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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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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 分类:奇幻 | 字数:56.8万字

第18章 种地

书名: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字数:4.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6:15

沧澜城东门外

林霜英和那个老人又走到了城外其中一块土地边上站住了,土上杂草丛生,密密麻麻,杂乱无章。

他们已经探过了好几块地,但那老人没说话,只是默默继续往前方走。

那个老人皱了皱眉,然后他蹲了下去,右手一根手指轻轻地插在土里里,然后弯曲,越拱越深。

他低着头,瞪着眼,当他发现他手指处的土越往下颜色变越深。他的眉展开了,眼睛渐渐眯了起来。

“这土好,就这了。”他说完看着林霜英,然后,他转过身想要回去准备。

“那你在这里等一下,等会儿就能播种了。”林霜英轻轻地说。

那老人的脚抬在空中,然后慢慢原地落下,他转回身看着林霜英。

“就我们俩?”那老人的眉往上挑。

“就我。”林霜英细眉微弯。

然后她转过身,面对着前方这片土地,她眼里的这片土地和其他土地一样,只是土而已。

她低着头,这世界的地太多了,人太少了,天天打,人和人打,人和兽打,兽和兽打,甚至每五年还有死亡军团,它们每一次一来,什么都破坏了,人类只能待在城里,什么都做不了。

自己明天会去哪都不知道,更何况地。

林霜英慢慢抬起头,她右手动了。

右手慢慢抬起,她抬得很用力。

她的前方慢慢凝结出一排冰锥,大概三十个左右,亮晶晶的,在空中闪耀着。

它们互相保持着相等的间隔,它们越长越大。

那老人的眼睛又瞪大了,他转过身去,看着林霜英,他发现林霜英的的手轻轻地抖动,他没有说话。

当冰霜凝结到一个脑袋大的时候,林霜英慢慢地把手压了下来,空中的那些冰锥降低了高度,直至它们扎进了土里。

林霜英等到它们全部埋进地里,她右手开始往前推,她推得很慢,很用力。

那老人看着地里,他看见了地图的冰锥在动,在缓缓往前走,三十个左右,延伸到很远,最头的那个,那老人都看不清楚。

冰锥走过的地方,翻出了土,就像翻起的黑色的浪花。

那些冰锥就像小船,逆着风,努力地往前。

留下一条条深深的,直直的沟堑。

林霜英的脑袋上,渗出了汗,她不敢擦,她的手抖得更明显了。

但她没理,她始终目视前方,那些冰锥在土地,一寸一寸地前进,甚至把之前土里不知道埋了多久的一块大石头,整个翻了出来。

“够了,够了。”那老人看着前方,轻轻地说。

然后他眯着眼,转过身,轻轻地,递过来一张洁白的手绢。

林霜英听到这句话后,她站在那里,手慢慢地垂了下来,土里的冰锥不再前进了,它们停在那里,等着自己慢慢化成水,渗进土里。

林霜英转过头,抬起手,接过了那老人手中的手绢。

她低着头看了一眼,她发现了,手卷全身白色的,但是在其中一个角的尖处,细细地绣着一个红字。

“萱。”

她没说话,拿起手绢在脸上微微发痒的位置,轻轻地点了几下,然后还给了老人。

那老人接了过来,放进了贴着胸的位置,还往下压了压,又像是在拍。

老人看着地面几十条整整齐齐的深沟。

“先晾个两天,让翻出来的土先透个气。”

“好。”

这时,那老人转过头,他开始往城里走去。

“老先生,你现在住哪,要不要,我来找个地方,你先住下。”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霜英的。

“不用了,我自己找到了一间房。没人住的。”他淡淡地说,“破虽破,但阳光很足。”

“我暂时就不走了,你们这里管饭。”他又说了句,“你们要找我可以来城北那间屋顶缺了一个角的石屋子,我一般都在那”

“嗯。”林霜英看着前方的老人,他的身影比刚来的时候低矮了些,他也抵不过岁月的侵蚀。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林霜英向前几步跟近了。

”单字,贤。“那个老人轻轻说了个字。

冰原上

灰鬃低着头,跟着那两只白狼人往前走,一路上他不断在冰面上划上痕迹,很深,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你说它们会不会骗我们。”那金色狼人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骗不了。”灰鬃淡淡地说,因为那两只狼人的灵魂和地面上的身体是动作是一致的。

“如果真的为什么它们要施法来欺骗我们。”那狼人又问道。“我也留下了我的记号,如果你的不管用。”

灰鬃没回他。

他想的是他妈妈究竟留给他什么。

那两只狼人走着走着还回头往后看,似乎怕灰鬃改变主意。

“还要走多久?”灰鬃的声音有点淡,透着一种冷。

“最多半天。”那狼人转过头,它低着头不敢直视灰鬃。

“天?你们这用天怎么算?太阳从来没灭过。”灰鬃说道。

“太阳亮着,但是它在动,它在不同的地方划着圈。”那个狼人抬起头,指着斜在天边的太阳“它中午的时候最高,晚上的时候最低。”

灰鬃没说话,他也歪着头看着太阳,他觉得那个太阳也歪着头看着他,他甚至觉得自己加快脚步,没多久他就能跑到太阳面前,去看个清楚。

“你们为什么一直待在这个破地方。”灰鬃回过头,淡淡地说道。

“为了躲起来。”过了很久,那个狼人说话了,它说得很慢:“外面的那些东西,都想要找到我们。”它没回头。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皮,只有通过我们的皮,才能让其他萨满能使用灵魂魔法。”那声音淡淡地说:“它们说,我们的皮是上天给的礼物”那狼人冷冷地笑了下:“是给它们的礼物。”

灰鬃没再说话了。

终于它们走到了。还是一个冰山前。

灰鬃跟着那两只白狼人穿过山中间的冰壁,脚下的路从窄道变成了一片开阔的冰地。他闻到了:烟火的气味。炭火被压着慢慢烧的时候透出来的烟,带一点油脂的焦香。

冰洞的顶比他想象的高得多,像一口倒扣的灰色大碗,顶上裂着无数细口子,光从上面照下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沉沉的、像旧棉布一样的暖灰色。

墙上挂着东西,兽皮、干肉、晒过的草药、一串用细骨穿成的风铃,没在响。墙上也凿出了壁龛,不大的,里面放着一盏盏小油灯,有的亮着,有的灭了,有的灯芯上还冒着细烟。

然后灰鬃看见了洞里的狼人,不多,全是白色的,散落在冰洞各处,有的靠在墙边整理兽皮,有的蹲在一口石锅前搅动里面的东西,有的正从一根横梁上取下挂着的一条干肉,动作很慢,像是每天做同一件事,不急。

他们看见灰鬃时都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移开了。

那两只狼人一直往前走,终于它们在一只年纪看起来很大的白狼人面前停了下来,毛色已经看起来有点发灰,眉毛很长,很粗,灰鬃注意到其中有一根很白的眉毛,往外刺了出去,比其他的都要长,耷拉着。

它抬起头,目光在灰鬃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转向带路的那两只白狼人,问了一句:“就是他?”

带路的那只白狼人点了点头。那老狼人没有再说。他转回身,继续整理手上的东西,翻动手腕的时候,灰鬃看见他的手背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从指根一直延伸到腕骨,他不再看灰鬃了。

灰鬃站在那里,他站在这个冰洞的入口处,面前是这个白狼人的族群:孩子、老人、正在生火的、正在挂肉的、正在从冰壁里凿出石块修补墙根的。

他们生活在这里平静地生活着,像冰层底下一条持续流动的小溪。

金色狼人的声音在他脑袋里响起来,带着那种他一直都有的、像被锯子锯过的笑:“这些人都是应该是咱的亲戚吧,咱该怎么叫?叫舅舅?”

灰鬃没有回他。

那老狼人转过头,看着他。他开口了:“你是她儿子?”

灰鬃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老狼人的目光没有移开:“你长得很像她。”他顿了一下,“特别是眼睛。”

“我妈在哪?”

“她死了,在你出生的那天,她就走了。”

灰鬃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记忆里他妈只存在他出生的那天。

老狼人叹了口气:“那一天她不该出门的,轮到的是其他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去了,她没回来。”

“然后某一天,她终于跑回来了,浑身是血,她什么都没说,没过多久,她就生下了你。”

灰鬃淡淡地说了句:“她葬在哪?”

“我们这里人死后不下葬,”那老狼人淡淡地说“你也应该听过我们的皮很值钱,如果有人找到我们的尸体,他们会挖开它,扒了皮,把剩下的随便丢弃,而如果活着的人被他们抓到,他们甚至会把我们的灵魂困在皮里,做成法器,”那老狼人的声音越说越低,“永远都出不来。”

那只老狼人说着说着,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那你们找我来干什么?”

“让你带我们走出去。”

“去哪?”灰鬃声音很平。

“去哪都不重要,但是这里没法继续待了,”那只老狼人两只眼睛直直地瞪着灰鬃。“我们剩下的人,越来越少,”那老狼人的眼光上扬,“在我年轻的时候还有好几千人,而现在,”他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我们这里十几人外,就还剩下不到一百人。大家散落在冰原各地,只有黑暗和光明交接的时候,我们才会见面。”

“为什么是我?”灰鬃的声音还是很平。

“大祭司说她看见了,未来某一天,会有两只狼人一起走进入我们的圣地,他们会待很久,然后只有一只灰的出来。他会带我们走出去,走出冰原。”那只老狼人越说越往灰鬃身边靠,然后轻轻地抓住了灰鬃的右手,“她说那只灰的身体里有两个灵魂。”

那只老狼人,看着灰鬃,他的目光却落在灰鬃的脑门那,那灰白色的右眼似乎闪了一下。

灰鬃静静地站在那里,他一直都没有甩开那只白色的,布满厚厚的茧,还是冷冰冰的爪子。

沙漠市集中

吴永和沈暮吃完早饭,在市集里闲逛。

这个时间点,人多得在路上,几乎没有空的位置,人贴着人往前走。

一路上,吴永已经打开了好几只想要伸到他腰间的手,他腰上挂的可是玉剑。

“这些人都是哪来的,我在的时候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沈暮愤愤地说。

“现在这里的管理人也是你啊。”吴永回了句。

“要不我们现在就把那个假冒我的家伙拉出来。”沈暮转过头。

“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说,他干得还不错。”吴永回了句,他的目光一直在路边摊位中扫来扫去。

终于他在市集最中心的一家大帐篷那里停了下来。

帐篷门口的摊里,堆着好多兵器,还有一些书籍。

在上方,最显眼位置上,摆着好几块石头。

摊主是一个微胖的男人,头发往下自然地垂着,眼睛很小,你不知道他在看哪里。

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看起来,他没在这里待很久,这里只是他路过的其中一站。

他的摊位前,人是最多的。

吴永挤了进去,他伸手就去拿,上方的那几块石头。

那摊主微微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惊讶了下,这真是能石。

当吴永的意识进去后,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他右手在挥,他的前方是一大片的雾,雾很浓,看不透。

吴永轻轻放下了。

第二块,他看见了一个女人,她的整个身体开满了花朵,似乎是用花香来下毒。

吴永又放了下来。

第三块,他看见了一个男人他右手伸出一根手指,发出金色光芒,他的指尖在变长,往前伸的速度,很快,就像刺出了一杆枪。

他又放下了。

直到第四块,他看见了一个男人站着不动,而他的身体竟然能透光,呈现出一种类似果冻的透明状。

是水,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是水做的。

吴永的身体停了一息,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怎么卖?”他举起手上的石头晃了晃。

“四个六阶。”那男人头也没抬。

这时,摊位前,那些正在翻看武器和书籍人,一齐停下来了。

他们抬起头,看向吴永。

六阶,在这里就是天价,还得四个。

吴永脸上没有表情。

那男人看着吴永:“这可是,能技,每个能技都是一条命。”

吴永楞在原地。

他看向那个男人。

那男人淡淡地说:“能技,是将上一任使用者骨头里的东西取出来。”他说了然后顿了一下,接着继续说:“

这种东西,只有精灵那里才会做。”

”那人呢?骨头里的东西取出来,人还能活吗?“

摊主白了他一眼。

”活不了。“

吴永没再问了。

这样看来,能技确实贵,它类似基因变异,而能技就是把变异的那些东西取出来,传给下一个人。

他转身看向沈暮:“先借我,明天给你。”

“你要这么多能技干什么?”沈暮低着头,拿过吴永手中的石头。

“你学越多,你的血液力量就越不纯,能技就越弱。”当沈暮的意识进去后,他身体也顿了一下,“再说我现在真拿不出来。我的全部家底还换不到一颗六阶晶核。”他把能石还给了吴永。

吴永转身看向老板:“能等不?傍晚给你。”

那老板抬起头看着吴永,这男人穿着一身灰的满是补丁的袍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愿意相信他。

那老板什么话都没说,他接过吴永手中的石头,把它放回原处,然后继续坐在那里微眯着小眼。

吴永转过身,开始往市集出口处走去。

他走得很快,沈暮似乎都赶不上。

“你去哪?”沈暮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去裂隙。”

“去那干什么?不等周明远他们了?”声音拖得很长。

“我今天先去。打够四个就回来。”吴永说得很快。

沈暮楞在原地。

四个六阶的晶核,得杀多少只六阶魔兽啊。

大家说10只六阶魔兽才能有机会掉一个六阶晶核。

“你等等我啊。”沈暮拖着右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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