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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碧海琉璃号(四)(柯南元年前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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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柯】大明星她要踹翻便当

作者:今天秃了嘛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59.8万字

第69章 碧海琉璃号(四)(柯南元年前4年)

书名:【名柯】大明星她要踹翻便当 作者:今天秃了嘛 字数:4.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9:36:51

底层货舱,森川慎吾抵住舱门,手枪子弹上膛,周身被流出的冷汗浸透。门外曾有细碎脚步声驻足,左右徘徊后又离开。

自己在早年查出一支非法药物买卖的地下暗线,随之查到了那个庞大的犯罪组织。

北条隆司原是自己的同僚,隶属于警察厅公安部情报科,俩人都在追查那个组织,时间一长没想到北条这个老小子居然失了本心,被黑暗浸染了,暗中和那个组织有了勾结。他无意中发现了北条歪了的心眼,但当时在公安内部还没有拿到证据,他就脱离了公安队伍,借着自己从那个组织谋取的私利,转而从商。

可是他一直没有停止犯错,反倒将野心越养越大。他离职之后,部门内派出的卧底折进去好几位,他还怀疑这和北条那家伙有关系,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只能暗中向上级报告,让卧底们悄悄蛰伏起来。

今天他跟上船的原因,也是想暗中取证,拿到北条的泄密罪证。但那个组织也派人来船上与北条交易,不,现在他也不能确认,究竟是交易还是灭口。

——

暴风雨把整座岛屿撕成一座漂流的牢笼。

宴会厅挂钟敲响十一声,惊魂未定的北条隆司在保镖搀扶下起身,双腿虚软无力。他慌乱扫视全场,目光环视过旁边的警视厅队伍,环视过保镖,环视过侍者,裹挟着恐惧、怨怼与困兽般的乞求。不,整艘游轮之上,无人能护他周全。

“北条社长,您现在不适合独处。”小田切警视长严肃上前。

“小田切警官,我请你们来是揪出凶手而不是盯着我的,时间已晚,我要去休息了,有劳。”北条抵触地摆摆手。踉跄冲进电梯,直奔顶层贵宾套房。

萩原望着紧闭的电梯门满心凝重,松田阵平走近,语气讥讽却透着笃定:“真是找死啊,明明知道自己正在遭受死亡威胁。”

咸涩的海风撞碎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哀鸣。顶层私人贵宾套房内,北条隆司将自己灌进威士忌的琥珀色里,企图溺毙两小时前那场事故带来的恐惧。他记得那枚从吊灯坠落的钢锥,记得它扎进助理肩胛时发出的闷响。血溅在他脸上,温热,腥甜。

“先生,警方建议您不要独处,警方在门口做了警力的布控。”

门外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桃花心木门板传来。

“滚。”

“那您有事就喊我,我就在隔壁。”

“我说——滚!!”

房门被他反锁。钥匙为了安全被他塞进西装内袋,贴身收着,仿佛这样就能锁住最后一点生而为人的尊严。

酒瓶见了底。北条摸索着够向茶几,指尖触到高脚杯的冰凉。他倒入最后半寸酒液,琥珀色的漩涡里,杯沿附着一层几乎透明的结晶,但是情绪紧张混乱的他没有发现,大多已经被他喝了下去。

他仰头将杯底最后的酒饮尽。舌尖舔过杯沿的刹那,意识突然变得昏沉,喉咙微微的麻木感迟钝的反馈给大脑。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和耳边的嗡鸣声也被他归结为醉酒的原因。

他想要平躺在沙发上,胃部却因为痉挛收缩而反流,胃酸混着还没消化的食物被吐了出来,食道和胃里传来灼烧和酸腐发酵的味道,裹挟着闷苦的杏仁味。

身为前公安的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味道——是毒药,北条一只手猛地抠住喉咙,另一只手企图抓向沙发旁边的固定电话,却只抓到了空气。

他想要吐出来,但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

北条隆司的瞳孔急剧收缩,视野里最后的光景,是天花板上那盏维多利亚风格的吊灯,水晶坠子在他眼中裂成无数把悬垂的刀。在他意识昏沉下,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门,依旧反锁着。窗户,紧闭着。钥匙,在他自己的口袋里。

——

半小时后。

游轮上的服务员敲响了北条隆司的房间门:“北条先生?您点的醒酒汤送到了。”

灯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却没有应答。

服务员只以为他醉酒睡着了,再敲了一次,依旧没有应答。

看到服务员始终没有得到回应,隔壁房间的律师牧村智也从房中走了出来,旁边值守的警察也围了上来。

服务员继续叫门,无人应答。

工藤新一也一直在这北条社长这层转悠,看到安保许久敲不开门,他干脆趴下凑近了北条社长屋门下沿,但门缝很细,只能看到灯开着,他又趴下去仔细嗅了嗅,苦杏仁混着消化液反流后的酸腐,从门缝边缘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情况不对,北条先生有危险,警官先生快破门。”

“备用钥匙呢?”赶来的目暮警官问道。

“社长他为了安全,没有将钥匙交给其他人,全部由他自己保管了。”秘书在旁边回答道。

“那直接破门!快。”目暮警官没有犹豫吩咐道。

两名警官用肩膀施力冲向大门,几次后大门被冲开。

门开的瞬间,腥甜的风涌了出来。

北条隆司仰面倒在波斯地毯上,他的嘴边、衣服上还有地上都有少许的呕吐物手指蜷曲,面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樱红。碎裂的高脚杯散落在手边,玻璃碎片上沾着白沫。

“社长/北条社长/北条先生!”秘书、保镖/牧村智也/工藤新一及警官们喊道。

目暮警官一遍喊着快叫医生,一边奔到北条隆司身边摸他的心跳。心跳已经微弱的几乎摸不到了。

新一躬身悬在碎杯子和呕吐物上方一寸。“这是,苦杏仁味。”他低声说,“氰酸钾。如果是口服,剂量足以在三十秒内阻断细胞呼吸。”

“能从还未完全碎掉的杯口外侧,螺旋纹上缘看到,有结晶残留。”他伸出食指,悬在杯沿上方一寸,隔空描摹着轨迹,“凶手有可能把氰酸钾涂抹在杯口。北条社长倒酒时,液体冲刷过毒层,相当于喝下的第一口就接触到了毒药。”

他站起身,目光缓慢地解剖着房间的每一寸。

门栓从内部落下,无撬动痕迹。窗户的插销扣死了,纱窗也完好。如果按照秘书说的,钥匙全部留在北条先生身上,那这里就是一个完整的密室。没有搏斗,没有挣扎,致死原因就是这瓶酒了。已经喝干净的红酒瓶正摆在茶几上。

随后警视厅的调查大部队和医生一起赶到。

经过医生诊断,北条隆司确认死亡,致死因初步断定为氰酸钾,因为船上没有信号,暂时无法联系到外界进一步确认死因,但能确定他的死亡时间是11:30-12:00,而他的两套房门钥匙则被在北条的西装内袋发现。

——

凌晨0:15,大厅。

大厅的鎏金穹顶下,空气中满是焦虑与不安。

目暮警官把记录本摊在吧台上,纸页被穿堂风吹得翻卷。佐藤美和子抱着胳膊站在他身侧,高跟鞋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地面。

“下一个。”

牧村智也被带上来时,整个人都无力了,今晚已经是第二次被审讯了。他手里攥着那块备用门禁卡,塑料边缘被指甲抠出了月牙形的痕。

“我说过!我有卡,但那是外门卡!套房的内门钥匙只有北条社长自己保管,我进不去!”他的声音劈了叉,“那瓶酒也是我提前交给他的,但是我没有开封也没有下过毒,那酒是北条社长让我买好了给他的。我是想偷U盘,可我还没动手!我……我连他房间里的保险柜密码都不知道!”

“目暮警官,我有发现。”工藤新一从侧后方插话,手里捏着一本从死者行李箱里翻出来的病历复印件,已经翻看过一遍,只是用指节抵着它的边缘,“氰酸钾是剧毒物,不是普通的药店都能买到的东西。北条社长拥有痛风病史——”

牧村律师嘴唇动了动,想要辩解什么,但工藤新一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刚才翻过他的病历和随身药品清单。他确实长期服用秋水仙碱,而且里面有些取药记录的签字人还是你——牧村先生。当然这和氰化物还是有区别的。这只能说明他具有一定嫌疑,不过氰酸钾需要密封避光、做防潮处理,这需要一定的化学知识和购买背景。”新一扫过牧村律师。

没过多久,排查牧村律师人际关系和背景的警察跑了过来,低声和佐藤美和子交谈了许久。

得到结果的佐藤警官转身向大家汇报:“目暮警官,已经调查完了牧村智也先生在船上的人际调查。他上周的体检报告显示肝功能异常,医生建议调整作息和饮食,护肝片也在他的随身公文包里搜查出来了,但北条社长的团队里没有人反馈他具有化学背景,他做律师期间主要负责的是经济方向的案件,大学学的也是法学商法方向。”

佐藤美和子顿了顿继续说,“另外船上的安保记录显示,你登船时携带的行李那一只公文包,船方做了开包检查,里面只有文件、钢笔和护肝片,还有一些纸巾,我们去他的房间里核实确实也是这样。他在上船期间,也没有私下接触过可疑人物,所以排除了他是上船后找人购买氰酸钾的可能。”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牧村律师的低下了头,他的肩膀在那一瞬间终于放松了一些,微微塌下去了一点。“……我确实没有杀他。”他说,声音不高,很是疲惫,“我确实恨过他,想让他资产受损,甚至想过偷他的文件拿来要挟。但杀人——我没那个胆子。”

新一合上那本病历,还给了旁边的警员。他看向目暮警官:“氰化物来源是这条链子里最关键的缺口。如果牧村先生确实没有渠道拿到毒药,那他的嫌疑最多只能停留在‘有动机’这一层,构不成完整的证据链。”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嫌疑人需要同时具备动机、机会和工具。牧村只占了第一样,第二样、第三样都不充分。目暮警官沉默了一会儿,把笔帽重新盖上。“继续排查其他人。”

牧村律师被警员带往另一个方向做笔录,脚步拖沓,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新一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杉浦彩香是第二个被带过来的。她踢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指甲油剥落成斑驳的红。

“我的手套上只有滑石粉,没有氰化物残留。”她把双手摊在灯光下,十指张开,“而且十一点半到十二点,我在后台核对拍卖清单,有六个工作人员可以作证。”

佐藤美和子合上记录本,声音干脆得像剪刀裁断绸缎:“杉浦小姐,你的嫌疑暂时排除。但请不要离席。”

杉浦也被带走做笔录了。

“下一个。白河凛。”

被点到名的侍者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的制服裤腿上还沾着干涸的香槟渍,栗色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带了美瞳的蓝色瞳孔在强光下显得浑浊而平庸。他微微佝偻着背,形成一种长期伏案劳作后的卑微弧度。

“姓名,职务,今晚七点到十二点的行动轨迹。”目暮警官的声音公事公办。

“白河凛。C区酒水侍者。”他的声音清澈,“六点四十五分换班后,我在C区茶水间准备器皿。七点到十点半,我负责为大厅东侧八桌宾客续杯。十点半后,一位客人打翻红酒,我清理了地毯,大约是十一点之后,那位小姐,”他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如月澪,“让我去后厨为她要一份覆盆子酱巧克力熔岩蛋糕,后又让我去往三楼观景台取了披肩。十一点半后厨房收档,我在洗碗池清洗高脚杯,直到……直到警报响起。”

佐藤的笔尖划过纸面:“顶层套房,去过吗?”

“没有,警官小姐。”他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我没有贵宾套房的门禁权限。私人服务也没有呼叫过我。”实际上,门禁权限他们也提前准备了,只是接受排查前已经被他销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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