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永站在那里，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林霜英。
自从来到经石空间里，他每天都在和对手搏杀，他其实并不在意输赢。
在打败了周守正之后，他以为他已经完成了修心所需的所有条线。
当，那个灰衣人问他，”你最不想面对的是什么“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但是看到林霜英之后，他就认命了，他修心他完不成，他出不去了。
他盯着林霜英，越看他越觉得，她长得真好看。
真耐看。
自从吴永意识出现在这个世界后，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做出什么大事来，能去改变什么，他甚至觉得连活下去都是奢侈。
这个世界给他一种冷感，石头城，石头屋子，石头桌，石头椅子。
但是每次林霜英出现，他就发现，原来这世界是暖的。
他记得，小时候，他们一起长大，小伙伴都挺怕她，因为她不笑。
但是他不怕，为什么怕？她笑啊，只有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她一直笑。
他一直想找机会给林霜英说他的经历，他脑海中有一段二十多年不属于他的记忆。
但是他一直觉得时机未到。
但是，没机会了，虽然她已经知道了。
他不说，她也不说。
俩人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用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说。
还有青瑶，她竟然还记得。
但她也没问过。
青瑶死了，吴永不想提所以没说。
但是他现在才知道，林霜英是在乎的，要不然信里也不会提。
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忘，他现在有好多话想对她说。
“霜.....”
一剑刺了过来。
画面碎了，她又站在他面前，提着剑指着他。
他不敢说话了。
俩人面对面站着。
就像在临渊的时候，他去还碗，她开的门。
就像在大梁的时候，他去找她，她来找他。
就像在沙漠的时候，他往回走，她等他。
就像在世界树中，他等她醒，她醒了看的是他的背影。
就像在守沧澜城的时候，他守，她在他身后。
..........
现在他俩又在一起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灰衣人终于出现了。
“你不想出去？”
“不....。”
又是一剑。
画面又碎了，但是灰衣人没有碎。
灰衣人继续说：“修心能让你走得更远，但它是有代价的。”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后，他继续说道，声音很轻，“什么事是没有代价的呢？只是代价或多或少”
“你应该猜到了，”灰衣人声音很淡，“我就是那个进来后就没出去的那个人。”
“嗯。”
画面又碎。
“我进来的时候，和你一样。我以为，只要我够狠，够绝，够坚定，我就能走到最后。我打过了所有对手。”
“然后我杀了她。”
灰衣人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杀了她。一剑穿心。我没有收。我没有抖。我没有犹豫。我看着她倒下去。画面变白，然后我还是没出去。”
“晚了，经石已经不在了，它不在我手上，我回不去了。”
“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那灰衣人回过头，看向吴永。
吴永没回话，他甚至没看他。
“我也叫吴永。”这四个字说得很慢。
“这里，只有我们，也就是只有吴永才进得来，我们都有那一段那一段二十多年的回忆。都有那一块玉……”
吴永瞪圆了眼，转过头，他看向这个灰衣人。
画面又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