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路由阻断成功!”
“向外传输通道完全关闭!”
“虚拟沙盒已接管后续所有心跳回执,顶楼机台已被深度致盲!”
小陈一边敲击代码,一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快意的嘶吼:
“去你妈的过江龙,给老子在沙盒里转你的陀螺去吧!”
“沈念,锁死离岸池!”我紧接着下令。
“明白!”
沈念抓起桌上的黑色物理密钥,直接插进了改装主机的独立插槽中。
她动作熟练到了极点,在键盘上快速敲下长达六十四位的多重加密私钥,随后按下了拆账执行键。
“资金拆分程序启动。”
沈念的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
屏幕左侧,那笔刚刚落入隔离池的八千万美金真实巨款,在短短十秒之内,被系统按照预设的数学模型瞬间拆解。
两千四百个独立的小额离岸信托基金账户被逐一激活。
三十万、二十万、五十万。
巨额的资金洪流被化整为零,像水银泻地一般分散流入了遍布全球各地的非公开冷钱包与离岸离境信托之中。
每一个账户之间都设立了单向不可逆的物理防爆墙,彼此之间没有任何关联索引。
十二点零三分。
当最后一笔三十五万美金划入瑞士苏黎世的一家离岸加密基金账户时,系统屏幕猛然一闪,跳出了一道巨大的纯黑色锁链图标。
【资金归集完毕,离岸冷存储链路已全面离线】
【解密权限:需要主控生物特征及双物理密钥协同】
【状态:绝对安全,不可回滚】
成功了。
八千万美金,没有走漏一分一毫,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焊死在了韩铮三人的掌心里。
小陈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
沈念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拔下了那枚滚烫的黑色物理U盘。
她站起身,双手捧着U盘,缓缓递到了我的面前。
密室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只有屏幕上那串变成零的待处理资金流,无声地昭示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截杀。
我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带有金属磨砂质感的U盘。
U盘握在掌心里,冰凉,却又沉重如山。
这不仅是八千万美金,这是接下来能买下半个边境势力的底牌,也是一把能将整个园区捅个底朝天的利刃。
就在这时,桌上的监控终端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蜂鸣声。
小陈打了个激灵,立刻撑起身子看向屏幕。
“铮哥,新天地那边反应过来了。”
小陈指着右下角疯狂跳动的错误报文,
“莫老板在境外的资金归集账户迟迟收不到真钱,他们的操盘手已经开始用反洗钱端口发起撤回和回滚请求了!”
“让他们撤。”
我冷笑了一声,将U盘装进西装内侧的贴身口袋,
“钱已经在两千多个冷账户里睡下了,没有我的手印和U盘,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原路退回一个子儿。”
沈念看着我,轻声说道:“莫老板今晚拿出来的是压箱底的流动现汇,这笔钱被吞,新天地的资金链在明早开盘之前就会彻底崩断。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仅是新天地。”
我转过身,望向天花板上方那片厚重的阴影,
“顶楼那位很快就会发现,他不仅没能借刀杀人,反而替我们养出了一头真正的巨兽。”
我拉开密室厚重的防盗铁门,迈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浓重的夜色依旧笼罩着四野。
王磊拎着短喷快步迎了上来,神情警惕:“铮哥,成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泛起一抹狠戾而冷冽的弧度。
“通知兄弟们,枪不用收。”
我抬眼看了一眼楼梯上方通往顶楼的漆黑台阶,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冰冷回荡:
“好戏,才刚刚开场。”
走廊尽头的冷风穿堂而过,吹散了密室门缝里溢出的机箱焦糊味。
王磊把短喷的保险扣在食指指根,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
“铮哥,顶楼那边要是听到动静砸门……”
“他们现在没空砸门。”
我把西装扣子逐颗扣好,将装有八千万离岸私钥的金属U盘压在心口内袋,
“沙盒里的假账能撑到天亮。比起三楼,新天地的莫老板现在最想砸的是整座边境。”
沈念拉开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刚从无痕打印机上吐出来的单据,眼眶里布满血丝,但握着纸张的手指极稳:
“新天地在曼谷和新加坡的十三个公户全被反洗钱网关挂了红旗。
莫老板今晚抽出来的八千万是他们几个庄家压箱底的保证金,没了这笔现汇,他们今天上午九点开盘就要穿仓。”
小陈也顶着鸡窝般的乱发探出头,声音沙哑:
“铮哥,外网探针响了。新天地的莫秃子在边境无线电公共频道直接开骂,点了金鼎的名,说要把我们进出的车全部炸翻在路上。”
“狗急跳墙了。”我嘴角泛起一丝冷意,“去把阿坤叫过来。”
不到两分钟,阿坤快步穿过走廊,靴底踩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铮哥,摸清楚了!”
阿坤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低声道,
“今天清晨五点半,有一批从木姐口岸运进来的柴油和冻肉大车。新天地的两辆改装皮卡已经开到了镇外的界碑岔路口,带头的叫阿豹,车斗里架了重机枪,摆明了要截我们的喉管。”
我转头看了一眼窗外。
夜色深得像化不开的墨汁,远处的山林在漆黑中沉睡,唯有边境公路的方向隐隐透出一两点惨白的车灯光柱。
“沈念,继续盯紧沙盒,没有我的电话,三楼所有物理网线一律保持拔出状态。”
“明白。”
“王磊,阿坤,带上家伙,跟我去安保后院。”
.....
后院靶场旁的平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烈酒与雄黄膏药味。
陈虎赤着膀子坐在皮沙发上,右手正拿着一块油布,缓慢擦拭着一把五连发猎枪的枪膛。
旁边的茶几上摆着半只烤羊腿和几瓶打开的缅甸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