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3tr被解决后,纳西莎再次释放源石技艺。四只巨手在纳西莎的控制下破坏着她看到的一切。
墙壁被砸开,天花板被破开,精密的仪器被砸成一坨废铁。
那些看不见的巨手从她周身涌出,像四把无形的巨锤,在CT室里来回横扫。
墙壁上先是出现几道裂纹,然后裂纹扩大、加深,混凝土块从墙面剥落,露出下面扭曲的钢筋;天花板上的灯管被砸碎,碎片落下来,在地板上炸成更细的粉末;操作台被从底座上掀翻,显示器飞出去撞在墙上,屏幕裂成蛛网;采血管架、托盘、椅子,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被举起来,在半空中转了几圈,然后狠狠砸向地面。
整间CT室在几秒之内被拆得面目全非,烟尘从裂口处涌出来,弥漫在空气里。
那些巨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它们从CT室破开的墙壁伸进隔壁的病房,把病床从地面拔起,床垫被撕开,棉絮飞得到处都是。
走廊里的推车被掀翻,药品撒了一地,有几瓶摔碎了,药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整个医疗部东侧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而凯尔希只能干看着——Mon3tr在刚才的战斗中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那块八面体黑色结晶悬浮在她身后,表面布满裂纹,淡绿色的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它需要时间恢复,而纳西莎不会给她这个时间。
凯尔希的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攥了攥又松开。她的目光从纳西莎移到身边的萨尔瓦多。她在计算,在权衡,在找一个不用伤害这个孩子就能让她停下来的办法。
凯尔希见状看了看萨尔瓦多。“你的源石技艺是什么?”她突然问起萨尔瓦多的源石技艺。
“?”萨尔瓦多疑惑地看着凯尔希。他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眼神似乎在问:这个时候你问我这个?
他张了张嘴,但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镜世界,人格覆盖,终端,赫尔墨斯。
这些东西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而且现在显然不是解释的时候。他看了一眼纳西莎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凯尔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见萨尔瓦多没说,凯尔希也不再问了,她拉着萨尔瓦多的手就往操作室外冲。
她的手指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很紧,像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萨尔瓦多被她拽着往前跑,脚底踩在碎玻璃和金属残片上,发出密集的碎裂声。
两人冲出操作室的门,进入医疗部的走廊。
纳西莎现在似乎对会动的物品极为敏感。她一眼就看到了准备离开的两人。
她的头朝他们缓缓转过来,绿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两个正在移动的影子,然后两只巨手朝两人袭来。
第一只巨手从正面拍下来,打在走廊的墙壁上,墙面当场凹进去一个掌印。第二只巨手从侧面横切,把走廊天花板上的灯管扫断了一排。
凯尔希和萨尔瓦多两人见状也不再管其他的事情,连忙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凯尔希松开萨尔瓦多的手腕,两人一前一后朝走廊深处跑去。
但没走几步,萨尔瓦多就感觉到前面有一只巨手在等着他们。他伸手拦下凯尔希,“前面有东西,”他说,“是纳西莎的源石技艺。”
他的耳朵朝前转着,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流动。那只巨手虽然没有形状,但空气被它推开时留下的痕迹他能清晰感觉到。
凯尔希听后立刻带萨尔瓦多换了一条路。两人拐进侧面的一条支廊,脚步在金属甲板上急促地响。
但萨尔瓦多又停下了,“这边也被拦住了。”他说。
那只巨手从支廊的另一头缓缓压过来,空气被挤得向两侧退开。
他们转身想退回主廊,但主廊的方向也被堵住了,这时他们发现自己被纳西莎操控的源石技艺包围了。
四只巨手从四个方向同时收拢,把两人夹在走廊中间。
墙壁两侧的金属板被巨手按得向内凹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就在萨尔瓦多还在犹豫要不要用源石技艺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此处空间,法术不复存在。”那声音不高,却极清晰,每一个字都像被刻在空气里。
随后萨尔瓦多感觉到包围他和凯尔希的巨手消失了。那股压在胸口的沉重感像被人一把扯掉,空气重新涌进肺里。
纳西莎也随之落了下来。她从半空中摔下来,膝盖着地,然后整个人侧倒在地上。
她的双手撑在甲板上,手指还在微微蜷着,但巨手已经不再动了。
纳西莎面对这情况有些束手无策。她趴在地上,绿色的眼睛睁着,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走廊尽头。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在找什么词。随后她打算再次发动源石技艺。她的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但那道声音的主人没有给这个机会。
“昏迷。”一串古老的字符飞来。那些字符从走廊的另一头飞过来,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淡灰色的弧线。
它们不是任何常见的文字,笔画繁复,像某种早已被遗忘的语言,字符精准命中纳西莎的头。
纳西莎在被命中后身体一软,她的眼皮沉了下去,手指松开,最后轻轻倒在地上陷入了昏迷。
“抱歉,凯尔希医生,我来晚了。”声音越来越近,最终出现在萨尔瓦多眼前。
来者从走廊尽头走来,脚步声很轻,几乎和空气融为一体。
他的身形修长,穿一件深色的罗德岛制服,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的面容清瘦而年轻,皮肤偏白,头发是蓝灰色的,剪得利落。
最显眼的是他头顶那对女妖特有的角羽,颜色是很深的黑色,在灯光下几乎不发光。
他的眼睛是深红色的,目光平静而锐利,像两枚被磨过的旧银币。他的右手握着的骨笔还残留着一点法术余韵。
而来者正是罗德岛的精英干员、女妖王庭之主、女妖中极其少见的男性女妖、罗德岛圆凳速滑竞赛冠军——Log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