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国者身上的气势节节攀升,周身也不断出现红色的雾气。
那不是普通的源石技艺,而是温迪戈一族古老血脉的具象化——“食人”仪式。
爱国者以自身的躯体为祭坛,开启了这场大范围的法术涡旋。
那红色的雾气纯粹由极度活跃的源石能量和掠夺来的生命流构成,它带着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疯狂地蚕食着周围的一切。
地上那些牧群的尸体、流淌的血液,甚至空气中游离的生命迹象,都在被这股涡旋无情地曳离、抽干,化作红色的雾气缠绕上他庞大的身躯。
他胸口的风扇转速达到了极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锐嘶鸣,周围的空气因为极端的能量汇聚而剧烈扭曲,连远处的火光都被折射得变了形。
随后他直接将右手一直举着的盾抛下。
那面陪伴了他大半生、挡下过无数致命攻击、象征着“感染者之盾”的巨盾,像一块无用的废铁般砸落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沉闷的巨响。
但爱国者已经不在乎那面盾了。现在的他只是一位愤怒的父亲。
他微微佝偻下身子,双手紧紧握住巨戟,原本就粗壮的肌肉此刻高高隆起,皮肤下的血管像一条条蚯蚓般暴起。
被“食人”仪式掠夺来的庞大生命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与他萨卡兹的躯体产生着强烈的共鸣,让他的肉体力量攀升到了极其恐怖的顶点。
爱国者最后看向了塔露拉,红色的瞳孔在鹿骨面具下闪烁着骇人的光。
那眼神没有咆哮,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这是在告诉她:不要来打扰,这是我和他的战斗。
塔露拉见状立刻后退,她甚至感觉后背冒出了一层冷汗,德拉克的血脉在这股威压下隐隐发颤,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热量正在被那股红雾缓慢拉扯。
她往后退了数步,一直退到了战场边缘。
“呼——”萨尔瓦多缓缓吐出一口气,抓着短剑的手更用力了一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体内的血液在沸腾,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由鲜血构成的披风正在不安地躁动,仿佛随时会被爱国者周身的“食人”涡旋抽走。
那层微弱的光环在红雾的压迫下忽明忽暗,却始终没有熄灭,“这种紧张感,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他的声音沙哑,甚至带着一丝兴奋。
萨尔瓦多一把抓起已经晕倒的霜星,手臂发力,将她像扔一个破布娃娃一样扔到了远处的废墟边缘,确保她不会被接下来的“食人”仪式波及。
“让我见识一下温迪戈真正的力量吧。”随后他重新压低重心,摆好了防御的架势。
短剑横在身前,血披风在身后无风自动,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死死抵抗着红雾的侵蚀。
“呼——”爱国者吐出长长一口气,这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凝成白雾。
胸口的风扇转速达到最快,发出几乎要爆裂的尖锐嘶鸣,甚至能看到风扇叶片的残影。
爱国者紧紧抓着戟,身上红色的雾气——那些掠夺来的生命之力——不断涌进巨戟里,让原本暗沉的戟刃越发猩红,仿佛刚从熔炉里拔出来一样,甚至能看到空气在刃口周围燃烧。
之后他双腿猛地一沉,腰部向后一仰,那把巨大的战戟被他像投掷标枪一样,直接朝着天空扔了出去。
巨戟冲破云层,化作一颗红色的“流星”,消失在了高空中。
萨尔瓦多见状想立刻躲避,以为他要像刚才那样进行定点打击。
但爱国者却趁巨戟还没落下时,猛然踏碎了地面。那庞大的身躯以完全不符合常理的速度,像一辆失控的重型坦克般快速逼近萨尔瓦多。
他周身的“食人”涡旋随着他的冲锋,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他握紧双拳,原本粗糙的手背上也被红雾染得通红,肌肉虬结,随后对准萨尔瓦多的面门就是一拳。
那一拳带起的风声如同炮弹呼啸,连空气都被打出了肉眼可见的音爆白浪。
萨尔瓦多自知不能力敌,这一拳要是砸实了,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碎开。
他微微侧身,试图利用速度优势躲避。
但爱国者在拳头经过萨尔瓦多的头侧时,突然化拳为抓,那巨大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张开,五指死死扣住了萨尔瓦多的肩膀。
“唔——”萨尔瓦多只觉肩头一紧,仿佛被一头巨龙咬住,半个身子瞬间失去了知觉。
更可怕的是,接触到爱国者手掌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正在疯狂向外涌去,对方身上的“食人”巫术正在强行剥离他的生命力。
而此时,那把被爱国者投出去的巨戟从云层中落下,带着重力加速度和爱国者赋予的狂暴力道,化作一道巨大的红色陨石向两人的位置砸来,投下的巨大阴影瞬间笼罩了他们。
萨尔瓦多拼命挣扎,他手腕翻转,短剑上的光环切割在爱国者的手腕上,划出深深的血槽。
但那些喷涌而出的鲜血并没有落在地上,而是瞬间被爱国者周身的红雾吞噬,化作了对方的力量。
爱国者现在的力量大得离谱,起码比刚才的力量要高上五成以上,一时之间萨尔瓦多完全无法挣脱。
爱国者的手不断发力,萨尔瓦多的肩胛骨在这怪力下咔咔作响,骨裂的剧痛顺着神经直冲大脑,仿佛下一秒整个肩膀就要被捏成肉泥。
眼看那颗红色的“流星”即将砸落,萨尔瓦多的脑子飞速运转。最终他有了一个主意。
萨尔瓦多身后的血披风如同沸腾般滴下无数鲜血,随后这些鲜血在萨尔瓦多操控下变为了数根锋利的血标枪,悬停在空中,接着这些标枪瞄准了爱国者身上的关节。
“噗嗤——”一根标枪插入爱国者的手肘关节,鲜血飞溅。
爱国者的身躯抖了抖,肌肉本能地收缩,但他还是没放手。
接着又是几根标枪插入爱国者的膝盖和肩膀,但他依旧没放手。
这名温迪戈的意志比钢铁还要坚硬,仿佛就算被万箭穿心,他也要拉着萨尔瓦多同归于尽。
萨尔瓦多将最后一根标枪瞄准了一个地方。爱国者顺着标枪的轨迹微微低头,看到了那根标枪对准的位置。
那眼睛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震惊,甚至连动作都出现了瞬间的僵硬。
萨尔瓦多见状嘴角一勾,随后手指一动,标枪毫不留情地朝他瞄准的地方插去,而那个地方,正是每个男人最致命的要害。
这下爱国者不得不松手后退。哪怕他再不怕痛,这种刻在生物本能里的致命威胁,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卫反应。
萨尔瓦多也趁着爱国者松手后退的间隙,双腿猛地发力,向侧方扑了出去,同时操纵血液在身下形成缓冲垫,迅速脱离巨戟的攻击范围。
巨戟轰然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烟尘四起,碎石穿空,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尸体都掀飞了出去。但两人由于及时后退,都没受伤。
“没想到,你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爱国者看着不远处的萨尔瓦多,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