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12章 他来了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 分类:奇幻 | 字数:56.8万字

第12章 他来了

书名:命是借的 作者:替言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8:36:15

那群黑衣人这群黑衣人开始注意到了他。

他们往这慢慢聚集来,二十多人。散开,和他保持着距离,他们看到金刀。

灰鬃突然觉得脚底冷的,越来越冷,他低头一看,地面结冰了。

他双脚上一层薄薄的冰霜。然后他站的位置冲出来火焰,他来不及躲,火焰一下就过,但是烧得他很狼狈,刘海都着了起来。他眉头变紧了。

他往前冲,举起右手,正要挥起。

突然冲出3个黑衣的人,他们拿着剑,刀和枪。

三人目标都不同,一人拿着刀的盯着他的手,一人拿剑盯着他的腿,还有一人弯着腰在找机会。

其他人没停,火球,冰锥从各种角度飞了过来,还有藤蔓,缠住他,他闻到花香,一阵恍惚,差点倒了下去。

他开始后退,然后往边上跑,越跑越快,他在绕圈。身后那三人跟不上他。

边跑,那把刀变成了一根手臂粗的尖头的针。他抬手一指,一个黑衣人应声倒地。胸前出现一个手臂粗的血孔。

然后又倒了一个,这时候,边上冒出了两个紫衣人,他们眼角在流血。

他们举起右手,在他指的方向,地板上冲出了藤蔓,紧紧地捆着灰鬃。

藤上有水,水从另一个紫衣人手里流出,缠上藤蔓,那藤蔓越来越粗。

他一个趔趄,双手撑地,倒了下去。他跑不动了。

火球,冰锥没停,还有那三人,拿刀砍,拿剑刺。灰鬃刚开始拿破城顶着,慢慢地身上的金光淡了,消失了。

他全身都是伤口,血从肩上、肋下、大腿外侧往外渗,止不住。灰鬃单膝跪下去,左手撑着地面,头低着,刘海垂下来挡住眼睛。血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一滴一滴流在他面前的洼地里,像一个黑色的泉眼。

黑衣人们停了。

他们没有靠近。他们围在那个洼地的边缘,看着灰鬃低着头跪在那里。有人喘着粗气,有人手在抖。他们不确定他是不是还活着。他的胸口还在动,但很慢。

他们等了一会儿,有人拿枪捅过去,灰鬃没有抬头。

他的血在流。洼地里的水从浑浊变成暗红色,那层颜色正在慢慢地向四面摊开,像滴入了墨。

灰鬃跪在那里,低着头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没人看见那一下,他低着头,然后血不滴了,停了,洼地里的血水表面静了,没有一丝涟漪,连一阵微风过去都没有,他低着的头,停在了那里,他身后的洼地已经彻底红了。

突然,一张金色巨大的狼嘴出现在两个紫衣人身边,仅一张嘴,张大的,把两人包了进去,等他俩反应过来,那狼嘴合上了,他们断成两截。

周围黑衣人,目睹了一切,他们死死盯着中央的灰鬃,握紧手里的武器,他们不知道他是怎么做的,但心里的感觉不会骗他们,他们感觉他们面对的东西变了。

他们惊讶地看到,原本流出来的血,在往回流。

那些身上的伤口像一个个嘴巴,一张一合,贪婪地吮吸着。那些之前流出的血像是有了生命,都往那些嘴里钻,慢慢的身上的血没了,衣服变回了干爽的灰色,连血痕都没留,流在地面的血也没有,一点红色都看不到,他身后红了的洼地也空了。里面只有几根绿色的杂草。

这时候那狼人抬起头,他们看着他,没什么改变,除了嘴,他的嘴裂开的,露出牙齿,对了,他眼睛也变了,变窄了,他在眯着眼。

这时这群黑衣人眼前出现了一道金光,每个人,十几人。

在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间里,这光变成了刀,从每个人的脖子间轻轻地划过。

十几人一瞬间都倒下了。

灰鬃嘴越裂越开,他俯下身子,全身发出金光,他冲了出去,周围人只看见一抹金色,就发现自己倒在地上了。

他冲到灰黑色的狼人和黑色的人类群里,那些狼人看着冲来的灰鬃,没有了之前的绝望,眼中全是兴奋。

看着看着,他们眼神变了,他们发现他连自己人都杀。

地上的血,不是全部,只有那些更黏的更腥臭的血——那是狼人的血,像感受到什么,它们动了起来,往反方向流,往上流,往灰鬃身上的那些嘴巴里流。

他身边像挂满了红色的丝带。

这时候大家都不动了,他们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

灰鬃在变大,越变越大,不止两个人高,还在长。

灰鬃在笑,他一直在笑,他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刮嚓的声音。像石头从高处往下滚,一下接一下,停不住。

战场这时候变了,灰黑色和黑色不打了,他们死死盯着眼前巨大的灰鬃,刀,枪,棍,棒,全上,还有冰,火,木,金,土,全往灰鬃身上砸去,都在拼命。

灰鬃站着,没挡,没躲。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

灰鬃杀到了铁爪面前,低头瞟了他一眼,

· 铁爪手在抖,他强撑着,抬起头:“铁骨......”

他没说完,脑袋被一口吞了。

大梁东部分店

“你听过没?最近南区在抓人。”

说话的人蹲在柜台边上,一个皮肤很光滑的中年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我家隔壁那个补鞋的,前天晚上就不见了。他婆娘去城卫队问,人家说没这人。”她停了一下,像是等林霜英问点什么。林霜英没问。她把药包扎好,放在台面上。

那人看着那包药,没有拿。他又说了一句:“补鞋的走之前,跟人说他要去找他兄弟。他兄弟之前也被抓了。”林霜英把药包往前推了半寸,看了那人一眼。

“有没有人说是谁干的。”林霜英,低着头,忙,随口搭了一句。

“听说是陈家。”那女人声音更低了,她还往周围看了扫了一下。

“可不敢乱说,陈家可是大家,他们怎么会做这种事,但是我也听说,有人抓人去做实验,活人。”林霜英的表情和那个中年妇女一样。

那女人听了之后,眼睛瞪得老圆,嘴巴半天没闭上:“活人做实验?!太可怕了。那我得回去让大家都要提防点。”

她低头包药,随口接了一句“我也听说是陈家,但我都没信。”

那女人低着头走出了药店,出门后还特意缩了缩脖子。

林霜英看着她走出了店铺,她抬头想了下,然后挎着篮子出门了。

东区市场口,卖豆腐的赵姐看见她了,:林姑娘,豆腐今天豆腐卖完了。她低头看了眼筐,面带着笑意。

没事,那我明天再来。林霜英走到摊子前,蹲下来看了一眼。你听说没,南区在抓人,有很多人莫名其妙就不见了。

我也听有人说,但是周围没见少得。赵姐轻声说。、

“今早有人来买药,她给我说是陈家在抓人做实验。”林霜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点抖,“但我没信,陈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说完转身就走了。

赵姐在原地愣了半天,没动。

拐过弯,肉摊子的老周正在案板上分割着一大摊肥腻的肉,林霜英靠了上去,老周连忙招呼:林小姐,这是,今天刚来的,野猪肉,大梁城外很远地方抓来的,血都还在流,来一块不?

林霜英双手夹着那块肉,笑着说,“行,给我来这块。”她手里比了下,下刀的位置。“

老周笑着,麻利地下了刀,那条麻绳,正在捆扎着。

林霜英低声说:”听说最近,大梁不安定,今天在我药店的一个大姐一直说陈家在抓人,拿活人做实验。我是不信的,但是宁可信其有,大家注意点就是了,家里有小孩的更看紧点。“

老周脸上的笑容没了,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霜英拎着肉往回走,她皱着眉,她知道今天这些话远远不够。

突然,她似乎想到什么,她加快了脚步。

夜深了。

她穿着一身黑衣出门了,鞋还是那双底没有花纹的。

她就像一个影子,在漆黑的夜里滑行。

她来到南区,她走得不快,但步子比之前密。拐过第三条巷口的时候,她侧身贴着墙根,她抬头看了一眼院墙的高度,脚蹬了一下墙面的凸起,手搭上墙沿,翻了上去。屋顶是平的,铺着旧瓦。她蹲下去,右手贴着瓦面,掌心朝下。

她把眼睛闭上,她把手指尖微微张开。

冰霜从她掌心底下渗出来,极薄的一层,贴着瓦面蔓延开,像水在桌面上自己摊开。在月光下没有微微反着光,它从院子向四面八方蔓延,贴着路面向前走,一条条大路,一道道小巷。

如果有人从上往下看,整个南区就像一张蜘蛛网,林霜英在网的中央,闭着眼。

等着。

她能感受到,步履平缓的是老年人,饭后散步,脚步急促,是年轻人互相打闹。

有人在巷口停下来,然后又走了。有人在墙根底下站着不动了,像是在等人。

她闭着眼,冰霜贴着她掌心的一直往外走。

整整一个晚上,她没动过。

随着几声鸡鸣,她慢慢地站了起来,擦了擦额头微微出的汗,转身走了。

第二天晚上

她依然一身黑,南区的夜晚从未安静过。

很晚才回家的男人和很早就出门的打水的女人能碰上。

鸡鸣了,她慢慢站起身,伸了伸腰,弯了弯胳膊,走了。

第三天,城里声音变大了,之前那个来抓药的中年妇女又来了,看了一眼门口,然后低声开口了:“他们说陈家在城北关了人,关在一个院子里。有人晚上听见里面有哭声,门缝里透出来的。”她说完看了林霜英一眼。林霜英把那包药推过去,“拿药。”那个女人接过去,没有再开口,走了。

傍晚的时候,林叔从外面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在门槛上停了一下,把鞋底在门框上蹭了两下,他走进来,坐在柜台边上,没有说话,先提起林霜英放在桌上的那壶茶,拿了个自己专用的杯子,倒出来,狠狠地喝了一口,放下,才开口:“城南有人在打听你。”他没有看她,他说完这句话,安静地坐着,没有再开口。

林霜英皱了皱眉。夜里,她又去了。

第四天晚上,她终于等到了。

她感觉到一阵急促的脚步,有人在跑,有人在追。很短暂,但是很急促。

她低着腰,朝那个方向飞奔了过去。

远远地,她停住了。她看见了。巷子尽头,三个人影正围着一样东西。一个人弯腰,两个人架着那件东西往上抬,那是一个人,没有动,像一口装满沙子的布袋,被抬起来时垂着的胳膊一直在晃,板车已经在旁边等好了,靠着墙,车板上铺着旧布,车轮贴着墙根停着。

她右手扶地,这时四周的水像受到召唤,流了过来,汇聚到一起,朝那三个黑衣人淌了过去,在碰到那些人脚的时候,汇聚在一起,停了,凝固了,厚厚的一层,又一层,板车的半个车轱辘被冰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当三个人发现自己脚不能动时,他们急了,开始使劲拿着他们能够的着的东西,有刀,有木棍,有石头,砸,但是他们发现冻得太死。砸不动,而且即使刚出现了裂纹很快又被覆盖了,而且冰越来越厚。

月光打下来,他们看着彼此脸上的表情,更慌了。四下里有什么东西在响:墙根下那只缸“啪”的一声,水流出来的声音,不知是哪里破了,水沿着石板缝往下淌,哗的,好几家人的门板像是被风撞了一下,又关回去了,,闷的。远处有狗叫了起来,短,急促,连续,像被什么打了一下。它在骂回去。、

在这深夜的环境里格外刺耳。

然后周围的房间里,传来了各种叫骂声,起床声,小孩哭声,连成一片。

这时林霜英已经出现在东区城外,她停下来,抬头看着天空的月亮。

今天是初三,天上的月亮,它把夜划开一道口子,细得不像在发光,

和她的嘴角一样。

她在想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2180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