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林晓梦12岁|工藤新一7岁。]
朝夕相伴的六年多时光,是林正雄此生最安稳的一段岁月。
当年从葬礼上接回的小小奶团子,如今已经抽条长高,十二岁的少女身形尚带着未长开的纤细,眉眼间却隐约能窥见日后清丽的轮廓。深褐色的长发总是扎成利落的马尾,灰蓝色的眼睛沉静得像一汪深潭——那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颜色。
林晓梦聪慧早慧,行事沉稳有度,无论编程技术、近身格斗,还是情报研判、舞台演唱,样样都做到极致。而她暗中追查双亲当年旧事的举动,林正雄也一直看在眼里,心知肚明。
他从未出手阻拦。一来,他始终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前路的权利;二来,没能参与孙女完整的童年,这份愧疚始终萦绕心头。他能做的,便是在暗处为她撑起一片屏障,供给充足的资源与庇护。
唯独接触爆破、拆解炸弹这类险事,是他绝不肯退让的底线。这会让他想起内个臭小子离开的方式,他不能再失去她。
平静的生活被一通来电打破。
枡山宪三邀约林正雄会面,提议联手开展新能源汽车项目。林正雄在商界摸爬滚打数十年,一眼便察觉对方气场异样,那种藏在谦和笑容下的审视与贪婪,像极了盯上猎物的豺狼。
几番周旋后暂且摁下,随即暗中调查,发现其公司牵扯洗钱、灰色势力等不法勾当,当即明确回绝。
可一月后,枡山宪三再度相逼,谈话间不再掩饰强势意图,妄图吞并林氏重工。见林正雄态度坚决,他话锋一转,竟搬出林正雄的孙女加以威胁。
“林董事长,听说您有个孙女……”
林正雄又惊又怒,满心忧虑,唯恐自己出事连累孙女。而此时的林晓梦还在阿笠博士家,对这场暗藏杀机的对峙全然不知。
回到家中,林正雄心绪难平,神态举止尽显沉重。他强装如常应付孙女林晓梦,心中却满是不安。
祖孙二人一直用身份伪装掩盖真实关系,对外的资料——林晓梦是父母皆亡的孤儿,林正雄是失去儿子儿媳、孙女因悲伤在外疗养的单身老人。可查的信息一直很谨慎,对方能查到自己有孙女也能预料,但遭人拿晓梦相要挟,纵使素来沉稳,林正雄也还是乱了心神。
入夜,林正雄端着蜂蜜柚子茶敲响房门,神色凝重地要和林晓梦谈话。他直言知晓孙女一直在追查父母的过往,再三询问她是否明白这条路的凶险。
林晓梦坦然承认。她从三岁起便开始筹谋,学技术、建情报网、经营多重身份。那些深夜对着电脑屏幕的孤独时光,那些把眼泪憋回去的倔强时刻,此刻都化作她眼底沉静的光。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躲藏与逃避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十二岁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语气却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
林正雄想起当年儿子同样信誓旦旦,最终却不幸离世,满心悲痛与担忧。
林晓梦上前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很大,布满老茧,此刻却冰凉得让她心惊。
爷爷,我答应你。她一字一顿,我会平安。我还要给您养老呢。
林正雄眼眶微热,反手将孙女的手包在掌心,握了很久。
思虑再三,他选择尊重孙女的决定,只反复叮嘱她凡事以性命为先,自己如今只剩下她这一个亲人。说完,他起身离去,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林晓梦望着紧闭的房门,手中蜂蜜柚子茶尚有余温,心头却沉甸甸的。爷爷欲言又止的模样,藏着远超表面的忧虑。
爷爷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他知道了什么,或者……有人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当即便起身启动程序,让助手 Mizu 调取了爷爷近一个月的通信记录。
一条频繁出现的陌生号码格外刺眼,联络时间早于爷爷情绪反常的节点。顺着线索追查,机主身份浮出水面 —— 枡山宪三。这个名字让林晓梦心头一沉。
枡山宪三。枡山汽车集团的董事长。黑衣组织元老,代号皮斯克(Pisco)。
前世动画里,他在杯户城市酒店暗杀吞口重彦,后被琴酒以未经组织允许擅自行动为由处决。
那个满脸皱纹、眼神阴鸷的老人,此刻正把爪子伸向爷爷。
伸向她唯一的家人。
林晓梦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暴怒,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Mizu,让我们开启一个深潜计划
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林晓梦几乎没有离开房间。
她像一头潜伏在数据海洋中的鲨鱼,无声无息地游弋在枡山汽车的数字血管里。
前世计算机硕士的专业素养,今生将近九年黑客实战的磨砺,加上Mizu的算力支援,让她得以撕开枡山集团看似严密的防火墙。
她彻查枡山汽车工业,很快摸清对方借着组织庇护,大肆洗钱、偷税、经营灰色产业,还私吞资源积攒了大量不受管控的黑金,这些都是足以致命的把柄。她将枡山汽车的财务造假报告拆分成十份,通过不同渠道送到其竞争对手、合作银行、证监会举报邮箱,以及几家嗅觉敏锐的财经媒体。
她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只是确保每一份都精准命中要害。
琴酒最恨什么?不仅是叛徒,还有蛀虫。
是拿着组织的资源中饱私囊、还自以为藏得很好的蠢货。
这些动作不至于打垮枡山汽车工业,但足以让他们喝一壶了。
第一步——
她将枡山汽车的财务造假报告拆分成十七份,通过不同渠道送到其竞争对手、合作银行、证监会举报邮箱,以及几家嗅觉敏锐的财经媒体。
没有署名,没有留言,只是确保每一份都精准命中要害。
短短三日,商界风云突变。
同行联手围剿,银行收紧信贷,媒体铺天盖地报道枡山汽车财务黑洞。股价暴跌、合作尽失、资金链断裂,数十年的商业版图摇摇欲坠。
第二步——
这一步更精妙,也更危险。
林晓梦没有直接联系琴酒——那等于自杀。她只是清空了皮斯克近三个月所有的组织内部联络日志,包括他与朗姆、与贝尔摩德的加密通话记录。
然后,她在组织内网留下了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访问痕迹。
痕迹指向:琴酒的常用IP段。
不是伪造,只是在那个时间点,有人用那个IP段访问了皮斯克的通讯服务器。
至于琴酒会怎么想……
琴酒那种多疑的性格,会相信这是巧合吗?
远在东京的枡山宪三看着崩盘的产业,试图向组织求援,却发现自己的联络频道一片空白。他以为是系统故障,反复尝试,却在某次接入时收到了琴酒冷冰冰的语音留言:
皮斯克,你最近很忙啊。
枡山宪三如坠冰窟。
他笃定是琴酒借机清算自己——清空记录、切断联络、商业围剿,整套手法完美契合那个银发恶魔清洗内部蛀虫的风格。
他自顾不暇,只能暂时放弃针对林家的计划。
一周后,风波渐息。
林晓梦倚在窗边,望着夜色出神。
Mizu传来汇报:枡山宪三资金与产业折损严重,已暂停对林氏重工的所有施压。组织内部暂无追查林正雄和其孙女信息的迹象。
她轻轻了一声,指尖在杯沿摩挲。
皮斯克是组织元老,不会这么容易倒下。但他现在恨毒了琴酒,短期内顾不上爷爷。
我不主动招惹黑暗。她低声说,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如果黑暗找上门……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
那就让它自己打自己吧。
窗外,东京的灯火璀璨如星河。十二岁的少女站在光影交界处,一半沐浴在温暖的灯光里,一半沉入冰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