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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创作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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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方舟:镜世界

作者:喜欢迷迭香的一米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1.2万字

第90章 创作时间

书名:明日方舟:镜世界 作者:喜欢迷迭香的一米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01:48

队长终于撑不住了。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两条腿像被抽掉了所有的骨头,膝盖歪斜地压在混着血水和雪泥的地面上。

他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像一扇被砸碎后又被人踩进泥里的窗户。

他张着嘴,喉咙里全是干裂的血腥味,却已经喊不出一点声音了。

那把刀就落在他脚边,可他连捡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就算有,他也赢不了。

从他见到萨尔瓦多从车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输。

现在,他连逃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那些被骨刺刺穿的人现在还被挂在那里。巨大的骨刺从地面和尸堆间耸起,像某种从地底长出的白色巨木,把一具具身体撑在半空中。

他们的姿势各异,有的仰面朝上,四肢下垂;有的面朝下,背脊弓起。他们还没有死透。

那些悬挂着的人里,有人嘴里时不时传来一声极轻的哀嚎,还有人醒着,也知道自己快死了,便把最后一点力气用在咒骂队长上。

他们骂他疯了,骂他把他们带进这鬼地方,骂他朝自己人放箭。

那些声音断断续续,被风搅得零碎,像从洞顶滴下来的血水,一滴一滴砸在队长已经崩裂的神经上。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队长看着萨尔瓦多朝他走来,开始用两只手向后猛撑,脚后跟在雪泥里一阵乱蹬,身体却像陷进了什么黏稠的东西里,怎么也退不远。

他的后背很快顶上了一截骨刺的根部,凉得他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他开始求饶,嘴里翻来覆去只有那么几句:“不要……别过来……求你了……”

萨尔瓦多没有着急。他慢慢地走着,白袍拖在血水里,像一尾在浅滩中游过的白鱼。

他的步伐极有节奏,鞋底和地面之间只发出很轻的摩擦声,像在数着步子,又像在给将死之人留一点后悔的时间。

他停在不远处,微微低头,从帽檐的阴影下看着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的人,像一位捕食者在审视自己的猎物,不急于下口,只等它彻底放弃挣扎。

“放心,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展品的。”萨尔瓦多伸出双手,指尖的银白色在车灯下冷得发亮。

他朝队长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对方那已经崩成碎片的呼吸上。

他的手很稳,动作也不快,像要把“制作”这个过程延长到最细致。

可对队长来说,那双手逼近的每一秒,都像有人在用刀尖从他喉咙上一遍遍划过。

“不行!不行!”队长挥起手,拼命去拍打萨尔瓦多朝他伸来的那只手。

他像溺水的人拍打水面一样胡乱挣扎,两只手在空中乱舞,连眼睛都已经对不上焦。

可他什么都没拍中。那些指头像铁铸的钩子一样,轻轻一下便绕过他胡乱挥舞的手臂,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条胳膊就已经被按死在半空,再也动不了。

萨尔瓦多的义体力量大得吓人,只是轻轻抓住手腕,他便再也无法挣扎。

队长觉得自己的腕骨像被两片金属板合住,连血都快流不过去了。

“让我们开始这场令人愉悦的创作吧。”萨尔瓦多说着,眼里涌现出一股狂热。

那光从他紫色的瞳孔深处烧起来,像一桶被点着的油,连帽檐的阴影都压不住。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他倒在洛霍夫街的废墟里哭不出声那天起,他就想过了。要让这个人活着。

让他清清楚楚地感受每一寸皮肤被拆开的过程。让他在没有声音的绝望里,慢慢变成自己的作品。

“啊——”剧烈的疼痛让队长忍不住喊了出来。萨尔瓦多的手指从他的手腕开始,慢慢向上滑去,像在挑选下刀的位置。

队长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叫得像一只被剥了皮的野兽。

那声音在洞窟里不断折返,和洞外的风声、头顶水珠滴落的声音搅在一起,像来自地狱的混响。

“嘘——”萨尔瓦多将左手食指轻轻放在嘴唇边,白袍被风吹动了一下。

他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睡觉一样,把声音压得又低又缓:“我专心创作的时候不喜欢吵闹的环境,所以还请安静一会儿。”

“呃——啊——”但队长似乎没有听到萨尔瓦多说话。他还在叫,喉咙里不断滚出嘶哑的、带血的嚎声,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全喊出来。

他太疼了。疼到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疼到除了叫,他的身体再做不出任何反应。

他听不见萨尔瓦多的话,也看不见萨尔瓦多眼里的不悦。他的世界只剩下疼。

“噗——”萨尔瓦多用手指在他的喉咙处轻轻一划,仅一瞬间,队长的声带便被划破。

皮肤上没有留下什么可怖的伤口,只渗出一小串血珠。但声音断了,像一扇正在嘶喊的门被谁从里面关死。

队长的嘴还张着,喉咙还在滚动,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萨尔瓦多,像在问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现在他只能看着萨尔瓦多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而他甚至连喊都喊不出来,只能默默承受着。

血不断从他喉咙里涌上来,又被他硬咽下去,像要把那些再也发不出的惨叫全吞回肚子里。

“你还记得我弟弟吧?”萨尔瓦多突然自言自语起来。他半蹲在队长身前,手指正沿着对方肋骨的边沿慢慢滑下去,像在丈量一块画布的尺寸。

“那是我仅剩的家人,但你们还要将他从我身边夺走。”萨尔瓦多说到这里,手上的力气加大了几分。

队长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猛地一弹,嘴张到最大,喉咙里没有声音,只有几声极轻极碎的“嗬嗬”气音。

他拼命想把身体往后缩,可他被萨尔瓦多抓着的手腕像被钉在虚空中一样,怎么都动不了。

萨尔瓦多没有看他。他低着眼,像在回想某个已经模糊的夜晚。

“由于我不清楚他是否还活着……”萨尔瓦多将一截血肉从队长身上慢慢扯下。那肉离开身体时发出极其黏腻的声响,像从老树上剥下一片树皮。

队长疼得整张脸都白了,像被人从体内抽掉了一半颜色,他浑身都在抖,像一条被从雪地里挖出来的蛇。

萨尔瓦多把那一小片肉提到眼前,就着车灯看了看,像在确认材质是否合格。

然后他说出了那句让他自己都觉得完美的句子:“所以,在我确定我弟弟的生死前,你将处于生与死的叠加态。”

这句话说完,萨尔瓦多便不再说话了。他松开手,重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帽檐,白袍一展,像位刚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的大师。

他开始专心创作,动作也逐渐快了起来,却又乱中有序,像在按一张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草图搭架、取材、拼接。

队长已经做不出任何抵抗,他已经成了萨尔瓦多手中一块还未干透的肉胚。

萨尔瓦多不时从旁边的骨刺上取下其他人的身体零件,有时是一截还连着筋腱的臂骨,有时是一小片带着齿痕的皮肤,有时是一颗还没凉透的眼珠。

那些东西被加进去时,整件“作品”便跟着颤一下,像要从死肉堆里重新抽出一口气来。

车灯依旧亮着,把这一切照得纤毫毕现。洞外黑风暴还在狂吹,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岩壁,而洞窟深处,一场谁都听不见的创作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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