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韵!这个华山派的后辈弟子!自己几年前在华山见过他,那时只觉得他气质沉稳,根基扎实,是个好苗子,但也仅此而已!这才过去多久?他的武功…竟已到了如此深不可测的地步?!
自己竟然完全看不出他的深浅!刚才那化解自己“云手”的一搭、一引,看似轻描淡写,实则精妙绝伦,蕴含的武学境界之高,简直闻所未闻!这绝非岳不群的路子!华山派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整个松鹤楼大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发生的一幕惊呆了!
华山弟子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挡在岳灵珊身前、仅凭一只手便轻描淡写化解了定逸师太含怒一击的林宇涛,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恒山派众尼更是瞠目结舌,她们深知师父的武功有多高,那“恒山云手”更是师父的成名绝技之一,此刻竟被一个华山派年轻弟子如此轻易地化解?!这简直颠覆了她们的认知!
岳灵珊惊魂未定,脸色苍白,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挡在自己身前林宇涛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林宇涛缓缓收回手,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微尘。他对着脸色变幻不定、震惊与余怒交织的定逸师太,再次微微躬身,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和力量: “定逸师叔,请息雷霆之怒。晚辈方才多有冒犯,实乃情急之下护妹心切,还请师叔海涵。”
他直起身,目光坦然地迎向定逸师太惊疑不定的眼神:“师叔爱徒心切,晚辈感同身受。但此事扑朔迷离,仅凭泰山派一面之词便断定大师兄掳人,并迁怒于无辜的灵珊师妹,恐非智者所为,亦有损五岳剑派同气连枝之谊。”
他话语清晰,条理分明,既给了定逸师太台阶下,又点明了她的冲动不妥。 “大师兄行踪不明,仪琳师妹下落未卜,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他们,弄清事情真相,而非在此相互猜忌,甚至同门相残。”
林宇涛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目光扫过恒山、华山两派弟子,“华山派在此承诺,必将倾尽全力,搜寻大师兄令狐冲与仪琳师妹的下落!”
他微微一顿,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若最终查明,此事确系大师兄之过,无论他有何缘由,华山派绝不包庇!晚辈林韵,愿亲自押解大师兄,上恒山白云庵,向定闲师伯、定逸师叔负荆请罪,任凭处置,绝无怨言!”
这番话,掷地有声!既表明了态度,承担了责任,又给了恒山派一个明确的交代,更维护了华山派的尊严。
定逸师太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青红交加。她死死盯着林宇涛,对方那深不见底的眼神让她第一次感到了某种忌惮。
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招,让她明白,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恐怕占不到丝毫便宜。而且对方所言,条理清晰,承诺有力,确实让她一时间找不到发作的理由。
她身后的仪光等恒山弟子,也被林宇涛的气势和承诺所慑,脸上的激愤稍缓,目光看向师父。
大堂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定逸师太身上,等待她的决断。
定逸师太重重地哼了一声,那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带着强烈的不甘和余怒。她死死盯着林宇涛,仿佛要将他看穿,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林韵!记住你今日之言!贫尼就再给你们华山派的话!”
“若见不到令狐冲那个小畜生和我徒儿仪琳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我面前,或者查明他们确实是被令狐冲所害…哼!” 她猛地一拂僧袍衣袖,一股劲风扫过地面: “休怪贫尼亲上华山,向岳不群讨个说法!我们走!”
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灰色僧袍在门口卷起一阵旋风。恒山派众尼连忙跟上,仪光在出门前,又回头复杂地看了林宇涛一眼。
直到恒山派众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街道上,松鹤楼内那令人窒息的沉重压力才骤然一松。华山众弟子纷纷长吁一口气,不少人后背都已被冷汗浸湿。
“林师兄…多亏你了!” 陆大有心有余悸地抹了把汗,看向林宇涛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崇拜。刚才若非林宇涛出手,岳灵珊一旦被定逸师太抓伤,后果不堪设想,华山派颜面也将扫地。
“是啊!林师兄,你刚才那一手…简直神了!” 英白罗等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中充满了惊叹。刚才林宇涛轻描淡写化解定逸师太含怒一击的画面,深深烙印在他们脑海中。
岳灵珊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松开了抓着林宇涛衣袖的手,小脸依旧有些发白,低声道:“谢谢林师兄…” 声音带着后怕。
林宇涛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眉头微锁,望向门外衡阳城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了然的光芒。令狐冲救下仪琳后,似乎是被魔教长老曲洋带走了?他大概记得这段剧情。
“大师兄下落不明,恒山派紧逼,此事刻不容缓。” 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陆师弟,你立刻带几位师兄弟,以松鹤楼为中心,在衡山城内外仔细打探大师兄昨日行踪,尤其留意酒楼、客栈、以及僻静之处。
高师弟,你带两人,立刻启程赶往衡阳城,重点查访回雁楼及周边区域,寻找天松道长或其弟子,务必问清昨日详情,同时打探田伯光可能的藏匿地点。其余人,留守客栈,提高警惕,以防不测。”
他条理清晰地分派任务,众弟子凛然听命。 “林师兄,那你呢?” 岳灵珊关切地问。
林宇涛目光投向远方层峦叠嶂的衡山山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去把大师兄和仪琳师妹,找回来。”
晨光透过雕花的窗棂,在他靛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松鹤楼内的风波暂时平息,但衡山的风云,却因他的归来,而掀起了更深、更汹涌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