全息屏幕上的赛博改造人还在挣扎。
透明玻璃罩里的脑花疯狂闪烁红光。
“和谈。我们可以开放所有矿区权限。”机械合成音带着电流的杂音。“请停止无意义的物理破坏。”
陆泽坐在黄铜王座上。
单手插兜。
左肩加粗的钛合金液压杆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吧”声。
他咬着雪茄。火星明灭。
右眼的暗金瞳孔静静看着屏幕。没有波澜。
“和谈?”陆泽吐出灰色的烟圈。
烟雾在屏幕前散开。“老子字典里没这个词。”
他抬起手。暗物质打火机在指间转了一圈。“掐了。”
蒋小白光脚踩在键盘废墟上。
断指处的螺丝钉直接砸在回车键上。
“滋啦。”全息屏幕黑屏。物理直连被粗暴切断。
蒋小白抓起一把修仙界凝神丹塞进嘴里。“咔吧咔吧”嚼。
丹药渣子喷在控制台上。“老板。通讯挂了。他们现在是瞎子。”
冯若雪跌坐在甲板上。
破洞黑丝袜刮在铁板边缘,撕开的口子露出发白的皮肤。
她没管。双手死死捧着电子记账屏。
屏幕蓝光照着她布满汗水和灰尘的脸。
“陆总。”冯若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木质香水味完全被机油味和血腥味盖住。
“股价到底了。跌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她咬破了下唇。铁锈味弥漫。“深红科技的市值。现在连咱们一仓库的暗能量块都不如。”
陆泽站起身。
皮鞋踩在黄铜王座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收。”他吐出烟圈。
“全盘吃下。”
冯若雪尖叫一声。
双手在电子记账屏上敲出残影。
指节发白。屏幕玻璃划破了她的手指。血抹在屏幕上。
“资金池全开。杠杆加满。”
“抄底。深红科技外围资产。”
多元宇宙的股票交易中心。
深红科技的股票曲线躺在谷底。像一具死尸。
突然。一股庞大到无法计算的资金流,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砸了下来。
没有掩饰。没有试探。
全是汉东重工野蛮的市价买单。
“滴——”
冯若雪记账屏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买入百分之十。第8到第15矿区的所有权。”
“买入百分之二十。深红科技在第七维度的空间折叠技术专利。”
她手指戳得屏幕“砰砰”响。
“买入百分之三十。深红外围三千万颗赛博行星的地契。”
五分钟。
只用了五分钟。
冯若雪光脚站了起来。
腿一软,差点摔倒。她用记账屏撑着膝盖。
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黑丝袜上。
“陆总。”她声音发抖。眼底透着饿狼般的绿光。
“三分之一个深红宇宙。买下来了。”
她咧开嘴。笑得极其难看。
“用了一毛钱。”
苏木趴在角落里。
第十块主板发出拖拉机一样的轰鸣。“嗡。”
红眼探头扫过记账屏上的成交均价。
合成嗓音劈得像乱码。“嘎……嘎嘎。一毛钱。破产价。白送啊!”
他用机械双臂死死抱住银灰密码箱的残骸。铁皮磕在甲板上。
“发财了。咱们能把这宇宙全拆了卖废铁!”
陆泽走到落地窗前。
单手插兜。
黑西装一尘不染。白衬衫领口系得死紧。
右眼的暗金瞳孔看着窗外的黄色雾霾。
“一毛钱。”他弹掉雪茄上的烟灰。“给多了。”
陆泽抬手,指节敲了敲防爆玻璃。
“白彪。”
“老板!”白彪光着膀子,扛着两吨重的高频震荡战斧走过来。
大黄牙呲着。青色纹身上蒙着寒霜。
“带人。去接收资产。”陆泽吐出烟雾。“不服的。物理清退。”
“好嘞!”白彪拿生锈刀片刮光头。“呲啦。”火星子乱窜。
十亿台重型泥头车在酸雾中启动。
履带碾碎了沿途的残骸。
车队向着深红宇宙的深处开去。
每一台泥头车上,都装满了印着汉东重工标志的巨型条形码贴纸。
第一颗被收购的赛博行星。
表面满是黑色的烟囱。滚滚浓烟遮天蔽日。
白彪从泥头车上跳下来。
战靴踩在金属地表上。“轰。”踩出一个大坑。
深红科技的防卫部队端着高能射线枪冲出来。
“私人领地。立即撤退。”赛博改造人守卫机械地重复着警告。
“放屁!”白彪抡起战斧。
高频震荡模块发出尖锐的嗡鸣。
一斧子横扫。
前排的十几个改造人连同手里的射线枪,直接被斩成两截。
火花喷涌。玻璃罩里的脑花摔碎在地上。
行刑队员们拿着撬棍和气动扳手冲上去。
没有战术。就是乱砸。
把那些精密的赛博设备砸成废铁。
吴心仪踩着高跟鞋。异兽皮大衣挂在腰间。
猩红战术比基尼勒出汗珠。
她手里把玩着老虎钳。“咔吧。咔吧。”
把一张巨大的汉东重工条形码贴纸。啪的一声,拍在倒塌的厂房外墙上。
“这块地,现在姓陆了。”她咯咯娇笑。
三天。
泥头车大军像黑色的蝗虫。
席卷了三千万颗赛博行星。
所有的深红科技防御设施。全被泥头车的死重量碾平。
赛博奴隶被拔掉脑机接口。换上了生锈的电子项圈。
工厂被推倒。高维矿石被粗暴地装进车厢。
整个深红宇宙的外围。
贴满了汉东重工那丑陋、粗糙的条形码。
活阎王号悬停在一颗巨大的中转行星上。
陆泽站在甲板边缘。
酸雨打在黑色的恒星坍缩态装甲上。“呲啦”冒着白烟。
他没躲。
单手插兜。嘴里的雪茄在酸雨中熄灭。
他掏出暗物质打火机。“咔哒。”重新点燃。
右眼的暗金瞳孔流转着创世引擎的本源光芒。
看着前方越来越浓的黄色雾霾。
雾霾深处。
隐约能看到一座横跨几百个恒星系的巨型金属堡垒。
深红科技的总部。
“老板。”蒋小白光脚跑过来。
断指处的螺丝钉砸在便携键盘上。“他们的核心资产被物理隔离了。咱们的股票交易没法渗透进去。”
他抓了一把修仙界凝神丹塞进嘴里。“硬骨头。”
陆泽吐出灰色的烟圈。
烟雾融入酸雨。
“硬?”他咧开嘴。
左半边肉脸扯出一个暴戾的痞笑。
“林墨。”陆泽对着频道开口。
“把蓝星的二号流水线搬过来。”
他弹掉烟灰。
“就在他们总部大门口。给老子造反物质打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