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正气堂。
檀香袅袅,岳不群端坐主位,身着崭新的紫色锦袍,气度越发渊渟岳峙。
风清扬坐在他左下首首位,灰袍白发,神情淡然,目光中却带着一丝对眼前景象的审视与不易察觉的欣慰。
岳不群面前巨大的紫檀木桌案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账簿,旁边则堆放着几个打开的精美木匣。
林三代表林家站在堂下,一身华贵却不失干练的绸衫,脸上带着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的笑容。
他恭敬地呈上一份清单:“岳师伯,风太师叔,这是本季度林家商队与华山合作的收益分成,以及下季度急需补充的药材、矿石清单,请师叔过目。”
林三作为林宇涛的人,代表林和华山派合作,以林宇涛的同辈人自居,跟着林宇涛称呼华山的人。同时林三也是一位踏入绝顶境界的高手,值得他们尊敬,更何况他还跟着林宇涛以晚辈自居,岳不群也没啥可说的。
岳不群的目光扫过账簿上那一长串令人咋舌的数字,又落在木匣中:一匣是码放整齐、成色极佳的金锭,在烛光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另一匣则是各色璀璨夺目的南洋宝石、珍珠;还有一匣,装满了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珍稀药材“血竭”与“龙涎香”。
饶是岳不群如今心性修为大进,城府极深,指尖抚过那冰冷的金锭和温润的宝石时,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欣然。
曾几何时,为了几十两银子的开销,华山上下都要精打细算,弟子们穿着打补丁的练功服更是常事。如今……
“林三贤侄辛苦了。” 岳不群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带着由衷的赞许,“林家与我华山,同气连枝,休戚与共。这半年来,若无林家商队扬帆万里,为我华山带回这泼天的财富与源源不断的海外资源,我华山焉能有今日之气象?”
他目光转向风清扬,“风师叔,您看,这便是韵儿与林家为华山开辟的崭新天地。”
风清扬微微颔首,古井无波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波澜:“沧海横流,另辟蹊径。此子…确有大才。” 能得到这位剑圣的认可,分量极重。
岳不群的目光最后投向侍立一旁的林宇涛,眼中满是激赏:“韵儿统筹规划之功,更是居功至伟!开源节流,制度革新,使我华山根基日益雄厚,弟子归心,气象一新!”
林宇涛躬身一礼:“师父、风太师叔过誉。此乃林家与华山同心戮力之果,更是众位师兄师姐及门下弟子勤勉奋发之功。弟子不过略尽绵薄,居中协调罢了。”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侍立的封不平三人,三人微微低头,以示敬意。
堂下侍立的令狐冲、梁发、岳灵珊、陆大有等亲传弟子,看着那满桌的金银财货和师父、风太师叔、小师弟的对话,脸上无不洋溢着自豪与振奋。
他们亲身体验着门派翻天覆地的变化:崭新的练功服、充足的精良兵刃、敞开供应的辅助丹药、因贡献卓着而获得的高级功法……这一切,都源于林宇涛带来的改变和林家那艘驶向深蓝的巨轮。
这股席卷华山的澎湃力量,其源头,正来自万里波涛之外,那片炽热而富饶的土地——南洋吕宋。
赤道的烈日炙烤着碧蓝的海面,咸湿的海风卷起热浪。一支规模空前的庞大船队,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正缓缓逼近吕宋岛北岸。
旗舰“镇海号”的舰首,林九一身玄色劲装,外罩精钢鳞甲,腰挎长刀,如同礁石般矗立。海风将他额前几缕散乱的黑发吹起,露出一双鹰隼般锐利、燃烧着野心的眼眸。
他的身后,三十来名同样装束剽悍、气息沉凝的青年按刀而立,眼神狂热而坚定。这正是林宇涛倾力培养、以天罡为号的绝对核心——天罡卫!他们每一个人,都铭刻着林宇涛的意志和手段。
望远镜的视野中,海岸线越来越清晰。简陋的木质码头后方,是一片被高大椰林和茂密热带雨林环绕的广阔平原。
更远处,隐约可见一些用木头和茅草搭建的土着村落,以及几座用粗糙石块垒砌、插着色彩斑斓羽毛旗帜的土王“宫殿”。
“林头领,前方就是土王‘巴朗’的领地。探子回报,他已纠集了附近七八个部落的战士,约有两三千人,在滩头布防,还有几头披着藤甲的战象。” 一名天罡卫沉声禀报,语气中对林九的称呼透着绝对的服从。
林九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嗜血的弧度,声音如同金铁交鸣:“两三千拿着石斧木矛的蛮子?几头畜生?也配挡我林家兵锋?”
他猛地拔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锋直指烈日下的海岸,厉声咆哮: “传令!舰队横列!所有‘雷火’炮准备——!” “目标!滩头敌军!三轮急速射——!” “给老子轰平它!为林家的基业,开——路——!”
“遵命!!!”
旗语翻飞,尖锐的铜哨声响彻舰队!巨大的“镇海号”率先转向,侧舷密密麻麻的炮窗轰然洞开,一门门黝黑粗壮的炮管狰狞地探出!紧接着,十几艘主力战船依次排开,炮窗开启的沉闷声响连成一片!
轰!轰!轰!轰!轰——!!! 惊雷般的巨响瞬间撕裂了海天的宁静!橘红色的炮口焰如同地狱之花在船舷次第绽放!浓密的硝烟顷刻间遮蔽了半边天空!
成百上千颗炙热的铁球、致命的霰弹,如同毁灭的冰雹,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狠狠砸向那片毫无防备的原始海岸!
刹那间,宁静的沙滩化作了炼狱! 木质的拒马、简陋的掩体如同纸糊般被撕碎!集结的土着战士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瞬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合着沙土漫天抛洒!
凄厉绝望的惨嚎声甚至压过了炮火的轰鸣!那几头披着藤甲、被视为战争利器的战象,在密集的霰弹风暴中发出震天的悲鸣,如同崩塌的肉山般轰然倒地,将周围的战士碾成肉泥!
三轮排山倒海般的炮击过后,整个滩头阵地已是一片狼藉,尸横遍野,幸存者肝胆俱裂,丢下武器亡命般逃向雨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