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一挥手中的短剑,身后的血披风滴下鲜血不断汇聚。
那些暗红色的血液在半空中瞬间交织、拉伸,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粘稠声。
血液在源石技艺的牵引下迅速凝固,瞬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血色斩击,像一弯猩红的新月,边缘闪烁着锋利的光泽,直奔爱国者而去。
面对袭来的斩击,爱国者没有丝毫退却。
他脚下猛地一沉,沉重的战靴直接将坚硬的地面踩出蛛网般的裂纹。
爱国者双手握戟,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般的低吼,直接挥动手中的巨戟迎了上去。
戟刃与血刃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震荡波将四周的碎石吹得四散飞射。
巨戟上附着的恐怖怪力直接将那道斩击生生击碎。构成斩击的鲜血瞬间四散开来,像是一场在狂风中炸开的血雨,落在周围的石板上,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血泊。
萨尔瓦多这一招下来没有停手,反而继续挥剑。
他的手腕急速翻转,短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炽热的红色残影,带起一阵阵灼人的热浪,连空气都被烧得微微扭曲。
每一次挥动,短剑都会劈出一道凌厉的斩击。
爱国者见状站在原地,双脚像生根一般死死扎在地上,双手舞动着那把沉重巨大的战戟。
巨戟被他抡得密不透风,戟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在身前交织成一张钢铁之网。戟刃一次又一次精准地将飞来的斩击击碎,发出连绵不绝的金铁交鸣声。
被击碎的鲜血四处飞溅,落在他的脚边、身后、以及那面被抛弃的巨盾上。
随着战斗的持续,他身边的血泊也越来越多,越积越深,几乎连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沼,甚至倒映出爱国者高大的身影和转动的风扇。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混杂着高温灼烧的焦糊气息。
“差不多了……”萨尔瓦多看着爱国者身边那大片大片的血泊,眼底的红光闪了一下,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停下了攻击,短剑垂在身侧,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内伤,带出撕裂般的痛感。
爱国者见状,也将手中的巨戟立在地上,沉重的戟尾砸碎石板。
他胸口的风扇依然在轰鸣,红色的雾气将其笼罩。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萨尔瓦多:眼前这个“血魔”耗费大量体力弄出这么多血泊,现在却突然停手,他到底要干些什么?
随后,他便知道了答案。
萨尔瓦多手中垂下的短剑突然抬起,接着向上一挥。
瞬间,爱国者身边的血泊产生了极其剧烈的变化。
爱国者当即低头看向地面上的血泊。血泊表面一开始看上去没什么动静,像死水一样平静。
但突然间,一根细长的血色尖刺从中猛然凝聚,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直朝爱国者的腹部扎去。
爱国者反应极快,他手腕一翻,巨戟横扫,瞬间将这根尖刺击碎。
可还没等他喘口气,身后的血泊也同时暴动,两根尖刺从极其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后腰。
这一次爱国者没能完全挡下,一根尖刺直接扎在了他的护甲上。
虽然没能扎穿那厚重的装甲,但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半步,并在装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色划痕。
“从刚才开始,他就在准备这个吗?”爱国者看了看萨尔瓦多,又看了看地上的血泊,瞳孔微微收缩,随后立刻警惕起来。
如爱国者所料,地面上的血泊彻底沸腾了。无数尖刺如同林立的刀山,从四面八方朝他袭来。
爱国者只能一边快速移动躲闪,一边挥动巨戟不断击碎那些刺来的尖刺。
但最棘手的是,每次击碎尖刺后,那些散落的鲜血并没有失去活性,反而会在落地后迅速重塑,再次化作尖刺袭来。
爱国者的“食人”仪式虽然在疯狂运转,不断吸取地上的鲜血转化为红雾来强化自身,但萨尔瓦多身后的披风还在不断为其补充,双方就这样陷入了恐怖的消耗战。
紧接着,又是无数鲜血从披风中剥离,如同逆流的雨水般升到爱国者的上空。
爱国者抬头看去,心中涌起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随后,那些悬浮在半空的鲜血化作一根根密集的血色标枪,带着万钧之势轰然落下。
爱国者拼命舞动着巨戟,在头顶抡出一片密不透风的防御圈。
但此时地面上的尖刺还在不断冒出,上下夹击之下,爱国者的防御终于出现了破绽。
几根标枪穿透了戟影,狠狠砸在他的背上和肩膀上,坚硬的血肉被撕裂,身上顿时多出了不少深浅不一的伤痕。
萨尔瓦多趁机会行动起来。他脚下一动,身形化作一道血色的残影,直接冲入了那片尖刺与标枪交织的死亡地带。
爱国者疲于应对头顶的标枪和脚下的尖刺,根本来不及拦截萨尔瓦多的攻击。
萨尔瓦多在他身边快速穿梭,手中的短剑化作一道又一道耀眼的红光,在爱国者的身上留下了一道又一道灼热的剑痕。
每一次擦身而过,都会带走一片血肉,高温将伤口瞬间烧焦,阻止了血液的流出。
随后萨尔瓦多重新站回原处。他停下脚步,喘着粗气,将短剑插到腰间。
身后的血披风此时已经变得极度稀薄,似乎所有的力量都被抽干了,连滴落的血珠都变得缓慢。
披风滴下的鲜血不再散开,而是不断往他的手里汇聚。
那些血液在手心疯狂压缩,最终再次变为了一根标枪。但这一次,鲜血还在不断向这根标枪汇聚、凝实。
那层一直套在短剑上的、微弱的望,也在此刻被他全部剥离,尽数转移到了那根标枪之上。
标枪表面流转着令人心悸的赤金色光芒,周围的空间都因其庞大的能量而微微扭曲,发出嗡嗡的共鸣。
爱国者身边的血泊彻底消耗干净了。他喘着粗气,高大的身躯上布满了萨尔瓦多留下的灼烧剑痕,红色的血雾从他体内升腾而出。
他缓缓举起巨戟,将身上仅存的雾气也向巨戟涌去,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击。
“这是,为死去血魔举办的葬礼。”萨尔瓦多喃喃道。
随后,他手臂猛地一挥,标枪爆射出去,在空中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血金光线。
爱国者也发出一声低吼,将蓄力好的巨戟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