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如月澪20岁-21岁|工藤新一15岁-16岁]
凌晨五点十七分,东京还在沉睡。
如月澪公寓的书房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她裹着一件oversized的灰色毛衣,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耳机里突然传来 Mizu 的声音,带着点兴奋的紧绷:
【澪澪,截到一条昨晚有意思的通话。】
“是什么?”
【龙舌兰和皮斯科。他们在聊一个叫板仓卓的人。】
如月澪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把咖啡杯放到桌上,坐直了身子,“放出来听听。”
耳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龙舌兰那粗哑的嗓音:
“……那个叫板仓卓的,我三月份找过他。想让他重启那套系统,结果他以视力恶化为由,直接拒了。”
皮斯科的声音冷冰冰的,透露着组织老人的精明:“高层立项的隐秘任务,容不得他拒绝。继续施压。”
“我已经安排了。派人潜入他家和办公室,留个痕迹,让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等他精神崩溃,自然会乖乖就范。”
“嗯。另外,贝尔摩德那边有消息吗?”
“还在美国。黑麦那件事……她亲自在跟。”
通话到此中断。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如月澪盯着屏幕上那条音频波形,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板仓卓。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记忆。
如月澪闭上眼睛,原着里的画面一幕幕涌上来。
很多年前,板仓卓还是个电影 CG 设计师,在业内小有名气。那时候他在片场认识了莎朗·温亚德——也就是贝尔摩德。两人不知因为什么爆发了激烈冲突,从此交恶。
后来板仓卓得了严重的心脏病,视力持续衰退,转型做了系统工程师。
组织盯上了他的才华。龙舌兰找上门,委托他开发一套神秘的系统软件。板仓卓拒绝了,因为他知道那东西违背人性。
可组织不会放过他。
他的家里、办公室,开始频繁出现不明人士的潜入痕迹。东西没丢,但抽屉被翻过,文件被动过,电脑被开过。他报警,警察查不出任何线索。他换锁,第二天锁芯又被撬坏。
长期的恐惧折磨下,他终于崩溃了。
他留下一张字条:【我愿意接受一切条件。】
第二天,一张红色的“OK”字条和一个电话号码,出现在他的桌上。
他拨过去,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慵懒、危险,像涂了蜜的刀锋。
她说了一句风靡广大观众的话——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我们是上帝,也是魔鬼。
后来板仓卓还是死了。死在一场交易里。最后去现场和琴酒交接的,是急于接触黑衣组织的柯南。
……
如月澪睁开眼,屏幕的蓝光映在她灰蓝色的瞳孔里,冷得像一潭深水。
现在的时间节点,龙舌兰只是刚刚启动施压计划。板仓卓还活着,还在恐惧中挣扎,还有挽回的余地。
“Mizu,”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要你黑进板仓卓的所有电子设备。”
【收到。电脑、工作室监控、邮件、备份硬盘……全部都要么?】
“全部。”
【他是个系统工程师,虽然技术不算最顶尖,可基础防护做得不差。贸然强攻,容易触发警报。】
如月澪沉吟片刻,“不要强攻。只在他的系统边缘,植入静默监控软件。不碰他的核心文件,不触发任何防火墙提示。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收到了什么威胁,但绝不能让他察觉。”
【明白!边缘渗透,全程静默。】
Mizu 的键盘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如月澪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板仓卓不算是个完全的好人,但绝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一个被病魔和恐惧逼到墙角的有良知的人。
她不能让他死。
至少,不能让他像原着里那样,孤独地死在那个冰冷的交易现场。
——
三天后,傍晚。
如月澪刚结束一场组织内部的线上会议,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没有号码显示的来电。
她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两秒,按下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慵懒、妩媚,像羽毛搔过耳膜。
“小甜心,好久不见。”
是很久没联系的贝尔摩德。
如月澪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夕阳的金红色铺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层暖光,她的声音虽然平淡,但莫名带上了一点笑意:
“贝尔摩德前辈在美国玩得开心吗?听说你这一年,动静不小。”
“动静不小的,恐怕是你吧?”贝尔摩德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戏谑,“我人在纽约,消息可没断。琴酒的审讯、朗姆的药物线、还有你和雪莉那点‘小交情’……小甜心,你这一年,过得很精彩啊。”
如月澪的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划了一下。
“只是完成任务而已。”
“是吗?”贝尔摩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意味深长,“琴酒那个人,疑心重得像条疯狗。你能从他嘴里活下来,还能让朗姆把药物对接权交给你……这可不是‘只是完成任务’能做到的。”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了半分,像是提醒,又像是叹息:
“小心点。组织里聪明人不多,但活得长的聪明人更少。你现在太扎眼了,小甜心。”
如月澪沉默了一瞬。
贝尔摩德这通电话,表面上是警告,让她收敛锋芒。可她听得出来,那语气里的担忧是真的。
她在组织里浸淫了几十年的女人,看惯了生死,对谁都冷漠疏离,唯独对如月澪……总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偏爱。
“谢谢提醒。”如月澪轻声说,“你在美国,是为了叛逃的黑麦?”
“嗯。”贝尔摩德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只叛逃的银色子弹,逃回了他的老巢。我在纽约布了局,等他露头。”
“需要帮忙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带着点愉悦,“怎么,想我了?”
“……只是客气一下。”
“可惜,我不会跟你客气。”贝尔摩德的语调慵懒却认真,“我向高层申请了,调你作为临时随行辅助。以你的情报技术和体能实力,完全可以适配。”
如月澪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贝尔摩德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三月份,过来纽约吧。具体行程我会发给你。”
“……好。”
“对了,小甜心。”贝尔摩德的声音忽然轻得像一阵风,“纽约的春天还是很冷,多带件厚外套。”
电话挂断了。
如月澪握着手机,站在夕阳里,久久没动。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天光。
3 月中旬。
纽约,曼哈顿。
春寒料峭,冷风卷着细雨,从哈德逊河面上斜斜地刮过来,打在人脸上像小刀子。
如月澪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帽子压得低低的,拖着一只不起眼的行李箱,从肯尼迪机场的国际出口走出来。她没有带任何助理,没有通知任何媒体,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这座城市的洪流。
贝尔摩德没有来接她。
这很符合那个女人的作风——神秘、谨慎,非常时期从不留下任何可以被追踪的痕迹。
如月澪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位于上东区的地址。那是贝尔摩德通过加密渠道发给她的安全屋。
车子在雨幕中穿行,霓虹灯的光被雨水晕染开来,在车窗上拖出一道道模糊的色彩。如月澪望着窗外,想起上一次来纽约,还是两年前开演唱会的时候。
而现在,她坐在一辆破旧的出租车里,要去见一个组织的顶级杀手,一起去追杀另一个组织的叛徒。
车载广播里已经有连环银发杀人魔的消息传出。
人生真是奇妙。
安全屋是一栋老旧的公寓楼,没有电梯。如月澪拖着箱子爬到四楼,在 4B 的门前停下。她没敲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贝尔摩德提前寄给她的房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门开了。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贝尔摩德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质睡袍,金发披散在肩头,手里握着一杯红酒。她没化妆,素颜在暗光下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眼角那几道细纹,泄露了岁月留下的痕迹。
“准时。”她抬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喜欢准时的孩子。”
如月澪反手关上门,把行李箱推到墙角,“黑麦有消息了吗?”
“急什么。”贝尔摩德晃了晃酒杯,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层暗色的涟漪,“先坐。你看起来很累。”
如月澪没坐。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观察楼下的街道。
“这半个月,在纽约有什么进展么?”
“见了几个黑帮头目,”贝尔摩德轻描淡写地说,“去了两趟 FBI 据点外围,还拍了一部电视剧的客串——莎朗·温亚德也要完成自己的正当职业,不是吗?”
如月澪回头看她,“不愧是贝尔摩德前辈,看来已经查到黑麦的线索了。”
“一点点。”贝尔摩德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比如月澪高了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紫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审视,也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FBI 在纽约有个安全屋,我怀疑他在那里落脚。但那边监控密布,我需要你调动你的技术资源。”
如月澪点了点头,“给我一台能连上加密线路的电脑,六个小时。我会联系Ethereal大人处理。”
“书房里有设备。”贝尔摩德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侧过头,“小甜心,没想到你居然真的答应来了纽约?”
如月澪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霓虹光影里显得格外深。
“因为你说需要支援。”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总不能你后面会受伤我得过来看着你吧。
贝尔摩德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纵容,还有几分……如月澪看不懂的东西。
“去吧。”她说,“晚饭我叫了外送,是中餐,应该合你口味。”
凌晨一点,书房里只有耳机里偶尔传来的电流声。
如月澪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屏幕上是 Mizu 远程接入后传回的实时进度。她没有敲那些复杂的入侵代码——那不是君度该做的事。她只是在情报的海洋里筛选、比对、下达精准的指令。
【Mizu,把第三路口的监控再往前推两周。】她敲击指令,手速很快,【那辆黑色雪佛兰,车牌是假的,查一下它的完整行驶轨迹。】
耳饰里传来 Mizu 的回应:【收到。澪,FBI 安全屋周边的痕迹清除已经做完了,包括三个路口的监控、两个便利店的摄像头,还有一家咖啡馆的 WiFi 日志,全部抹平。】
【好。把车辆筛查结果打包传给我。】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三辆车的资料并排呈现。如月澪的目光锁定在最下方那辆黑色 SUV 上,指尖在触控板上放大图片,进行情报研判。
贝尔摩德走进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她。
“进度怎么样?”
“交通监控筛完了。”如月澪头也不抬,“过去一个月,有三辆车在 FBI 安全屋附近反复出现。一辆是 FBI 的公务车,一辆是租来的大众,还有一辆……”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点了点屏幕。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 SUV,车牌是假的。车主登记信息是一个已经去世了三年的老人。”
贝尔摩德走过来,俯身看着屏幕。她的发丝垂下来,蹭过如月澪的耳廓,带着淡淡的香水味。
“黑麦的车。”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愉悦,“找到你了,银色子弹。”
如月澪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寸,“另外,你上周去 FBI 据点踩点的痕迹,Ethereal已经处理干净了。三个路口的监控,两个便利店的摄像头,还有一家咖啡馆的 WiFi 登录记录,全部抹除了。”
“干得漂亮。”贝尔摩德直起身,把咖啡杯放到桌上,“小甜心,你调度资源、整合情报的本事,真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
如月澪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方。
“前辈把我叫来纽约,是为了查黑麦,还是为了查我的背景?”
贝尔摩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那笑声很低,带着点愉悦,又带着点无奈。
“两者都有。”她坦然承认,“我想看看,你到底能走多远。也想看看……我能不能在你摔下去之前,拉你一把。”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抬起如月澪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
“小甜心,别让我失望。”
如月澪没有躲。
她看着贝尔摩德那双深不见底的紫灰色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或许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立场游离,知道她在暗中守护着什么,知道她心里的挣扎和矛盾。
可她不说破。
她只是站在这里,用那种猎人看猎物、却又舍不得下手的复杂眼神,静静地看着她。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如月澪轻声说。
贝尔摩德笑了,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
“早点睡。明天开始,我们要去找那只银色子弹了。”
门轻轻合上。
如月澪坐在黑暗中,盯着屏幕上那辆黑色雪佛兰的监控截图,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