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控制室里回荡。
浓烈的火药味盖过了脑浆的腥气。
陆泽单手持着那把粗制滥造的工业爆弹枪。枪口冒着缕缕青烟。
皮鞋底下。指挥官的脑袋变成了一滩烂泥。
玻璃碎片混着粉红色的冷却液,铺在钛合金装甲板上。
他收起枪。随手塞进黑西装内侧的枪套里。
没看地上的尸体。
单手插兜。从另一边裤兜里掏出暗物质打火机。“咔哒。”
新点了一根雪茄。
“小白。干活。”陆泽吐出烟雾。
蒋小白光脚踩在带血的键盘废墟上。
断指处的螺丝钉疯狂敲击便携屏幕。
“老板,这船的主板比咱们修仙界的功法复杂一万倍。”
他抓了一把修仙界凝神丹塞进嘴里。“咔吧咔吧”嚼。
丹药渣子喷在全息屏幕上。
“空间折叠。引力降维。还有他娘的因果律火控。”
蒋小白翻起白眼。脑后的电缆爆出幽蓝电弧。“我得吃掉它的底层逻辑。”
他扯下指挥官尸体旁边的一根光纤缆线。
连着带血的插头。直接怼进自己后脑勺的接口里。“滋啦。”
高压电弧顺着他的脊椎往下窜。
蒋小白浑身剧烈抽搐。金属舌钉磕碰牙齿。“咔咔咔咔。”
他在控制台上打滚。机械脚丫子踹飞了旁边几个赛博改造人的金属断臂。
“嗝——”
他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嗝出一串银灰色的乱码。
“消化不良。”蒋小白爬起来,抹掉嘴角的白沫。
眼睛通红,布满血丝。“但我把它的图纸全抠出来了。”
冯若雪光脚走过来。
破洞黑丝袜上全是机油。她推了一下没有镜片的战术眼镜。
手里捧着那块满是裂纹的备用电子记账屏。
“陆总。图纸到手了。咱们的造船厂跟不上。”
她手指在屏幕上狂戳。呼吸急促。
“咱们的泥头车底盘。承受不住跨维折叠的重力撕裂。得全面升级材料和动力。”
冯若雪紧紧咬着下唇。咬出了血。
“十亿台车。这工程量……至少得一百年。”
陆泽咬着雪茄。
右眼的暗金瞳孔静静流转。那是创世引擎的本源权限。
他弹掉雪茄上的烟灰。
“林墨。”陆泽对着频道开口。
“坐标发你了。让达康带人过来。”
蓝星。火星基地。
李达康瘫坐在流水线旁边。
蓝工装湿透了。不锈钢保温杯瘪得像张废纸。
听到频道里的声音,他猛地弹了起来。
抓起那瓶速效救心丸,倒出半瓶直接塞进嘴里。干咽下去。
“产能!给我停下手里的活!”李达康嗓子全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砂纸在磨铁皮。
“图纸来了!给我上新流水线!”
一天后。
大千世界的中心。创世引擎的机械山脉被强行拆解了一半。
几万公里宽的铸铁飞轮停转。
黄铜齿轮被扔进熔炉。化作滚烫的铁水。
几百万神明劳工。全被套上生锈的电子项圈。
手里拿着气动扳手。满脸黑灰。
李达康站在一台几百公里宽的锻造台上。
手里攥着那个瘪掉的不锈钢保温杯。
“焊!给我焊死!”他狂吼着。
深红战舰的空间折叠引擎被强行拆解。
核心的引力坍缩发生器,被几千个神明用蛮力扛到一台重型泥头车的底盘前。
“滋啦——”
电焊火花喷出十几米高。
没有精密计算。没有模块匹配。
李达康直接让人把那台比泥头车大三倍的折叠引擎。
用几百吨重的复合仙金铁链。死死捆在泥头车的车斗里。
排气管不够长。就用废弃的神环熔成管子接上。
冷却系统不兼容。就直接把抓来的星空巨兽血液灌进水箱。
“这能行吗?”光明神殿的圣女跪在铁板上。
她手里握着气动扳手。双手发抖。
左手小指刚被吴心仪折断,用黑胶布随便缠着。
“引擎震动会把车架撕碎的。”她带着哭腔。
吴心仪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异兽皮大衣挂在肩上。猩红战术比基尼勒出红印。
手里把玩着老虎钳。“咔吧。咔吧。”玫瑰香水味掩盖不住车间的硫磺味。
“少废话。”吴心仪咯咯娇笑。
一钳子夹住圣女的耳垂。用力一扯。
“啊——”耳垂撕裂。鲜血滴在圣女的蓝工装上。
“在汉东重工。没有不行。只有能不能焊。”吴心仪把带血的肉块踢下锻造台。“继续打螺丝。”
三天。
整整三天。
全宇宙的流水线日夜轰鸣。
李达康的速效救心丸吃空了八瓶。
蓝星地底兵工厂的地核被抽干了一半。
创世引擎的零部件被拆光。
换来的,是十亿台改造完毕的重型泥头车。
车斗里。装着庞大的空间折叠引擎。
车头前方,焊死着从深红战舰上拆下来的高维合金撞角。
原本黑色的恒星坍缩态装甲上。布满了银灰色的粗糙焊缝。
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披着重甲的机械怪物。
丑陋。臃肿。充满暴力的压迫感。
陆泽站在活阎王号的舰桥前。
单手插兜。
左肩加粗的钛合金液压杆撑着笔挺的黑西装。
右眼的暗金瞳孔看着下方那黑压压的机械军团。
“试车。”他吐出烟圈。
一台改造后的泥头车开出列队。
没有星门。
驾驶员踩下油门。
车斗里的折叠引擎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轰!”
空间没有被撕裂。而是像纸一样被对折。
泥头车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出现在几百万公里外的小行星带里。
没有减速。
带着恒星装甲的死重量和空间折叠的动能。
直接撞碎了一颗直径几千公里的陨石。
碎片乱飞。
“能跑。”白彪光着膀子,站在车顶。
大黄牙呲着。抡起战斧。
“老板。这车带劲。撞碎这帮外地人跟玩一样。”
陆泽把手里的雪茄蒂扔在地上。
皮鞋碾灭火星。
“出发。”陆泽声音粗哑。“去第七矿区。”
“收咱们的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