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如月澪17岁|工藤新一12岁]
如月澪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刚到家,就看到电脑屏幕亮着。她放下手里的东西,跑到电脑前点了确认,看到内容的瞬间,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没能再敲下去。
弘树的消息躺在对话框里:
【弘树:Ethereal,我之前查到辛多拉是开膛手杰克的后裔。】
【弘树:现在他知道我查到了。】
【弘树:也许诺亚方舟完成的那天,就是我结束的时候。】
她想起前世那个画面——高楼,坠落,游戏里的告别:对我来说,你们就是福尔摩斯。
她打字,删掉,又打字。
【Ethereal:你相信我吗?】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弘树:……】
【弘树:你是唯一一个,现在我能相信的人了。】
【Ethereal:那就相信我。我需要你配合我,做几件事。】
【Ethereal:第一,活下去。第二——】
她顿了顿,敲下:
【Ethereal:告诉我,你所在大楼的监控和布局。】
——
弘树像倒垃圾一样,把22层布局、保镖轮岗、辛多拉的作息全部倒出来。如月澪一边听,一边在Mizu里建三维模型——通风管、配电箱、消防栓,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角度。
【诺亚:辛多拉集团十天后有剪彩仪式,在18层会场与中东财团进行股权交易。】
【Ethereal:我知道。】她放大模型里的18层,【那天他会带所有高层去会场。19层以上,只剩你和保镖。】
【诺亚:可保镖不会离开的。】
【Ethereal:他们会。】如月澪标出一个红点,【当辛多拉发现机密文件被盗的时候。】
【诺亚:可……文件没有被盗啊。】
【Ethereal:他以为文件被盗了就行。】她调出仓库监控,【我改了五件古董货箱的GPS追踪码,和实验室文件箱编号互换。这样他就会亲自去仓库确认。】
【诺亚:但他会发现是误报。】
【Ethereal:等他发现的时候,】她把时间轴拉到20:15,【你已经不在那了。】
弘树沉默两秒。【诺亚:Ethereal,你太聪明了。】
【Ethereal:谢谢夸奖。现在,去睡觉。接下来十天,表现得和往常一样。】
【诺亚:我睡不着。】
【Ethereal:那就躺着。躺着也是休息。】
【诺亚:……我能问下你多大了么?】
【Ethereal::) 你会知道的。】
——
如月澪方向感不好。
这毛病从小就有,爷爷说她遗传妈妈。还记得之前在涩谷站换乘,绕了四十分钟,最后靠警察指路才出来。
所以到时绝对不能靠自己的方向感。一切全靠Mizu了。
她让Mizu接入辛多拉大楼的公开建筑图纸,结合弘树提供的内部结构,生成三维路径模型。然后用电脑模拟出了场景,操纵虚拟角色,从18层洗手间出发,到东侧货梯,到安全通道,到后厨应急出口,每一步转弯、每一扇门、每一个监控角度,全部录入肌肉记忆。
她走了十遍。正向,反向,关灯,加烟雾,加追逐。直到闭上眼睛也能在脑中模拟出路线及场景。
如果计划有变,如果临时需要绕路,如果Mizu信号被屏蔽——我会慌。所以我让Mizu准备了三条备用路线,全部预演。万一三条全废,我就原地不动,等弘树来找我。
——
剪彩仪式当天,她穿了件灰色连帽衫,棒球帽压得很低。提前混在人流里进电梯,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移动到18层洗手间内的第三个隔间,故意半掩着门,等了二十分钟,目标出现——巡检员 山田樱,圆脸,粗眉,和她身高体型接近。
如月澪从隔间伸出手,左手精准摁在对方脖颈后方的穴位,顺便注射了一针医用强效镇静剂,将她拖进洗手间最内侧的工具间。一阵闷响后,换好工牌和外套的如月澪走出隔间。
镜子前,她对着手机照片快速地画了一个仿妆。顺便眉尾加颗痣,脸颊扫点腮红,再戴上口罩,伪造自己花粉过敏假象。
虽然只有七八分像,但够了。辛多拉不会记得一个巡检员长什么样。
她拿起工具箱,开始。Mizu的导航界面在手机界面上闪烁,声音同步在她带的耳钉内置装置里。
前方三米右转,前方五米推门——
如月澪分别前往18层会场、后台的机房、嘉宾休息区、物资仓储层、安保通道,共计五个点,全部安置好了全套装置——监控干扰器、信号阻断器、应急触发器,接入Mizu统一频道。
19层以上属于私人领地,具有独立安保和生物识别门禁。我进不去,只能靠弘树自己下来了。
她看了看表,19:45。辛多拉应该刚到会场,正在迎接宾客。还有四十五分钟。
——
20:30,18层会场。
如月澪靠在货梯旁阴影里,手机贴着耳朵。Mizu显示,辛多拉以及在和某中东代表碰杯了。
弘树,准备了。三分钟后计划启动。
她按下触发键。
仓库警报先响——GPS追踪异常,文件箱移动。辛多拉的助手跑过去耳语几句。如月澪从Mizu的会场监控里看见,辛多拉脸色变了。
辛多拉达到仓库时,仓库内已有管理员和经理在里面排查多时。
“怎么回事,文件出了什么问题?”常年身居高位让他看上去不怒自威。
“董事长,我们已经排查过两遍了,这个事非常的怪,文件都还在,但警报监控一直在响,我们排查了路径,发现跟咱们刚刚和希拉尔国际集团交易的那批货的定位有重合,可能是录入员当初给录错了吧。”管理员回答的很是紧张。
“蠢货,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弄错吗,不论是那批货还是这几份文件都无比重要,是谁录入的,全部找出来报给人事。”辛多拉眉毛紧皱,今天活动才刚开始,就出这么多问题。
——
“弘树,辛多拉已经发现误报,正准备返回电梯,单程8分钟,那么接下来,你还有18分钟可以执行第二步。”
“足够了”弘树斩钉截铁,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原本对自由甚至是活着的自己都不抱希望了,但在和Ethereal互通过计划后,他觉得自己也许真的能——逃出去。
他最后将诺亚方舟的核心代码拷贝一个硬盘内,然后启动这三台电脑的程序销毁装置,屏幕快速滚动,代码行行减少,屏幕最后弹出了诺亚方舟的祝福:
【弘树,祝你顺利,下次见。】
弘树将通话用的耳机带上,把硬盘放进自己的内兜里,想了想又将桌上的文件胡乱扔在了地面,把旁边放茶点的桌子推倒,把自己的鞋子和外套都脱了下来,胡乱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一切,弘树对电话那边说:“我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低沉又带着笃定的声音响起:“出发吧,我已经把门的密码锁打开了,之后需要你按照我规划的逃生路线走,这一段路需要你独自走,我会在18层会场对面走廊尽头的杂物间和你汇合。”
说罢,弘树面前的大门打开了,这个困了他将近两年的门悄悄开了一条门缝。弘树没有犹豫,轻巧的钻出门又隔着袖子把门合上了。
走廊里两名保镖正往消防通道跑——17层电路异常的警报调走了大部分人,但私人领地的独立安保系统仍在运行。
如月澪的声音从耳机传来,但消防演练指令已经发出,西侧人员正在撤离。你走东侧货运电梯的维修竖井,直通18层。
如月澪随即启动了放置的关联装置,并远程给弘树工作室内的电脑快速增加电流,随着电流增大,电脑愈发过载,瞬间冒出黑烟,几台电脑爆出火花,瞬间引燃了地毯、文件、书柜中的书。弘树房间内被替换的监控已经切回了真实的监控,盯着监控的保镖只看到眼前一闪,老板儿子的屋里突然烧起来了,当即吓得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并快速拨通了辛多拉的电话。
此时的辛多拉已经赶回了会场,还没跟宾客多说几句,私人电话又响了,辛多拉忍不住额头青筋直跳,向四周宾客示意后,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不耐开口:“又怎么了?!”
“老板,大事不好了,监控里弘树少爷所在的工作室着火了,他屋里的灭火装置没有启动,火越来越大,我们已经派人去他的屋里查看情况了。”
“什么?”一听是弘树那里出事,辛多拉再也维持不住端着的淡定,一边气急败坏的向外走,一边冲电话喊:“怎么会着火的,弘树人呢,配备的灭火装置怎么会不启动,你们这群废物都是吃干饭的吗?!”
说话间,辛多拉向18层会场外的电梯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