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萨尔瓦多的档案下完咒言后,Logos将骨笔收了起来。
他把骨笔重新插回腰间,那点残余光在他指尖散尽,像最后一粒火星落进水里。
“现在没有事了,你可以准备搬宿舍了。”凯尔希开口道。她把终端合上,塞回外套口袋里,手指在袋口按了一下,确认终端不会掉出来。
凯尔希说没事后,萨尔瓦多解除了人格覆盖状态。
他的身边再次出现镜子碎裂的花纹。花纹亮了一瞬,像冰面上裂开的纹路,然后碎裂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向四周散开。
随着镜碎声,他重新变回了原本的样子。身形缩回少年尺寸,白大褂变成那件旧外套,紫色的瞳孔里那层冷意褪去,露出下面属于一个十二岁孩子的眼神。
“知道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确认变回来了,然后就准备离开。
“要帮忙吗?我可以帮。”煌听到萨尔瓦多要搬宿舍时凑到萨尔瓦多旁边开口道。
她的猫耳朝前竖着,尾巴翘起来,刚才那副被Mon3tr打得瘫在椅子上的样子已经不见了,现在又精神起来。
萨尔瓦多想了一下。自己和纳西莎的东西确实不多,但两个人搬的话,可能要来回好几趟。
宿舍在走廊另一头,走过去也要几分钟。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帮手,不用白不用。
他看了一眼煌,又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肌肉,点了一下头。
“行,谢谢。”萨尔瓦多开口道。
“芜湖!”煌高兴地喊了一声,那声音在休息区里炸开,震得ACE手里的水杯又晃了一下。
然后她直接弯腰像夹一个枕头一样,把萨尔瓦多夹在胳膊底下。萨尔瓦多的双脚离了地,整个人横在煌的腰侧。
“快走快走。”她一边把萨尔瓦多夹着一边跑。她的步子又大又快,鞋底在甲板上踏出一串急促的响声。
“你把我放下来,我能跑。”萨尔瓦多嘟囔道。他的声音被煌的胳膊压得有些闷,两条腿在空中蹬了一下,没蹬到地面。
“别在意,走了走了。”煌带着萨尔瓦多跑远了。她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猫耳朝前竖着,像一只叼着玩具跑回家的猫。
ACE看着两人消失在走廊拐角,转头对Scout说了一句“这丫头又来了”,Scout没有回应,只是把面罩往上拉了拉。
没多久,在萨尔瓦多的指引下,煌来到他的宿舍帮他搬东西。
她终于把萨尔瓦多放了下来,萨尔瓦多双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他揉了揉被夹得有些发麻的腰,推开了宿舍门。宿舍里的东西很少——几件换洗衣服,那份罗德岛地图,还有藏在枕头套里的终端。
萨尔瓦多把终端塞进外套内袋,把地图折好放进背包,衣服叠了叠塞进去,前后不到五分钟就收完了。
煌站在门口,看着他收东西,嘴里嘟囔了一句“就这点啊”。
凯尔希将萨尔瓦多的新宿舍位置发给了煌。她的终端响了一下,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把屏幕转向萨尔瓦多,上面标着新宿舍的楼层和门牌号。
两人很快便把东西搬到了新宿舍。新宿舍比原来那间大一些,两张单人床并排放着,中间隔着一个床头柜。
萨尔瓦多把背包放在靠窗的那张床上,又把终端从内袋里摸出来,重新塞进新宿舍的枕头套里。
之后两人又去了一趟纳西莎的宿舍。纳西莎的宿舍离萨尔瓦多原本的宿舍很远,两人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
萨尔瓦多推开门,纳西莎正坐在床边,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图画书。
她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萨尔瓦多后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萨尔瓦多。”她站起来,跑到门口,然后看到了萨尔瓦多身后的煌。
她的脚步停了一下,耳朵朝两边歪了歪,尾巴从身后垂下来,尾尖轻轻晃了一下。
“纳西莎,这是煌,罗德岛的精英干员。”萨尔瓦多开口介绍道。“煌,这是纳西莎。”
“你好呀,小猫。”煌弯下腰,把脸凑到纳西莎面前。
纳西莎被她凑近的动作弄得往后缩了半步,但很快又稳住了。她抬头看了看煌的耳朵,又看了看煌的尾巴,然后小声说了一句“你好”。
煌也很喜欢这个看起来呆呆的小猫。她伸手在纳西莎的头上轻轻揉了一下,纳西莎没有躲,只是耳朵往内扣了扣。一来二去,两人也算认识了。
纳西莎宿舍的东西也搬完后,煌终于暴露出她的真实目的了。
她站在新宿舍门口,两只手背在身后,尾巴在身后慢慢晃着,她的目光从萨尔瓦多脸上移到那面全身镜上,又移回来。
“那个……萨尔瓦多。”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她的声音比平时小了一些,尾音往上飘。
“能不能用你的源石技艺给我看看,别的镜世界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她说完之后把两只手从背后拿到身前,十指交握在一起,像在等一个答案。
萨尔瓦多听到后看了煌一眼。他就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她主动凑过来帮忙搬宿舍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果然,她就是为了这个。他盯着煌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见萨尔瓦多一直盯着自己,煌还以为萨尔瓦多不愿意。她的耳朵垂了下去,尾巴也从身后落下来。
她连忙摆手道:“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小了,手在空中摆了两下,又收
萨尔瓦多又看了她一会儿。他想起刚才在训练场上,煌在知道那是他的源石技艺后还是认真打完了那场对战,没有因为对手是Mon3tr就放水。
她对未知的东西有兴趣,不是想利用他。他又看了一眼那面镜子,想了想,然后走到了镜子旁边。
“过来吧。”他说。
“谢谢。”煌见萨尔瓦多同意恨不得滑跪道谢。
她的猫耳腾地竖了起来,尾巴在身后猛地一甩,整个人差点蹦起来。她马上站到镜子前面,两只手垂在身侧,眼睛盯着镜面,像一只等着被拍照的猫。
很快,在萨尔瓦多的源石技艺下,镜子里的煌发生了变化。镜面像水波一样从中央向外荡开,画面模糊、扭曲、重新聚焦。
镜子里的她身上的罗德岛制服变成大炎的天师服。那件天师服是深色的,领口和袖口镶着暗金色的滚边,衣摆上绣着几道细密的火纹。
她的头发被束在脑后,发间垂着几缕红绳,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固定。神态比现在沉静许多,嘴角没有笑,眼神里有一种被规矩磨过的、收敛的锐利,但眼中偶尔闪过的神采依然带着属于她自己的锋芒。
她的右手悬浮着一台天师仪——一台类似于鲁班锁的仪器。底座是沉黑的金属,边缘嵌着黄铜色的齿轮与源石回路,中央是一块极小的、不断旋转的赤红色核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从仪器四周向外翻卷的火焰,那些火焰像被无形的手拉扯着,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仪器表面,尾端在空气中划出弧形的光痕,像一圈正在燃烧的薄纱。
很明显,这个镜世界里的煌变成了大炎的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