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多双腿微微弯曲,膝盖弯到一个极低的角度,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倾,重心压在脚尖上,整个人的姿态像一柄被拉满的弓。
他的呼吸放得很慢,胸腔几乎看不出起伏,右手握着短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赤红光芒在夜风中轻轻跳动。
随后整个人如同一支利箭爆射出去。他的身体在空中拉成一条直线,西装下摆向后翻飞,右耳的银挂饰被风扯得紧贴颈侧。
他的速度快得几乎没有过程,脚下踩过的石板在他人已经离开之后才发出碎裂的声响,随后直直扎进整合运动士兵组成的人群里,像一块烧红的铁被扔进了雪堆。
落地的瞬间,他的双脚踩碎了脚下两块石板,裂缝从靴底向四周蔓延,碎石向两侧弹开,打在旁边几个整合运动士兵的腿上。
有人被碎石击中膝盖,腿一软就跪了下去,还没等站起来,萨尔瓦多已经到了他面前。
随后眼睛红光一闪。那双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亮了一瞬,像两颗被同时点燃的炭,有人手里的砍刀举到一半就停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手腕,然后萨尔瓦多开始了一场屠杀。
他手中的短剑一挥,一道赤红的光芒闪过,霎时间最前面的几名整合运动士兵被分成两半,从肩膀到腰,斜着切开,切口平整得像被一把巨大的剪刀裁过。
短剑划过的伤口散发烧焦的焦糊味,血肉被高温瞬间灼烧,没有血喷出来,只有一股白烟从切口处升起来,混着烤肉的气味。
被切开的半截身体还往前跑了两步,然后才倒下去,上半身和下半身错开落在地上。
紧接着他对准一名身着重甲的整合运动士兵一刺。
那人的甲片在火光中泛着暗色的金属光泽,胸口还嵌着一块加厚的护板,可带着极为恐怖高温的短剑如同热刀劈黄油一样刺了进去。
剑尖碰到甲片的瞬间,金属表面像被戳破的蜡一样软了下去,紧接着萨尔瓦多将整把短剑刺了进去,剑身没入甲片,没入血肉,一直没到剑柄,之后猛地拔出。
那人胸口的护甲被融出一个凹槽,边缘的护甲被短剑的高温融得通红,化作铁水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洞,眼睛瞪大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向后倒去,甲片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整合运动扛着巨斧跑了过来。那人比周围的白衣人高出一个头,肩膀宽厚,手臂上缠着铁链,斧面有半张桌子那么大。
他跑动的时候地面都在微微震动,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向两侧飞溅。他对准刚把剑拔出来的萨尔瓦多狠狠劈了下去。
巨斧带着风声朝萨尔瓦多的头顶落下,斧刃在火光中闪着冷光。
萨尔瓦多眼睛一转,猩红的眸子瞪了他一眼。眸子闪了一下红光。
那人看到后手里的劲消散得一干二净,他的手臂突然软了,像被人从里面抽掉了骨头。巨斧从他手里滑出去,落在脚边的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那人的手还维持着握斧的姿势,但手指已经松了,指尖在微微发抖。
萨尔瓦多嘴角冷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拿着短剑,对准那名整合运动士兵再次刺去。
“噗嗤——”萨尔瓦多的短剑直直刺进了那人的咽喉。剑尖从喉结下方刺入,从后颈穿出,高温烧灼了伤口,没有血喷出来,只从剑身周围渗出一圈暗色的焦痕。
“咕噜噜——”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可为时已晚。
他的身体逐渐发软,四肢也开始不听使唤。他的手抬到一半就垂了下去,膝盖弯了,整个人朝前倒。
他瞪着满是惊恐的眼睛看着萨尔瓦多,瞳孔里映着那双猩红的眸子,喉咙里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已经说不出来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阵被血浸满的气音。
萨尔瓦多拿着短剑将他提了起来。剑身穿过咽喉,把整个人挂在半空。
周围的整合运动士兵看到后一时之间不敢上前。他们的脚钉在原地,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却没有一个人往前迈。
他们是想复仇不假,但在这如此恐怖的实力碾压下,哪怕是傻子都知道现在的局面打不了。
原本包围过来的整合运动士兵眼里复仇的狂热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死亡的恐惧。有人开始慢慢向后挪去,然后有人转身,有人丢了武器,渐渐的,变为了跑。
整合运动士兵像退潮一样朝广场四周散开,有人跑向巷口,有人翻过废墟,有人往楼后面钻。
但萨尔瓦多可没那么好说话,打了还想跑这种事根本不存在。
他朝周围的整合运动士兵奔去,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不断来回穿梭,手中的短剑也跟着身体化作一道赤红的光芒,在黑暗中拖出一条又一条弧线。
萨尔瓦多手中的短剑不断挥动。每次挥动,都有数名整合运动士兵身首异处。
他们的脑袋直接飞起,颈部的切口被高温瞬间烧焦,没有血喷涌,只有焦痕,失去脑袋的身子还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跑了几米才倒下。
脑袋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滚了一段,他们在看到自己身子时,那充满恐惧的眼睛里还带上了一丝困惑,像还没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有人被从肩膀斜着劈开,有人被从腰间斩断,有人被刺穿胸口钉在地上,短剑的高温让每一处伤口都冒着白烟,广场上很快弥漫起一股浓重的焦糊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没多久,除了少数离战场很远的士兵,其他士兵被萨尔瓦多尽数歼灭。
广场上又安静了下来,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武器。那些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完整,有的分成了两半,有的没了脑袋。
砍刀和铁管散在地上,有的被烧弯了,有的断成了两截。短剑造成的高温灼痕在每一具尸体上都清晰可见,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着极细的白烟。
萨尔瓦多也似乎消耗过多,站在原地微微喘息着。他的胸口一起一伏,握着短剑的手指松了松,剑身上的赤红光芒比之前暗了一些,灰烟也淡了。
他站在那片尸体中间,西装上溅了几点暗色的痕迹,白发上沾了一点灰尘。
他抬手把那粒灰弹掉,然后把短剑垂在身侧,目光从满地的尸体上扫过去,落向远处那些还在逃跑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