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天刚擦黑。
阿坤急匆匆地推开我办公室的门,额头上满是汗水。
“铮哥,出事了。”阿坤关上门,压低了声音,“刚才李顺递出消息,今晚有一批新猪仔要从边境货道运进来。一共四十个人,全都是分配给六组和七组的。”
“这批人有什么问题?”我站起身。
“李顺说,他无意中听到老黑以前的一个手下在抱怨,说这批人里混进了几个‘炸弹’。”阿坤的语气有些急促,“不是普通的猪仔,是专门从外面买来的亡命徒。他们身上带着家伙,准备在车进园区的时候动手,直接把咱们六组和七组的接车人给办了。”
我眼神一凝。
刘胖子果然还是走了这步险棋。
他不仅想让我的系统断血,还想借外人的手,直接在物理上废掉我的人。一旦接车发生流血冲突,荣哥追究起来,这笔账肯定会算在我的头上。系统风险的帽子,也就彻底扣实了。
“这帮老家伙,为了保住自己的地盘,连外人都敢往园区里引。”我冷笑一声。
“铮哥,现在怎么办?接车的兄弟已经准备出发了。”阿坤问。
“让兄弟们先别动。”我抓起桌上的外套,“既然他们想借外刀,那我就把这把刀,直接砍在他们自己身上。”
.....
晚上八点,安保队后院。
虎哥正坐在一张破旧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一把手枪。
看到我带着阿坤走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韩组长,这么晚了,不在你的三楼吹空调,跑我这后院来干什么?”虎哥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生硬的排斥。
自从上次老黑的事之后,我和虎哥之间的关系就一直处于一种微妙的戒备状态。他虽然收了我的钱,但对我把手伸得越来越长的举动,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虎哥,今晚有批新货要进园区,您知道吗?”我没有绕弯子,直接走到他面前。
虎哥停下擦枪的动作,抬头看了我一眼:“知道。四十个猪仔,都是分给你们六组和七组的。怎么,怕接货的时候出岔子,想让我派兄弟去护送?”
“不是护送,是抓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但极具分量。
“这批货里,混进了几个带家伙的亡命徒。有人花了钱,想借他们的手,在园区门口搞出点动静。”
虎哥的脸色瞬间变了。
“带家伙?进园区?”虎哥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枪咔哒一声上了膛,“谁给他们的胆子!”
对于虎哥来说,园区内部的争斗他可以不管,但谁要是敢带枪进金鼎,那就是在直接挑衅他的底线。安保队的饭碗,容不得外人染指。
“谁给的胆子,您心里应该有数。”我看着他,没有退缩,“这把火是冲着我来的,但一旦在园区门口烧起来,烧掉的可是您虎哥的面子。荣哥要是怪罪下来,说安保队连门都看不住……”
我故意把话停在这里。
虎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
“韩铮,你少拿荣哥来压我。”虎哥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是敢拿假消息晃点我,我今天晚上就让你走不出这个后院。”
“消息是真是假,虎哥去边境货道看一眼不就知道了?”我指了指门外,“如果没问题,我韩铮任您处置。如果有问题……虎哥,这可是您立威的好机会。”
虎哥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我在利用他,但他更知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顺!”虎哥突然大吼一声。
“在!”李顺立刻从旁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
“叫上十个兄弟,带上长家伙,跟我走。”虎哥把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里,大步朝外走去,“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金鼎的地盘上撒野!”
.....
深夜十一点,边境货道。
这是一条隐藏在茂密丛林里的土路,平时只有走私和运送猪仔的车辆才会从这里经过。
我坐在虎哥的越野车里,看着前方一片漆黑的道路。
“韩铮,等会儿要是没情况,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虎哥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握着一把微冲,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虎哥放心,我既然敢带您来,就一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我靠在后座上,语气平静。
远处,隐约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破旧的面包车,没有开大灯,像幽灵一样在土路上颠簸着驶来。
“来了。”虎哥一挥手,周围埋伏在树林里的十几个安保队员立刻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道路中央。
面包车在距离我们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几个蛇头打扮的人跳下车,手里拿着手电筒,警惕地四处张望。
“接货的人呢?怎么还没到?”一个蛇头压低声音骂道。
虎哥没有废话,直接推开车门,举起微冲,对着天空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寂静的夜空里炸响。
“都不许动!金鼎安保队查货!”虎哥大吼一声,带着人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几个蛇头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安保队的主力,顿时慌了神,下意识地想要拔枪反抗。
但在十把微冲的火力压制下,他们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很快就被按倒在地,缴了械。
我推开车门,跟着虎哥走到面包车前。
车厢里,四十个猪仔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把人全拉下来,挨个搜身!”虎哥下令。
安保队员们立刻上前,把车里的猪仔一个个往下拽。
就在这时,坐在后排角落里的三个男人突然暴起,手里寒光一闪,直接捅向了靠近的两个安保队员。
“找死!”
虎哥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两枪,精准地打在那两个男人的腿上。两人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剩下的那个男人见势不妙,想要跳窗逃跑,被旁边的李顺一枪托砸在后脑勺上,直接砸晕了过去。
虎哥走上前,从地上捡起那三把锋利的军刺,又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两把上了膛的自制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