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如月澪18岁|工藤新一13岁]
东京的樱花像一场被过度使用的滤镜,把城市染成暧昧的粉色。
如月澪站在驾照考试中心的等候区,拿到了自己成年后的第一个证——驾驶证。
走出考试中心,她拨通了电话:车到了吗?
“到了,如月小姐。对方的声音带着谈成了大生意的兴奋,按您的要求,1992款捷豹XJ220,磨砂墨绿涂装,暗铬轮毂,内饰深棕真皮。您……确定要这个颜色?大多数女客户会选择红色或者银色……”
“确定。”其实如月澪私下是个绿色重度爱好者来着,而且墨绿涂装也很低调。
新车直接被送到了指定的底下停车场内。
启动后,车子像一头被从时间深处唤醒的远古巨兽。流线型楔形车身像某种水生动物的脊背,隐藏式头灯、鸥翼门的铰链无一不精致。磨砂墨绿涂装是她联系了英国那边私下做的涂装,这种颜色在灯光下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层次:近看是墨绿,远看近乎黑色,但在某个特定角度会泄出一丝祖母绿的幽光。
她坐进驾驶舱,深棕真皮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鞣制气息,引擎启动。
3.5L V6双涡轮增压的咆哮从身后传来,她踩下油门,直奔和宫野明美约定好的地方。
——
明美身着米白色的大衣,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在肩头,她坐在紧挨落地窗的座椅边,一下就注意到了线条流畅的黑色车一气呵成的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车上下来了一位身形高挑带着墨镜的少女,走进了她才发现,这是如月澪。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明美。”如月澪没有客气直接坐下了。
“没关系,我也刚到,澪你这是买车了,很酷啊。”二人相识已逾半年,从初见时的戒备、疏离,慢慢发现了独属于对方的温柔,也许是感受到了,真实的如月澪和组织内的其他人的不同,明明和宫野志保相处的时间更久,可是如月澪和宫野明美的关系却出奇的发展更快。虽谈不上挚友,但俩人已经是可以互相随意开玩笑的朋友了。
“是呀,我两个月前就满18岁了,可是当时还在国外出活动,回国赶紧考了驾照,不能开车这个事都要被大家嫌弃死了。新车很酷吧,我特意加了墨绿色的涂装呢……”如月澪摆摆手,没忍住释放了一点自己的天性,介绍了下新买的大宝贝。
“是啊……”宫野明美看着对面笑盈盈的女孩,突然意识到,她才刚满18岁,只比自己家妹妹大了不到四岁,可她不论行事还是心智都显得那么成熟,让已经在组织里待了很多年的自己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和依赖。
闲话片刻,俩人聊回了正题。“我会尽量帮你周旋,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为你争取一次和志保见面的机会。”如月澪率语气温和却笃定,给了她一份极为郑重的承诺:她不想画虚无缥缈的大饼,也不想许下无法兑现的诺言,但还是想尽力成全这对姐妹,自己不在的这两个月,听志保的临时生活负责人说,她又开始不按时吃饭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宫野明美眼底瞬间泛起暖意与光亮。积压许久的思念与焦灼,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盼头。
沉默片刻,明美指尖轻轻攥紧咖啡杯壁,犹豫再三,还是轻声吐露了另一件隐秘心事。
“澪,还有一件事……是关于我男朋友诸星大的。”
她语速很轻,带着几分忐忑,“他最近一直和我说,想要找机会……见一见志保。我没有答复他,我觉得应该先问问你的意思。”
如月澪面上神色未起丝毫波澜,眉眼清淡,听着这番话,没有诧异,没有追问,更没有流露半分探究。她只是抬眸,语气温柔却态度坚决,轻轻提醒:“明美,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贸然推进。”
“组织内部层层设防,志保身处核心圈层,一举一动都被严密监视。诸星大如今刚刚拿到代号,贸然接触核心圈子只会害了自己和你,甚至会害了志保,想向上爬的野心是可以有的,但……也要考虑现实。”
话语温柔,却是最冷静的警示。
明美闻言一怔,心底的期许瞬间被冷静的现实压下,用力点头,将所有躁动的念头和不理智尽数压下。
而如月澪的心底,早已悄然掀起层层波澜。赤井秀一,已不满足于在组织外围潜伏蛰伏。他开始主动谋划、主动布局,想要通过宫野志保这条最关键的脉络,切入组织最核心的圈层。但此事不能操之过急。
明美推过了一个小纸袋,这个是给志保织的,你方便的话帮我转交一下。她怕冷,织得厚了一些,虽然现在已经春天了,但还能用得上。
如月澪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一条浅灰色的围巾,针脚细密,边缘收得很整齐,像是织了很久又拆过重织,直到满意了才收针。她隔着包装摸了摸那层织物的质地,然后把纸袋放到自己旁边的座位上。
“还有这个,本来是想作为感谢你的礼物,但……就当做迟来的生日祝福吧。”说着,明美又推过来了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如月澪愣了一下,打开了盒子,是一条印花的丝巾。
“……谢谢,我会好好戴的。”
——
五天后,新任务下达,如月澪与获得代号的威士忌三人搭档。城市地下隐秘军火流通渠道,需要全程摸排交易点位、追踪人员动向、取证灰色交易,排查外部渗透风险。四人搭档多次,早已磨合纯熟,各司其职、默契十足。
整场任务难得在白天执行且难度不低,但依旧顺利收尾,干净利落。
褪去刚刚的肃杀气息,四人换下暗地行动的简易黑衣,换上低调日常便装,准备混入人群搭乘电车返程回城。
接近傍晚的市郊电车月台空旷微凉,阳光透过站台顶棚的缝隙洒落,落在地面铺出细碎光斑。等候电车的行人零散稀疏,氛围平和日常,四人分散着站在站台一侧。诸星大挨着绿川光,两人在交谈什么,而如月澪和安室透则隔着几个人单独站着。
“啊——是秀哥,秀哥!”稚嫩的女声从站台对面传来,一名身着紫色条纹上衣的卷发小小少女向站台这边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
安室透藏在棒球帽下的眼睛,顺着少女招手的方向看,是hiro和那个莱伊的方向,但是他们周围还有其他在等待的行人,安室透着重盯着莱伊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没什么反应,还是在和hiro说话便没怎么理会。
如月澪在少女出声的瞬间就看到了——是小世良,还是这么可爱,原来原剧中世良回忆遇到了大哥和苏格兰几人是发生在这个时候啊。她不动声色地朝绿川两人的方向瞥了一眼。
此时的莱伊表面上看依旧在神色如常的和苏格兰交谈,可他插在口袋里的手已经捏成了紧紧地拳头。可恶,偏偏是在这个时候碰到了小妹,周围都是危险的组织成员,他决不能表现出异常,只盼着小妹自己能走掉吧。
世良真纯挥了半天手也没见大哥扭头理理自己,难道她认错了,不——绝不可能,虽然她和大哥没有怎么相处,但她最崇拜的就是大哥,她曾拿着照片缠着妈妈和二哥一次次给自己反复讲大哥的事,她绝不可能认错。但,大哥为什么不理她呢,难道他忘了自己吗。而且大哥不是应该在美国么,怎么会出现在日本,还背着一个大大的琴盒,没听妈妈说过大哥会音乐啊,如果可以好像听听啊。
小小的世良决定跟踪自己的哥哥。
四个人混在人群中上了驶进车站的电车,分散的坐着,世良真纯也上了电车,坐在了和他们隔壁的车厢。
这之后,四个人陆续换乘了三次电车,世良真纯就这样也跟着换乘了三次列车。再次下车时,世良感觉自己又累又迷茫,到了离家这么远的地方,换乘了这么多次,身上的钱数了数也只够回家的了,抬头看看四周,也不见大哥的身影。小小的世良委屈地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
“喂!小鬼,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低沉醇厚的男声从身后响起,高大的男子略过小小的她站在了她面前,投下了一大片阴影。
“秀哥,是秀哥吗!?”超崇拜的大哥出现在自己面前,世良顾不上他话里的意思,只剩开心了。
“你认错人了,还有,赶紧回家,不要再跟着我们了!”莱伊的声音骤然变得严厉,夹杂着演出来的不耐烦。
“可是,可是我不认识这是哪里,身上也没有钱回家了……”越说小小的世良就越委屈,沮丧的低下头,头上的小卷卷看着都蔫了好几分,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其实世良已经上初中了,身上的钱也够,自己也知道怎么回家,但是,她就是想找借口和大哥多待一会儿。大哥一定是忘记了她,毕竟他们只见了那一次,但是没关系,她还是想和大哥多待一会儿。
这期间,苏格兰就安静的站在世良真纯身后不远的地方,藏在兜帽下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莱伊安静了许久,“我去给你买车票在这等着。”装作不耐烦地丢下一句,莱伊就大步朝着售票处走。买票时还时不时瞥向另外三个人的方向。今天真是……留下了很大的破绽啊。
站在原地的小小世良想着大哥可能忘记了她,越想越失落。
“你喜欢音乐吗?”温润的男声从自己身后传来。世良转身,看到了边说边从包中掏出贝斯,留着胡茬拥有温润猫猫眼的哥哥,是刚刚和秀哥说话的那个人。
小小的世良沉溺在温润的猫猫瞳的包容之下,愣愣的点了点头。
高大的苏格兰将小小的世良放在自己和贝斯之间,带起了世良的双手,开始教授她怎么弹音阶。
小小的世良从苏格兰宽阔的胸膛前弹出脑袋,看着这个大哥哥带着自己的双手波动琴弦,美妙“do-re-mi”诞生在自己的手下,慢慢的世良感受到了乐趣和奇妙之处,原本沮丧的表情逐渐明美,两颊浮上了因为开心而产生的红晕,笑的小小的虎牙都露了出来。无意中回头一瞥,看到了应该是软包的琴包在掏出贝斯后却依旧倚着墙好好地立着,她也没多想。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远处的秀哥已经在往回走了。
“来,这个糖果送给你。可爱的小妹妹就要多笑笑。”如月澪走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柠檬味的薄荷糖俯身递给小世良,没忍住摸了摸世良卷卷的头发,又扭头对苏格兰说:“该收拾东西走喽。”
莱伊拿着票走到世良身边,看着围在她身边收拾贝斯的苏格兰和递完糖果摸女孩脑袋的君度,以及站在俩人身后没有说话的波本,意味不明的压下了眉头。“给你票,赶紧回家,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世良接过大哥递来的车票,又沮丧的低下了头,感觉快乐的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
“苏格兰,走了。”波本喊了一句,转身离开。
苏格兰收拾完东西,背起琴包,温柔说着“小妹妹快回家吧。”也转身离开了。
莱伊看了世良一眼,什么都没说也径直走了。
落在最后的如月澪,看着世良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冲他笑了笑,挥了挥手,也转身离开。
“大姐姐,我是不是见过你,在海边。”世良越看口罩上那双灰蓝色的眼睛越觉得眼熟,虽然形状有了些变化,但是还是觉得有些眼熟,没忍住开了口。
走在前方的三人都听到了,他们没有回头但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
“昂,应该是没有的吧,姐姐前几年可都是生活在国外的呢。”这么说着,如月澪又向小小的世良眨眨眼,“快点回家吧,再晚点爸爸妈妈要担心啦。”挥挥手,转身跟上了前方三人。
——
回去的路上几人没再有过多的对话,心思各自活络着。
莱伊闭着眼,想着刚才那一幕。小妹从跟着上车时他就发现了,只以为她是刚好需要坐那趟车,没想到她居然胆子这么大跟踪自己,还是苏格兰主动问起,“那个小女孩是想找你的吧,不管怎么样还是理理她吧,还这么小走丢了家长该担心了。”
组织里的这些人了,他和苏格兰接触是最多的,虽然他能力突出行事干脆果断,但他算得上组织里难得比较有原则的人,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能赌,现在被他顺势提出来,他只能顺势而为,而且确实不能不管小妹,再这样跟踪下怕是要出事。
之后的发展一再超出自己的认知。
回归组织后,也没见另外三个人拿小妹的事找自己的茬或者举报自己。
苏格兰、君度、波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