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授权,我重新回到二楼财务室。
金姐依然坐在隔间里喝着咖啡,看到我进来,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意,似乎在等我低头认输。
我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走到沈念的工位旁。
“授权拿到了。”我把那两页纸放在她桌上。
沈念看了一眼那两页授权,立刻转身面对电脑。她敲键盘的速度很快,屏幕上的代码一行行往下跳。
“荣哥的密钥已经接入。”沈念紧紧盯着屏幕,声音急促,“正在剥离风险资金包……剥离成功。独立通道开启,资金开始清洗……”
隔间里的金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她放下咖啡杯,猛地站起身,快步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金姐厉声喝道,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走到沈念的电脑前,只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整张脸瞬间变得煞白。
“沈念!你疯了吗?谁给你的权限强行拆包!”金姐怒不可遏,伸手就要去拔电脑的电源线。
我上前一步,拦在她面前。
“金姐,火气别这么大。”我看着她,“这笔钱风控风险太高,为了园区的安全,我亲自去顶楼找荣哥要了最高授权,单独走特殊通道清洗。”
“荣哥的授权?”金姐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就在这时,沈念敲下了最后一次回车键。
“叮。”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财务室里响起。
“五十万清洗完毕,已经全额打入七组对公账户。”沈念推开键盘,转过头看着金姐,语气依然冷清,“金总管,麻烦您核对一下。”
金姐盯着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交易成功的绿色对勾,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她的脸色先白了一下,随即发青。
她辛辛苦苦联合刘胖子做的一个死局,就这么被我硬生生地当着她的面给砸碎了。
而且是用荣哥的权限砸的。
整个财务室鸦雀无声,所有的财务人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在金鼎,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当面打金姐的脸。
“韩铮。”金姐咬着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长本事了。手都伸到我的水房里来了。”
“金姐误会了。我只管我手底下的账,别人不卡我的脖子,我自然不会去碰别人的饭碗。”我淡淡地看着她,“对了,金姐最近如果有空,多注意一下国内的动静。听说最近查地下钱庄查得很严,别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后路给断了。”
金姐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抠出点东西来。但我没给她机会,转身对沈念点了点头。
“辛苦了。”
说完,我带着阿坤,大步走出了财务室。
背后,传来金姐将咖啡杯狠狠砸碎在地上的声音。
.....
回到二楼,六组大厅。
门刚一推开,那种乌烟瘴气的氛围扑面而来。
那几个带头闹事的老油条依然聚在饮水机旁边,一边抽烟一边肆无忌惮地大声调笑。
“我赌一包华子,韩铮那小子今天绝对拿不到钱!”
“就是,金姐是好惹的?他以为凭两根甩棍就能在金鼎横着走?做梦去吧!”
“等下午下班见不到提成,咱们就一起去三楼堵门。我看他怎么收场!”
他们笑得很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我已经站在了门口。
王磊带着十几个七组的骨干站在旁边,眼睛通红,显然已经忍到了极限。
“铮哥。”王磊看到我,快步走过来,“钱……”
“钱已经到账了。”我声音平静,但音量足够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笑声戛然而止。
饮水机旁边的那几个老油条猛地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我。
“到……到账了?”其中一个留着长发的人结结巴巴地说,“这怎么可能?金姐明明说……”
“我不管金姐跟你们说了什么。”我打断他的话,大步走到大厅正中间。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着那几个还夹着烟的手在微微发抖的老油条,眼神比外面的冷气还要刺骨。
“我早上说过,按我的规矩走,干活的拿提成,捣乱的,我亲自处理。”
我抬起手,指着饮水机旁边的四个人。
“王磊。”
“在!”王磊大吼一声,手里的甩棍猛地弹开。
“那四个,拖出去。”我语气森寒,没有丝毫温度,“既然他们不想干活,那就永远别干了。送去后院废料场,把手脚打断,交给虎哥处理掉。”
全场死寂。
那四个人瞬间面如死灰,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上!”
王磊没有半点犹豫,带着十几个如狼似虎的七组骨干直接扑了上去。
惨叫声、桌椅倒地的撞击声、肉体被钝器砸中的闷响声,瞬间在六组大厅里炸开。
没有人在乎他们的哀嚎。在金鼎,规矩从来不是讲出来的,是打出来的。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鲜血逐渐蔓延,目光扫过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六组组员。
“现在,还有谁对我的规矩有意见?”
大厅里只剩下那四个人被拖走时留在地上的血迹,再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疯狂地敲击着键盘,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我一眼。
.......
当天夜里,凌晨两点。
金鼎园区的大部分区域已经陷入了沉睡,只有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在雨后的夜空中划过。
二楼,六组办公大厅。
白天的血迹已经被拖把清理干净,但空气里依然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合着劣质烟草和发霉地毯的味道,让人闻了有些反胃。
大厅里空无一人。白天那些被王磊吓破了胆的组员们,此刻全都缩在宿舍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坐在一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这是张强以前的专属座位。
办公桌上,堆满了从抽屉和保险柜里搜出来的各种纸质账本、U盘和几个屏幕已经碎裂的备用手机。
小陈坐在旁边的一台电脑前,鼻梁上架着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屏幕上不断闪过一排排绿色的代码和进度条。
阿坤则靠在门边的墙上,手里把玩着一把蝴蝶刀,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