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凯尔希医生。”萨尔瓦多也回应道。
屏幕里的凯尔希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
她身后的窗户透进来的光落在她一侧肩膀上,把制服的边缘照得发白,桌面上的文件被风翻起一角,又缓缓落回去。
“距离你离开罗德岛,大概过去两年了吧?”凯尔希估算着时间,目光稍微偏了一下,像是在心里核对日期,“这两年你过得怎么样?”
“努力过得更好。”萨尔瓦多开口,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跟随指令,完成指令,就这样。”
凯尔希没有立刻接话。屏幕里她的表情没怎么变,那双眼睛在他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过得更好”这四个字里有几分真。
“谢谢你在切尔诺伯格出手。”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如果不是你,我们恐怕要失去两名精英干员。”
她说这话的时候,那一直平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感激,不仔细听几乎听不出来。
“不用谢。”萨尔瓦多开口道,“这次回来,我也将正式加入罗德岛。”
“我知道了。”凯尔希说,语气重新稳下来,“欢迎你回来,萨尔瓦多。”
“谢谢。”
“你的制服早已准备好了,就在你病房床头柜的柜子里。记得去进行入职测试,朔风会带你过去的。”她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测试不会太难,但杜宾不会放水。”
“我猜到了。”萨尔瓦多说。
凯尔希没再多言,屏幕闪了一下,挂断了。
萨尔瓦多把终端从水杯上拿起来,放到床头柜上,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一下。
他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脚踝,又伸了个懒腰,肋下还有点闷疼,但比刚醒时好多了,至少能站直。
萨尔瓦多走到床尾的柜子前,蹲下去拉开柜门。
里面是一套摆放整齐的罗德岛制服。深色的外套叠得方方正正,里面是浅色的内衬,裤子卷好放在最下面,旁边还配了一双尺码合适的鞋。
他把整套衣服拿出来,关好柜门,站在床边换了起来。动
穿好之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腰。很合身,肩线对得正,袖长刚好到手腕,没有那种新衣服的紧绷感,也不至于松垮到碍事。
他拽了拽衣摆,把下摆整理平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
深色衬得他脸色比刚醒时好了些,尾巴从裤子后面的预留口伸出去,自然地垂在身后,尾尖轻轻晃了一下。
他把终端拿起来,翻到通讯录,按下伊莱贾的名字。
拨号音响了两下就接通了。
“我这边结束了。”萨尔瓦多说,“凯尔希医生让你带我去做入职测试。”
“结束了?这么快?”伊莱贾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意外,像是没料到凯尔希会这么快收线,“行,等我两分钟。”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别的声音,伊莱贾似乎扭过头去跟谁说了句“等我一会儿”,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快,最后是终端被拿起来的动静。
“马上到。”他说完就挂了。
萨尔瓦多把终端揣进口袋,走出病房,站在门口靠着墙等。
走廊里人不多,偶尔有干员推着器械车经过,轮子在地面上滚出闷闷的声响。
墙上的指示灯亮着柔和的绿光,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混着一点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飘来的食堂饭菜气。
萨尔瓦多把后脑勺靠在墙上,眼睛半阖着,尾巴在身后慢慢晃。
他脑子里没什么特别的念头,就是等着,像在切城废墟里等着指令跳出来那样。
不一会儿,走廊拐角出现了伊莱贾的身影。他一路小跑过来,制服外套的下摆被跑得掀起来一角,耳后的短羽跟着步伐一颤一颤的,在灯光下泛着浅金色的边。
跑到萨尔瓦多面前才收住脚,气息都没怎么乱,只是头发有几缕跑歪了,贴在额角。
“走。”伊莱贾抬手比了个大拇指,朝走廊另一头一摆。
萨尔瓦多没说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走。
伊莱贾也没客气,转身走在前面。萨尔瓦多跟在他右后方半步的位置,不快不慢。
伊莱贾的步子大,但走得不算快,像是刻意放慢了半拍等着后面的人。
走廊拐了两个弯,经过一片开阔区,又穿过一道自动门,训练场就在前面了。
训练场的门是双开的厚板门,门框上嵌着指示灯,此刻亮着橙色的待命光。
门口站着一个人,杜宾。她站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训练用的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看到两人走过来,她的目光先落在萨尔瓦多身上,上下扫了一遍,像是在估算什么——身高、体型、站姿、有没有旧伤留下的痕迹。
“入职测试交给我就行了。”杜宾对伊莱贾说,语气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
然后她面向萨尔瓦多,下巴微微抬了一下:“感谢你当初在切尔诺伯格出手相助。”
“不用谢。”萨尔瓦多开口,“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杜宾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认可这个回答还是单纯觉得这话说得直,“跟我进来吧。”她转身推开训练场的门,里面的灯一排排亮起来,照出一片铺着软垫的空地,墙边立着靶架和护具架,角落里放着几个训练用的假人。
“朔风干员有兴趣也可以来观摩。”杜宾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那我必须来看看了。”伊莱贾一边说,一边把胳膊搭上萨尔瓦多的肩膀,半搂着他往里走。
萨尔瓦多的猫耳被他的胳膊蹭了一下,往旁边歪了歪。
他没躲,也没甩开,只是侧头瞥了伊莱贾一眼。伊莱贾的胳膊压在他肩上,分量不轻,但也没到让他觉得被压住的程度。
萨尔瓦多收回视线,跟着杜宾走进了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