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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拼死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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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 分类:奇幻 | 字数:56.8万字

第40章 拼死一战

书名: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字数:7.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6:15

早晨,市集北,五个人整整齐齐。吴永走在最前面。那把剑挂在腰左侧,剑鞘是新的。皮子还硬,边角缝了两道线,针脚密密匝匝的。

林霜英送完他们,回去打水她走过面摊。灰团还是趴在她肩上,似乎长在那儿。老杨在生火,烟呛得他眯眼,看见她,笑了下又低下去了。她走过皮革摊。老陈蹲在地上整理昨夜的货,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点了下头,然后移开了。她走过那个巷口。沈暮站在巷口。

他站在阴影里,背靠着墙,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没看她。或者他看了,但她走过去的时候,他的目光刚好落在别处。

林霜英没停。步子没快,没慢。葫芦还是轻轻地碰着大腿,一下一下的。

她走过他面前。几步。五步?三步?没数。

“沈暮。”她没看他,声音不大,刚好他听得见。

沈暮的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了半截,又塞回去了。

林霜英没停。葫芦还在碰着大腿,一下一下的。她已经走过他了。

沈暮站在阴影里,没动。

她走出几步,停了一下。没回头。

“那颗红石头,好好用。”声音不大。

沈暮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吴永他们五人,往北走。

路是熟悉的。碎石路,甚至还能看到他们昨天踩出来的印记,两边是矮灌木,叶子黄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踩上去沙沙的。风从北边来,不大,凉的,把半勺的干粮味道吹过来——是肉干,咸的。铁头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唾沫。

“你还有多少?”他问。

半勺把布袋口子扎紧,看了铁头一眼。“没了。”

“你刚才明明——”

“没了。”

铁头不说了。他知道半勺的规矩:问吃的,永远说“没了”。问还有多远,永远说“快了”。问前面有什么,永远说“不知道”。这是半勺。不是不信任,是习惯了。

别人的她也不会要。

阿棘走在最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今天她心情好,看不出来,但吴永看出来了——她走路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点,踩在碎石上不响,像踩着棉花。铁头也看出来了,但他不说。他知道阿棘不喜欢被人看出来心情好。

“你升通结了?”铁头在她身边问。

阿棘笑着点点头。

吴永走在最后面。剑挂在腰左侧,剑鞘碰着大腿,沉的,闷的。他走几步,用手把剑鞘往后拨一下,走几步,又拨一下。还是不太不习惯啊。

不一会儿他们走到那棵歪着的树下,收住脚步。

不多时出现四阶的魔兽。那东西趴在石头缝里,像一团晒干了的泥巴,铁头踩过去的时候它才动,从石头缝里弹出来,嘴里淌着黄色的口水。铁头的盾牌挡了一下,那东西的牙齿磕在盾面上,滑出一道白印子,铁头退了一步,没倒,稳住,盾牌往前一顶,把那东西撞回去。阿棘从侧面绕过去,短刀捅进那东西的脖子,一刀,拔出来,血是黑的,稠的,像没搅匀的泥浆。那东西扭了两下,不动了。

半勺蹲下来,掏了半天,失望地说,“没有”然后将手放在衣服上擦了擦。铁头把盾牌在肩上磕了磕,把上面的口水磕掉。“才第一只。”他说。阿棘没理他,把短刀在石头上蹭了两下,插回腰后,继续等。

突然,他们闻到一股怪味,微风从沟里灌上来,凉的,带着那股腥味。不是血的味道,是野兽的腥,那种在同一个地方住了很久、从来不洗澡的腥。铁头闻到了,把盾牌举高了一点。阿棘也闻到了,手按在短刀上。半勺把干粮塞进嘴里,没嚼,含着。哑巴蹲下来,手按在地上,闭着眼。

有动静。是一群。脚步声杂乱的,碎石被踩得哗啦哗啦响。先出来的是头黑色的狼。站着有一人高,全身发黑,出了眼睛里有点白色其他全是黑的。脊背上的毛炸着,像一排钢针。它有三只眼睛,尾巴上没有没毛。它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低着头,下巴几乎贴着地面,眼睛是黄的,竖着的,三个瞳孔缩成一条线。它没叫。它看着他们。然后它身后,沟底的阴影里,又走出几只。一只,两只,三只……六只,七只。加上它,八只。五阶的那只站在石头上。剩下的七只蹲着,头低着,耳朵贴着脑袋,没动。矮点,但是矮不了多少。

铁头咽了口唾沫。“一只五阶。其他四阶”他说。不是问,是确认。

阿棘没说话。她把短刀抽出来了。

半勺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从腰间摸出匕首。

哑巴站起来,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抖。不是怕,是他的藤蔓在土里钻,手指在给它指路。

“你们对付那只。”吴永抬起下巴,指了指沟底那七只里还站着的那只——四阶的,灰毛,左耳缺了一块。它蹲在石头后面,头低着,牙齿露在外面。

铁头看了那只狼一眼,又看了吴永一眼。嘴张了一下,没出声。阿棘也没出声。她把短刀换到左手,右手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又换回来。

半勺把匕首在鞋底上擦了一下,站起来。哑巴的手指从土里抽出来,藤蔓缩回掌心。

“剩下的交给我。”

吴永说。声音不大,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吴永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了。剑身暗绿色的,不反光。剑出鞘的时候没有声音,像切开的是空气,不是鞘。灰团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他脚边,耳朵竖着,两只都竖着。

那头站在石头上的狼歪了一下头,看着他手里的剑。然后它叫了。声音不大,像石头磨石头,刺耳,沉。那五只同时站起来,头抬起来,耳朵竖起来。它们不是在看吴永。它们在看那把剑。然后蹲着那五只动了,他们慢慢向吴永靠了过来,然后形成一个圈,吴永在中心。站在石头上的狼没动,它在等。包围越收越小。

吴永没等。他动了。单手持剑,把剑放身后,剑尖朝下,拖在身后,暗绿色的,不反光。他朝左边那只最近的狼迈过去。一步,两步,三步。第三步的时候,剑从身后甩上来了。剑刃划过空气,没有声音。那只狼没来得及躲。剑刃扫过它的前腿,没停,继续走,扫过它的脖子,没停,继续走,扫过它的胸口。剑没碰到狼毛,但那层锋已经切进去了。它叫了一声,然后它倒了。前腿断了,胸口开了,脖子歪了。一剑穿过狼的半个身子,最后卡在胸口深处。血从三个地方同时涌出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哪个伤口在流。

这剑能把结力释放在剑刃前方一丝的位置,锋利无比,而且它让吴永没感受到一丝阻力,连碰到骨头也没有,似乎剑把相反的力量吸收了。

吴永把剑从那只狼身上拔出来。剑身上沾着血,暗红色的,顺着剑刃往下淌。他甩了一下,血甩在地上,溅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剑身又干净了,暗绿色的。他觉得它比刚才绿了一点。他没时间想为什么。下一只狼已经扑过来了。它低着头,肩膀往前顶,要把吴永撞倒。吴永来不及转身,剑还在身侧,剑尖朝下,来不及蓄势,来不及把剑拖到身后,来不及迈那三步。他只是把剑从下往上撩,连砍带挡,剑刃斜着切上去,从狼的左肩切进去,从右肋切出来。没砍断,狼还能站,但是已经失去行动能力,血涌出来,到处都是。

接着第三只狼扑过来了。吴永没等它扑到。他往前迈了一步,剑从下往上撩,和刚才一样的动作,但更快。剑刃从狼的下巴切进去,从头顶切出来。狼的身体还在往前扑,但头已经分成两半了。

吴永转身,盯着第四只狼,狼没动,它怕了,吴永感到手里的剑不一样了,像冲满能量,它在抖,吴永的手臂也在抖。仿佛一只按不住的野兽。他冲上去,直接一扫,这次剑没有停在狼身上,一只穿过了那只狼,剑前方出现一道绿色的光,冲出去5米远,它身后的狼没反应过来,脑袋也被削没了。剑终于安静下来。吴永低头看了一眼,它又恢复到刚开始的暗绿色。

站在石头上的狼动了。后腿蹬在石头上,石头裂了,碎块崩出去。它从石头上弹起来,身体在空中展开。它这一跃,直接从石头上跳到吴永面前。

吴永盯着它,慢慢地把剑插回鞘里。这把剑消耗大,不仅能储存相反的能量,像电池动能回收一样。还能使用自己的力量,当能量满了之后,最后一次性打出去。剑抖的时候,就是发力的时候。打出的力量翻倍,还能打出一道远距离的绿光,真是意外惊喜。

结力空出来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上了,结力结能形成的环在起作用,他握了一下拳头,没松开。

狼到了。爪子朝他胸口抓过来。他没退。右手抬起来,拳头朝狼的胸口狠狠地打了出去。“破城”金色的光从他拳头里炸出来,炸在狼的胸口正中间。

那头狼退了一步。两步。停住了。

它甩了甩脑袋,又朝吴永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吴永受伤了,那一抓,刚好抓在吴永左肩,伤口很深,血一直在流。

他动了一下手指,能动,没法用全力气。

那头狼站在吴永面前

胸口那片被破城砸过的地方,毛少了一片,皮是红的,像被烙铁按过。但它没瘸。它走过来了。它看着他。它的眼睛是黄的,竖着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吴永涅盘血脉开始运转,越转越快。“破城”又一拳,但是这拳不一样,拳头在抖,“应脉”也在里面。

那头狼愣住了。,它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应脉的震动还在它体内,很弱,但是没散,它感受到不同,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同。它站在那里,看着吴永。然后它的眼神变了。发狠。

它又扑上来了。爪子先到,掌垫砸在吴永胸口,吴永退了一步,指甲划开他的袍子,在他胸口留下四道血痕,他没管,冲了上去,破城在右拳里聚。他打出去了。一拳砸在狼的鼻梁上。还是一样的感觉。那狼不停,它的爪子又到了。吴永左手挡,四道口子,血喷出来,溅了它一脸。

吴永继续跟上一拳。一拳换一爪。他打它的鼻子,它抓他的胸口。他打它的眼睛,它抓他的左臂。他打它的下巴,它抓他的右肩。两个人的血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狼的,哪个是吴永的。第四拳的时候,狼的爪子慢了半拍。

它的狠还在,但眼睛里有了一丝“不对劲”

铁头他们那边先结束的。那只缺了左耳的狼被四个人围在中间,没撑多久。

吴永这边越打,那狼的动作越来越慢。力气越来越弱,是应脉的震动还在它体内,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拿一根针在它骨头里来回刮。每一拳打在它身上,那根针就往里钻一分。它想快,快不起来。它想狠,狠不下去。它退了一步。后腿撑不住了。胸口那片被破城砸过的地方,毛没了,皮焦了,血从裂缝里往外渗,一滴一滴的,不是流。它没有低头看,它看着吴永。它的嘴张着,舌头歪在一边,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混着血,滴在地上。慢慢地它前腿也开始抖了。

它又扑上来了。嘴张着,牙齿露在外面,下巴碎了,上下颚对不齐。它冲到吴永面前,爪子抬起来,但是抬不高。肩膀的骨头裂了,爪子举到一半,停住了。吴永的拳头到了。一拳砸在它已经歪了的鼻梁上,骨头碎的声音从拳头底下传出来,咔次一声,它的头歪向一边,嘴里涌出一股血。它没倒。它站在那里,前腿撑着,后腿撑着。

它转头看了一眼沙漠深处的黑暗处,然后回头盯着吴永,慢慢后退,然后一转身,朝沙漠深处跑去。

吴永站在原地,看着它消失的方向。没动。拳头还攥着,但没力气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指骨裂了,肿了,皮翻着,血从裂缝里往外渗。不是被狼抓的,是自己震的。破城和应脉在他拳面里打架,他把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抖。左肩的血流得慢了。元素摄取在运转,那层热从胸口往左肩涌,右手,所有伤口处,温的,痒的。他站在那里,喘气,像拉风箱。

那头狼转身跑向阴影。越走越黑,铁头看见了。他心动了。五阶的晶核,够他冲通结,够他换一面新盾牌,够阿棘吃半年的肉。腿比脑子快,人已经冲出去了。

“铁头!”阿棘喊了一声。

他没回。

阿棘骂了一声,跟了上去。短刀在手里,没出鞘,攥着,指节发白。

天上已经布满了,血红的晚霞。从他们头顶铺到沙漠深处,然后变黑。

林霜英站在市集北,她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宁,整个人都不对。她一会看着太阳,一会看着地平线,脚没停,跺着。灰团在她肩上冲着北方,低声轻吼。她低了下头,脚不踱了,然后突然迈开步子,朝他们五人每天消失的地方跑过去。

哑巴蹲在地上,手按着土,闭着眼。他在听。听铁头的脚步声,听阿棘的脚步声,听阴影里有没有别的东西。听了很久,站起来,没动。

半勺把匕首在鞋底上擦干净,插回腰间。她看了一眼吴永,又看了一眼铁头消失的方向,也没动。他们站在原地,把地上那几只狼尸翻过来,掏晶核。四阶的,三颗,够分了。没人说话。

吴永站在着,他也没动。他看着铁头冲进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自己包着布的双手。左肩的血还在渗,胸口的爪痕还在疼。他不想去。他走不动了。

突然,铁头停住了,往后退,腿在抖,慢慢地阴影中浮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比铁头高一个头。肩膀宽,宽到铁头的盾牌挡不住。披着一件深褐色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脸上的皮肤在月光下是暗青色的,有鳞片,覆盖得严严实实。嘴很大,嘴角往上翘,翘得很高。像条鱼,眼睛在兜帽底下,看不见。

他右手提着那只狼,五阶的,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开了,那人左手提着脑袋,右手提着身子,然后随便一丢,像破布,摊在沙堆上。

他看着沙丘下的五个人。嘴角出现了一道道弧

“你们这里。”他停了一下。“好。”

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角。暗紫色的,分叉的。舌尖在嘴角那道弧上蹭了一下,像在试温度。

“有吃的。”他想了想,“你们的脑袋”,吧唧了下嘴“好。”吞了口唾沫。

“洞太小,我先过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边越来越暗的晚霞。

“等你们几天,今天能吃到了。”

他不再说了。站在那里,露出底下的鳞片。暗青色的,

铁头蹲在地上,腿还在抖。站起来的时候,他弯腰把盾牌捡起来,握在手里,握得很紧。

阿棘的手按在短刀上,指节发白。没拔出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拔。她看着那个人的脚。

半勺站在阿棘身后,匕首在手里,刀刃朝下。她的嘴闭着,干粮的碎屑还沾在嘴角。她没擦。她在数那个人身上的鳞片。不是数,是“看”。看那些鳞片怎么长的,从哪里开始,到哪里结束。她在找缝隙。

哑巴蹲在地上,手按着沙子。他的藤蔓在土里,已经到那个人脚下了。他没让它缠。他在等。

吴永站在最前面。他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脚边的沙地上。然后站起来,看着那个人。没说话。

那怪物的头,像蛇试探,又缩回去。脖子上的鳞片随着这个动作张开又合拢,发出极细的“咔”声。似乎要动手了。

它脸从铁头那边移开,对准了蹲在地上的哑巴。哑巴的手还按在沙子里,藤蔓还在那怪物脚底下,没动。那怪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然后抬起脚,踩了一下。闷的一声,哑巴的手指弹了一下,从沙子里抽出来,藤蔓不见了,扯断了。血从手腕中流出来。

他朝哑巴迈了一步。铁头的盾牌横过来,挡在他面前。“你过不去。”铁头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紧。

怪物没看铁头,看盾牌。手一收,一拳打出。铁头飞出10米以外,重重砸在沙堆上,盾牌四分五裂,散落一地。阿棘冲了出去。她冲着的是那怪物。她把腰尽量放低,一步一步,很轻很稳。突然,刀举起来,刀上有火,不试探了,使出全力,当的一声,刀碰到鳞片之后瞬间划开,连鳞片都破不了。刀滑了之后方向变了,直接插进沙子中。

那怪物看了一眼阿棘,手臂一扫,阿棘直接倒在五米远的沙上。一口血吐了出来。刀还插在原地。

这时候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在怪物的侧面腰部,半勺偷偷接近,一剑刺了过去,朝鳞片之间,寻找那个缝隙,匕首卡住了,动不了。那怪物回手一挥,半勺已经提前放开匕首,撤到2步以外,吴永动了,跨了一大步,玉剑像一条龙,刺向那怪物。血从怪物身体流出来,鳞片刺进去了。一寸的地方停住了,像插进沙子里。那怪物没停,直接朝吴永冲过去,一拳打出,吴永急忙收回剑来挡,拳头打在剑上,并没有想象中的疼,剑把伤害吸收了,暗绿的身体开始发光。但是怪物的拳头还是推着吴永退了几步。怪物的伤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突然怪物四周的沙子中突然出现了5条藤曼,藤曼迅速收紧,像粽子一样,把怪物包在中间,吴永,迅速刺出第二剑,还是一寸,藤曼一瞬间,开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花,怪物停一下,然后嘴裂开了,抓着藤曼一扯,哑巴直接被扯进沙里,消失了。慢慢地从沙里冒出了血。越渗越多......半勺出现了,手里原来卡在怪物鳞片中的匕首出现在她手里。右手举高,直接向下扎,直接插进吴永刚刺出的伤口里。怪物怒了,对着半勺的脑袋砸了下去。裂了。半勺躺了下去。身上没吃完的肉干散落出来。吴永握紧手中的玉剑,剑身在发抖,是时候了。

”啊“阿棘叫了出来,那声音,听得让人心碎,她站在那里,嘴张着,没合拢。突然她发疯一样冲了过去,她没想好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唯一想要的是让这怪物付出代价,即使是一片鳞片。那怪物手举起来,一扫,打了过去,打中的不是阿棘,是铁头,他和阿棘一起飞了出去,怪物的鳞片划开铁头的肚子。肚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他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分开,铁头肚子里的东西拖了一地,阿棘疯了一样爬向铁头,抱着脑袋,那哭声里的绝望,像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疼在最深的地方。

铁头使出所有力气,抬起头盯着阿棘的脸:”别.....哭.....了...“断断续续地说。”......我.....喜........“他没说完就不动了。

阿棘慢慢不哭了,她停了下来,轻轻地说,”我知道,我很早就知道,我一直在等你说,我没着急,我以为我们时间还很长,我以为今天过了,明天就会更好。“

”你等我,我下去找你。“

她说完,她站起身,慢慢走向吴永,说了句:”交给你了。“然后冲头也不回地冲了向那怪物。

怪物看着她笑了出来,她甚至没带刀。一拳直接穿过她的胸膛。突然,阿棘嘴里喷出了一口血,一大口,直接冲着怪物的眼睛。她咬烂了自己的舌头!怪物看不见了,怪物用力把阿棘甩在地上,抹了下眼睛,把眼里的血抹干净。当它能看见东西的时候,它看见了一团火,错,一个火人。吴永站在火焰中,吴永的焰掌以前只烧掌,但是今天他把全身都点燃了,他涅盘血脉跟着一起点燃,力量极限飙升,他的结能空了,他的结力能量充满全部身子。剑身发绿,绿得像要滴出来,他的手臂也在发光,绿的。使出全力一挥,砍向那怪物。把玉剑里的猛兽放了出来,一道绿光砍在怪物的腰上,出现一条长长,深深的剑痕。几乎要把怪物劈成两半,所有结力空了,吴永,一点力量都没有了,他瘫在沙堆上。

那怪物还站着。没倒下。它的脸拧在一起,像一团被揉皱的皮。嘴巴咧着,牙齿露在外面,白的。它看着吴永。是对准了,就不动了。

它腰上那道伤口,血越流越少。伤口在长。新的肉芽从伤口深处往外爬,像两条蜈蚣,一条从左边往右边拉,一条从右边往左边拉。

吴永看着,挣扎地爬了起来,手在抖,脚在抖,但是剑越握越紧。

突然,一道白光精准的照在怪物身上,就像正在聚光灯,精准地照在正在演出的小丑身上。

吴永笑了,她真的来了。

那怪物的伤口上的蜈蚣消失了,血继续流,越流越多,停不下来。光明能治人,也能不治。那怪物开始恐惧了,他要跑,他发现他的脚动不了,他低头一看,他的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大块冰坨子。然后他发现他的脖子也动不了了,嘴巴张不了,眼睛眨不了,眉头都皱不了了。他变成一大块冰坨子,然后那聚光灯,越来越亮,到最后吴永都没法直视。啪的一声,大冰坨子四分五裂。那聚光灯也不亮了,演出结束。

“正在载入缺失数据……进度80%”

远处林霜英神情紧张,向这里跑来。她并没有使用技能,但在吴永眼里,她全身都在发光。灰团跑在前面。

和林霜英一起来的还有沈暮。但在吴永眼里,看不到。

见到这一幕,沈暮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半天闭不上。

”你是.....”

“不,我不是。”林霜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个一掌打死周守正的高人呢?”

“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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