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虎哥一脚踹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韩铮,你这消息够准的啊。”
“虎哥,我说过,有人想借外刀。”我看着地上那几个痛苦呻吟的男人,语气没有一丝波澜,“现在刀已经拿到了,剩下的事,就看您怎么处理了。”
虎哥冷哼一声,转身走到那个带头的蛇头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提了起来。
“谁让你们带家伙进来的?说!”虎哥的声音像冰渣子一样冷。
蛇头满脸是血,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说?”虎哥把枪口顶在蛇头的眉心上,“我数到三。一,二……”
“我说!我说!”蛇头彻底崩溃了,“是……是二组的刘胖子!他给了我们五万块钱,让我们把这几个人混在猪仔里带进去。他说……他说只要在接车的时候搞出点乱子,把接车的人弄死几个,这笔钱就是我们的……”
听到“刘胖子”三个字,虎哥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他没有再理会蛇头,而是转头看向我。
“韩铮,这笔账,你想怎么算?”虎哥的声音很低,但里面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
“虎哥,这是你们安保队的事。”我微微一笑,后退了半步,“有人想在您的地盘上动刀子,这不仅是打我的脸,更是打您的脸。这笔账怎么算,当然是您说了算。”
虎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他知道我在借刀杀人,但他更清楚,刘胖子这次是真的踩了他的底线。
“把这几个人,连同这批货,全都带回后院。”虎哥一挥手,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辣,“今天晚上,我要让刘胖子知道,在金鼎,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站在夜色中,看着安保队员们将那些亡命徒和蛇头押上车。
外刀已经折断了。
而且,折断的碎片,马上就会反扎进老组长联盟的心脏里。
这场由内部斗争蔓延到外部的火,最终还是烧回了刘胖子自己的身上。
我赢了这一局,但我也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地看到——在缅北,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和生存。
回到园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安保队的两辆皮卡车直接开进了后院。虎哥连车都没下,挥了挥手,手下的人就把那几个被打断腿的亡命徒和满脸是血的蛇头拖进了地下室。
我知道,今晚的后院注定不会消停。虎哥那种护食的性格,被人把手伸到了自己的饭碗里,刘胖子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我没有回三楼休息。
二楼的走廊尽头,阿坤靠在墙边抽烟,脚下已经踩了三四个烟头。看到我走过来,他立刻把烟掐灭,迎了上来。
“铮哥,查清楚了。”阿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刘胖子这两天根本没出过园区,他是找人替他出去放的线。”
“谁?”我问。
“一个熟人。”阿坤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出入登记表,“前天下午,后勤组有个人借着出去采买生活用品的由头,在外面待了四个小时。那条货道上的蛇头,就是他去牵的线。”
我接过登记表,目光落在上面那个潦草的签名上。
郭麻子。
看到这个名字,我反倒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自从我接手七组之后,郭麻子就被荣哥一撸到底,扔到了后勤组去洗厕所、搬大桶水。他这种习惯了作威作福的人,从天上掉到地下,心里绝对憋着一口毒气。
老组长联盟想要往外递话,自己出去太扎眼,找个在后勤干杂活、又有老资历和旧人脉的废人,是再合适不过的选择。
“他现在在哪?”我把登记表折起来,塞进口袋。
“在北边那个废弃的旧仓库。”阿坤冷笑了一声,“他平时就睡在那儿。刚才后院枪一响,这老小子估计是听到风声了,正躲在里面收拾东西呢。”
“叫上王磊。”我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去见见咱们这位老领导。”
.....
北边旧仓库。
这里原本是用来堆放废弃电脑和报废办公桌的地方,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酸臭味。
仓库的铁皮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点微弱的手电筒光。
王磊走在最前面,没有任何犹豫,抬起一脚直接踹开了铁皮门。
“砰!”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手电筒的光束猛地晃动了一下,接着“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墙角。
借着走廊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郭麻子正趴在地上,手里死死抓着一个编织袋。他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后勤工作服,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看到走进来的王磊和阿坤,郭麻子浑身一哆嗦。等他看清走在最后面的我时,他的脸瞬间变成了惨白色。
“韩……韩铮……”郭麻子手脚并用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堆废旧的显示器。
我走过去,拉过一张还算完好的折叠椅,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郭组长,这么晚了,收拾东西去哪啊?”我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阿坤立刻凑上来替我点燃。
“没……没去哪。”郭麻子咽了一口唾沫,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后勤那边说明天要盘点,我把东西整理一下。韩组长,您大人有大量,我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放了你?”王磊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郭麻子的编织袋上,“你他妈前天下午借着买东西溜出去,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没点数?”
郭麻子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开始闪躲:“我……我就是去镇上买了点洗洁精和拖把,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还不老实?”王磊眼神一狠,反手抽出腰间的甩棍,按下开关。伴随着“噼啪”的蓝色电弧声,甩棍直接顶在了郭麻子的下巴上。
这是当初郭麻子最喜欢用来教训我们的东西,现在顶在了他自己脸上。
“别!别电我!”郭麻子吓得尖叫起来,双手抱住头,“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