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菲斯特被萨尔瓦多这一巴掌打得脑袋一偏,动作也停了下来。
那声脆响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甚至压过了远处天灾云沉闷的雷声。
被打的那边脸迅速肿了起来,上面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红色的指印在白得没有血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眼里还带着不可置信,瞳孔地震般收缩着,似乎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可是梅菲斯特,是整合运动的干部。
但很快,那种不可置信便变成了极致的愤怒。他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如同野兽般低沉的咆哮。
他扔下法杖对准萨尔瓦多又是一拳,拳风凌乱,毫无章法,甚至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颤抖。
但萨尔瓦多只是抓住了他的拳头。那只手臂在萨尔瓦多手里像被铁钳卡住,微微一发力,梅菲斯特的手指便不受控制地张开,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生生捏碎。
萨尔瓦多扬起另一只手,对准梅菲斯特还没肿起来的脸又是一巴掌。
“啪——”
梅菲斯特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甚至嘴角都被抽出了一丝血迹。
但萨尔瓦多还没停手,他左右手同时开弓,接连不断的巴掌落在梅菲斯特的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连成了一片,像一场密集的暴雨抽打在烂泥上。萨尔瓦多的动作极快,并且每一下都势大力沉。
梅菲斯特被萨尔瓦多扇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晃,连站都站不稳了。
很快,整个脑袋便肿得不成样子,像一颗发面馒头,先前那副嚣张、扭曲的姿态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萨尔瓦多见差不多了,右手高高扬起,手臂的肌肉猛然绷紧。这一巴掌带着风声落下,力量大得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梅菲斯特当场飞起几米高,在空中翻滚了两圈,像一袋被丢弃的垃圾,最终重重地落在了一旁的废墟里。
碎石砸在他身上,扬起一片灰尘,他整个人因这最后一击而彻底昏迷不醒,连一丝动静都没有了。
萨尔瓦多转头看向爱国者他们。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霜星脸上。
而此刻,霜星看向梅菲斯特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些——窃喜?
那一丝情绪稍纵即逝,她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对于这个把同胞变成怪物的疯子,她早就受够了,看到他被这样单方面地羞辱,心里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解气。
但很快,那点情绪就被她压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气,脚下的冰霜再次蔓延开来,重新用慎重的目光看向萨尔瓦多。
她握紧了右手的两把武器,那点看戏的心情被彻底收敛,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比梅菲斯特危险一万倍。
他打梅菲斯特像打小孩,那他打自己呢?
萨尔瓦多没管那么多。他看向仅剩的三人,心里在盘算接下来解决谁比较好。
他的目光在爱国者的盾牌和塔露拉的火焰之间游移。他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找到最有效的突破口。
爱国者没给萨尔瓦多太多时间思考。他拎着自己的盾和戟冲了过来,沉重的脚步震得整片广场都在颤抖,高大的身躯像一堵推倒的墙,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
萨尔瓦多也立刻进入应战状态,眼神一凛,迎了上去。两人一起冲向对方。
爱国者凭借武器的长度优势率先出招。他手中的巨戟横扫,戟刃撕裂空气,带着摧枯拉朽的狂风扫向萨尔瓦多的腰际。
这一击势大力沉,若是被扫中,整个人都会被拦腰截断。
萨尔瓦多立刻向一旁躲去,他的身体贴着地面翻滚,堪堪避开了那一击,巨戟几乎是贴着他的头发扫过去的。
可就在这时,塔露拉的火焰和霜星的冰锥紧随而来。塔露拉的长剑一挥,火焰化作一条咆哮的火蛇从右侧扑来。
霜星右手一张,密集的冰锥如暴雨般从左侧倾泻。
两人的攻击瞬间封死了萨尔瓦多所有的退路。
萨尔瓦多张开手,血披风滴下的血在掌心汇聚,迅速压缩成一面半透明的血障,挡在身前。
那面血障如同一面盾牌,硬生生扛下了两边的夹击。火焰和冰锥落在上面,发出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和刺耳的嘶嘶声,红蓝交织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血障只是剧烈地闪了闪,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之后再无效果,将所有的攻击死死拦下。
爱国者的攻击还未结束。他见血障挡住了侧翼,立刻踏前一步,双手握住戟身,将巨戟向前一刺。
这一刺带着他全身的重量和温迪戈的恐怖蛮力,空气在戟尖前方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发出低沉的音爆。
这次那层屏障没能挡下,被巨戟生生凿穿,当场化作鲜血散开,洒落一地。
巨戟的直刺威力不减,萨尔瓦多扭动身体,试图避开要害,但巨戟还是擦着他的腰部过去。
锋利的刃口割开了他的西装,划破了他的皮肉,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哼——”萨尔瓦多发出一声闷哼,感受到腰部的剧痛时,随后迅速后退拉开距离。
他的脚在地面上连踩几步,退出了爱国者的攻击范围。
然后在三人的目光中,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萨尔瓦多腰间的伤口处,鲜血没有往外流,反而在伤口周围迅速聚集。
鲜血一点点覆盖在伤口上,血液交织、凝固,肌肉纤维在血液的包裹下飞速重组、连接。
仅仅几秒钟,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便完全愈合了,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只剩下西装上破裂的口子证明刚才的攻击确实存在过。
“血魔的力量……”爱国者看到后在心里想道。他那双藏在鹿型头骨下的红瞳微微收缩。
他见过无数种源石技艺,但这种级别的再生能力,绝对是血魔中的上位者才有的。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不对劲,“但血魔的气息主要从他的那双眼睛上传来。”高大的温迪戈死死盯着萨尔瓦多的眼睛。
那双猩红的、流着血泪的眼睛,才是力量的真正源泉。
“我的时间不多了。”萨尔瓦多感受着自己身体的情况想道。
虽然伤口愈合了,但维持这种状态和这种级别的战斗,正在剧烈消耗他的体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沸腾,呼吸也变得沉重,必须速战速决,然后和罗德岛汇合。
想到这里,萨尔瓦多再次摆好架势。他握紧了短剑,剑身上的赤红光芒暴涨,身后的血披风无风自动,滴落的鲜血在地面上汇成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