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老板的牌确实很大。”
我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手中的两张底牌翻开,拍在桌面上。
黑桃A,黑桃K。
同花顺。
莫老板脸上的笑容骤然僵硬在嘴角,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但做生意和打牌一样,牌再大,也得看谁能笑到最后。”
我站起身,扣上西装的扣子,看着莫老板。
“这局牌,我金鼎接了。明天上午,把你们第一批过桥资金的接口协议送过来。
不过莫老板,既然是过桥,规矩就得按金鼎的来,钱进来了,什么时候出,怎么出,我韩铮说了算。”
莫老板脸上的阴沉只持续了半秒,随即再次爆发出大笑声,站起身鼓掌:
“好!韩副总果然有魄力!年轻人有胆识,我莫某人就喜欢跟痛快人打交道!”
“那就明天见。”
我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转身带着王磊大步走出了包厢。
.....
从金碧辉煌会所出来,外面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黏腻的潮气。
阿豹等人立刻围了上来,神色紧张:“铮哥,谈得怎么样?没起冲突吧?”
“没事,回园区。”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再次启动,驶入漆黑的夜色中。
副驾驶上的王磊转过头,压低声音问道:
“铮哥,新天地真能白白给咱们分两成利润?我总觉得那个姓莫的笑里藏刀,没安好心。”
“两成利润是他给金鼎挖的坟墓。”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密林,冷冷说道,“他们想借这笔钱把金鼎的水房彻底冲垮。”
“那您为什么还要答应他?”王磊急了。
“他不把钱送进来,我们怎么找机会吞了他?”
我吐出一口青烟,火光映照着眼底冰冷的杀机。
“给小陈和沈念发消息,让他们两个在三楼办公室等我。今晚通宵,把所有账本和防火墙全部给我立起来。”
车子在夜幕中加速狂飙,直奔金鼎园区。
车子开进金鼎大门时,已经是后半夜一点。
院子里的探照灯惨白地打在地上,几个巡逻的安保斜挎着枪,远远见是我的车,没敢上前盘查,只是低了低头退到阴影里。
我推门下车,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扔给王磊:
“去把阿坤叫过来,守住三楼楼道,今晚除了沈念和小陈,谁敢往三楼办公室凑,直接卸了他一条胳膊。”
“明白。”王磊点头,快步朝后院走去。
我径直上了三楼。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缭绕。
沈念坐在办公桌左侧,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辐射的平光眼镜,手里拿着一支红蓝双色圆珠笔,面前摊着厚厚三叠打印出来的水房流水账册。
小陈则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两台接了独立外接电瓶的高性能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瀑布一样往下刷。
见我进门,沈念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我:“莫老板把口子开了?”
“开了。”
我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半瓶,“三千万美金,首期过桥资金,承诺分我们两成利润。”
“两成?”小陈从电脑前猛地抬起头,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惊慌。
“铮哥,两成就是六百万美金,四千多万人民币……新天地自己的水房比我们规模还大,他们凭什么把这么大的肥肉往我们嘴里塞?这绝对是个套!”
“不用怀疑,就是个套。”我把空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
“莫老板想借着这笔钱,把带有国际刑警追踪标签的黑钱强行打进金鼎的主水房通道。
一旦这些钱被各国的反洗钱系统盯上,金鼎在海外的几十个地下钱庄户头就会被瞬间连坐冻结。
到时候,园区的现金流断裂,海哥的三千万死线我们交不上,荣哥就能顺理成章把我扔进后山填坑。”
沈念的脸色微沉,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既然知道是毒药,为什么还要接?”
“因为海哥要钱,荣哥在逼我交权,虎哥在暗处盯着我的脖子。”
我看着沈念,“我们要是按部就班靠业务做流水,下个月也填不满三千万的缺口。只有把新天地的这口肉咬下来,我们才能彻底破局。”
沈念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清冷依旧,但手已经翻开了最上面的一份空白台账:“你打算怎么切这笔账?”
“人员到齐,各司其职。”我点了点桌面。
“第一,沈念,你把金鼎现有的主通道、二级对冲池和日常结算户头全部做物理隔离。
新天地的每一分钱,都只能进我们临时搭建的‘隔离水池’。
不管他们用什么名义打款,这笔钱绝对不能碰到金鼎的主账一分一毫。”
沈念在账册上飞快记录:
“隔离水池可以用我们之前截留的三个离岸空壳公司做跳板。
但这需要极高频率的资金对冲,一旦对方发起高频提现或者多点穿插,隔离水池的保证金撑不过半小时就会被穿透。”
“所以需要小陈的技术。”我转头看向小陈。
小陈推了推眼镜,神色凝重起来:
“铮哥,我能做一套底层的拦截网关。
只要新天地的资金从接口协议进来,所有数据包都会经过我的镜像监控。
但是……如果他们用分布式节点同时冲击,我们的服务器算力可能跟不上。”
“算力不够,就用硬件堆。”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沓刚从档案室拿出来的特许采购批条,拍在小陈面前。
“明天一早,让阿坤带人去镇上,把能买到的最高配置服务器和备用光纤全拉回来。
钱走副总特批专项,不需要经过荣哥签字。”
小陈接过批条,咽了口唾沫,重重地点了点头:
“只要硬件到位,我能在明晚之前把接口防火墙和镜像追踪程序搭好。”
“不仅要搭防火墙,还要留后门。”我盯着小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你在他们的资金通道里,神不知鬼不觉地埋一个反向追踪钩子。
一旦他们想在走账的时候搞鬼,我们不仅要能随时切断通道,还要能反向摸清他们资金归集的核心母账户。”
小陈瞳孔猛地一缩:“这是要……反向黑吃黑?”
“他们想吃我们的水房,我们就吞他们的本金。”
我声音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