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园区彻底炸开了锅。
安保队的两辆皮卡车直接开到了办公楼下。虎哥亲自带队，十几个拎着甩棍和电击枪的安保冲上楼。防盗门被踹开的巨响接连不断，夹杂着安保的怒骂。
我站在三楼六组的走廊栏杆旁，看着底下的动静。
二组大厅里传出桌椅翻倒的巨响。刘胖子还在扯着嗓子喊“我要见荣哥”，紧接着就变成了一阵凄厉的惨叫。两个安保架着他的胳膊，硬生生把他从二楼拖了下来。他那肥胖的身体在楼梯上磕碰，满脸是血，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水房那边，老赵的下场更惨。他试图反抗，被安保直接用电棍按在后脖颈上，整个人抽搐着瘫软在地，像拖死狗一样被拖出了铁门。
原本在走廊上探头探脑的其他老组长，看到这一幕，吓得立刻缩回了脑袋，紧紧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整个三楼走廊，只剩下几个打扫卫生的缅地大妈在角落里发抖。
最后被押下来的是金姐。
她从四楼的软禁室被带出来，头发散乱，再也没有了昔日水房大总管的风光。当她路过三楼楼梯口，看到站在那里的我和沈念时，她猛地挣脱安保的手，死死抓住了楼梯扶手。
“韩铮！沈念！”金姐咬牙切齿，眼珠子里布满红血丝，“你们以为拔了我的人，这水房你们就吃得下吗？！海外的通道全在我的脑子里，没有我，你们明天连一毛钱都洗不出去！”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沈念上前一步，看着金姐那张扭曲的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金姐，通道断了可以再接，但人要是没用，就只能进化粪池了。”
“带走！”虎哥从后面走上来，一脚踹在金姐的小腿弯上。
金姐痛呼一声，跪倒在地，随后被两个安保粗暴地架起，拖向了后院。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转身走向六组大厅。
“阿坤。”我喊了一声。
“铮哥。”阿坤立刻凑了过来，眼神里透着兴奋。
“通知六组和七组所有人，今天手里的单子全部加快进度，能收网的马上收网。”我拉开办公室的门，“晚上把王磊叫上，跟我去一趟地下室。”
深夜十一点。安保队后院，地下室。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发霉的酸臭味。头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随着通风口的微风来回摇晃，在满是暗红斑块的水泥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我走下楼梯，身后的铁门被王磊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回音。
地下室中央的铁柱子上，分别绑着三个人：刘胖子、老赵，还有金姐。
刘胖子已经扛不住虎哥的手段了。他身上的衬衫成了破布条，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整个人耷拉着脑袋，只有进气没有出气。听到铁门响，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老赵也好不到哪去，他的一条腿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折叠着，显然是被打断了。他满脸是泥水和血污，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只有金姐还算完整，但她被绑在椅子上，浑身发抖，眼神里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荣哥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头的红光在昏暗中明明灭灭。虎哥站在他旁边，手里掂量着一根带血的棒球棍，棍子头上还在往下滴血水。
沈念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旁边的一张旧桌子上打开，屏幕的冷光照亮了她的半张脸。
我走到金姐面前，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
“金姐，这地方环境不太好，委屈你了。”我拿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青白的烟雾，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金姐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瞪着我，嘴唇直哆嗦。
“韩铮……你赢了。但你弄死我没用。”她喘着粗气，声音嘶哑，“钱庄的十二个密钥全在我的私密账户里，我只要三天不登录，账户就会自动销毁。到时候，金鼎在海外的几千万烂账，谁都别想拿回来！”
“这就是你到现在还能喘气的原因？”我弹了弹烟灰，轻笑了一声。
我站起身，转头看向旁边的老赵。
“老赵，你跟了金姐五年，对吧？”我走到老赵面前，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他，“她平时走海外账的习惯，你应该最清楚。她那个私密账户，真能自动销毁？”
老赵浑身一哆嗦，满脸惊恐地看着我：“韩……韩总，我真的不知道密钥啊！那都是金姐一个人单线联系的！”
“我知道你不知道密钥。”我走回桌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U盘，在金姐眼前晃了晃，“但你知道，她这半年里，往澳门那个户头里转了多少钱。”
金姐看到那个U盘，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绑着她的铁椅子发出咯吱咯吱的摇晃声。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沈念是个好会计。”我把U盘扔到沈念桌上，“金姐，你拿园区的钱去填你弟弟的赌债，前前后后加起来一千多万。荣哥要是看到这笔账，你觉得，他还会管你手里有几个密钥吗？”
坐在角落的荣哥听到“一千多万”，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虎哥手里的棒球棍也停止了晃动，棍头砸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金姐的心理防线开始崩塌。她剧烈地挣扎起来，手腕上的扎带勒出了深深的血痕。
“不！不是这样的！荣哥，你听我解释！”金姐疯了一样朝荣哥的方向喊，眼泪鼻涕全涌了出来，“那些钱我是借的！我能补上！我手里有钱庄的股份！荣哥你给我点时间！”
荣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
我站起身，走到金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看着我。
“我没时间听你解释。”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砸进她耳朵里，“现在，把十二个密钥全报出来。错一个字，我就让王磊把你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砸碎。”
金姐看着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她知道，这U盘里的账一旦做实，她连进化粪池的资格都没有，她会被剁碎了喂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