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的脸色变幻不定,从震惊到阴沉,再到一种难以遏制的后怕和暴怒!
田伯光!这该死的淫贼!竟然真敢把主意打到他岳不群的宝贝女儿身上?!若非韵儿…若非韵儿警觉且实力超凡…岳灵珊的下场…岳不群简直不敢想象!
一股冰冷的杀意和滔天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君子剑”的伪装,紫霞真气不受控制地鼓荡而出,身周空气都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死死盯着田伯光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眼中寒光爆射,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佩剑的剑柄,指节捏得发白,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其剁成肉泥!
“好!好一个田伯光!好一个‘万里独行’!” 岳不群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竟敢将如此龌龊心思动到珊儿头上!死!死得好!死得其所!千刀万剐亦不为过!” 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怒到了极点。
林宇涛等岳不群的怒火稍稍平息,才再次开口,声音沉稳依旧:“师父息怒。此獠已伏诛,然其尸首在此,恐污了客栈清净,亦易引宵小窥探。弟子有一提议。”
“讲!”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
“田伯光恶贯满盈,身上背负数省官府通缉重案,赏金不菲。” 林宇涛的目光扫过地上的人头和屋顶的血污,“弟子建议,由几位师兄弟出面,将其尸首(包括人头)收拾妥当,送往衡山县衙。一来,可领取官府悬赏,所得赏银,可分予出力师兄弟,或充作门派公用。二来…”
他语气微顿,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此举可向江湖宣告:犯我华山者,虽强必诛!田伯光便是前车之鉴!此獠人头,便是我华山派立威之祭旗!可震慑宵小,扬我华山威名!让天下人知晓,华山派,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番话,掷地有声!不仅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更将一场血腥的杀戮,瞬间转化为一次绝佳的政治宣传和立威机会!不在乎那点赏银,在乎的是借此机会向整个江湖发出的强硬信号!
岳不群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灼热的光芒取代!他深深地看了林宇涛一眼,这个弟子,不仅武功深不可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格局之开阔,更是远超他的想象!此提议,简直搔到了他内心最痒处!还有什么比用田伯光这颗臭名昭着的人头,更能彰显华山派的实力和威严?更能洗刷令狐冲带来的些许负面影响?更能震慑那些觊觎华山、蠢蠢欲动的敌人?
“好!好!好!” 岳不群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畅快、甚至带着几分狰狞的笑意,“韵儿此言,深得吾心!就依你所言!陆大有!梁发!施戴子!”
“弟子在!” 三人连忙应声。
“你们三人,立刻去寻掌柜,借些工具,将这…污秽之物清理干净,包裹妥帖!” 岳不群指着地上的头颅和屋顶的血迹,语气带着厌恶,随即转为威严。
“然后,持我华山派名帖,将这淫贼田伯光的尸首,送往衡山县衙!就说此獠昨夜潜入我华山派驻地欲行不轨,被我派弟子当场格杀!特送交官府,明正典刑!”
“是!师父!” 三人精神一振,大声应诺。能参与这等扬眉吐气、为门派立威之事,让他们倍感荣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衡山城,继而席卷整个江湖!
“听说了吗?‘万里独行’田伯光死了!”
“死了?谁杀的?那厮轻功刀法可是一绝啊!”
“嘿!说出来吓死你!是华山派!听说他昨晚摸进华山派住的客栈,想向华山派报复,结果被华山派的高手当场宰了!脑袋都送去衙门领赏了!”
“我的天!华山派?君子剑岳掌门?他亲自动的手?”
“好像不是!听衙门里的兄弟说,是华山派一个年轻弟子!叫什么…林韵?对!林韵!一剑就把田伯光给捅了个透心凉!尸体都炸碎了!”
“嘶…一剑?林宇涛?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这么猛?!”
“嘿,这下华山派可露了大脸了!田伯光啊!多少名门正派想除他都除不掉!结果被华山派一个年轻弟子给宰了!这实力…啧啧!”
江湖震动!议论纷纷!有难以置信的,有拍手称快的,大都是家中曾有女眷遭殃的,有惊疑不定的,他们都在猜测华山派隐藏的实力,更有某些心怀鬼胎者开始恐惧不安了。
嵩山派驻地,左冷禅听着弟子回报,面无表情地把玩着手中的铁胆,眼神却阴鸷如冰。华山派…林韵?此子…已成心腹大患!
恒山派定逸师太闻讯,先是愕然,随即拍案叫好:“杀得好!杀得好!这等祸害,早该千刀万剐!华山派…总算做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那个林师侄…好!好样的!” 她对林宇涛的观感,瞬间拔高到了顶点。
青城派余沧海则是在房中砸碎了心爱的茶盏,脸色铁青。华山派…岳不群…还有那个神秘强大的林宇涛!福威镖局的仇还没报,对方又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实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他。
一时间,“华山派林韵”这个名字,伴随着田伯光授首的震撼消息,如同飓风般横扫江湖!华山派的声望,在这颗血淋淋的人头映衬下,被推上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无人再敢小觑这个看似温和的“君子剑”门派。
而那柄在衡山月夜下,无声洞穿淫贼心脏的剑,也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刻进了无数江湖人的心底。松鹤楼顶的血迹未干,华山派的赫赫威名,已伴随着晨曦,传遍了整个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