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整个大堂彻底炸开了锅! 泰山派天松道长亲眼所见! 令狐冲和仪琳在酒楼饮酒! 同桌的还有采花淫贼田伯光!这怎么可能!
这三个信息,一个比一个震撼,一个比一个让人难以置信,却又如同重锤般砸在华山众弟子的心头!
“这…这怎么可能…” 陆大有脸色发白,喃喃自语。 “田伯光?!大师兄怎么会跟那种人混在一起?!” 英白罗失声叫道。 “仪琳师妹…她…” 几个女弟子更是花容失色,不敢想象那等场景。
仪光的声音带着沉痛和控诉,继续道:“天松师伯看得分明,仪琳师妹坐在席间,神色凄楚,坐立不安,显然是被令狐冲师兄以武力胁迫,不敢不饮!而令狐冲师兄与那田伯光,却谈笑风生,推杯换盏,好不快活!天松师伯见此情景,当即拔剑怒斥,欲救仪琳师妹脱离魔掌,却不料…却不料被那令狐冲和田伯光联手,一招便…便打成重伤!”
最后一句,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联手打伤天松师伯?!” “大师兄他疯了吗?!” “勾结淫贼,打伤同门长辈…这…这…” 华山弟子们彻底懵了,巨大的冲击让他们脑子一片混乱,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泰山派天松道长,那是与他们师父岳不群同辈的人物,德高望重!他的证词,分量极重!
定逸师太看着华山弟子们震惊、慌乱、甚至有些动摇的神色,心中的怒火和痛心达到了顶点,厉声道:“都听清楚了?!这就是你们华山派的大师兄!这就是岳不群教出来的好徒弟!勾结淫贼,掳掠女尼,胁迫饮酒,重伤长辈!哪一桩不是罪该万死?!林韵!你刚才说什么?误会?!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林宇涛身上。有质疑,有期盼,有茫然。华山弟子们此刻心乱如麻,急需一个主心骨。
林宇涛迎着定逸师太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却深邃如渊。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笃定:“师叔明鉴。泰山派天松师伯的证词,晚辈不敢质疑其真实性。但‘亲眼所见’,未必便是‘事实全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仪光,又回到定逸师太脸上:“大师兄与田伯光同桌共饮,此事匪夷所思,其中必有蹊跷。晚辈斗胆猜测,大师兄极可能是为了救仪琳师妹,才不得不与田伯光虚与委蛇,假意周旋,伺机救人。
至于联手打伤天松师伯…晚辈更倾向于,是天松师伯不明内情,骤然出手,大师兄为自保或为护住仪琳师妹,情急之下可能有所冲撞,绝非有意勾结田伯光伤害同门长辈!”
他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合情合理,瞬间让陷入混乱的华山弟子们精神一振!是啊,大师兄虽然胡闹,但绝非恶人!这很可能是为了救人!
“林师兄说得对!一定是这样!” 陆大有立刻附和。
“大师兄定是去救仪琳师妹的!” 其他弟子也纷纷反应过来。
“狡辩!强词夺理!” 定逸师太气得浑身发抖,她认定了令狐冲是罪魁祸首,岂能容忍林宇涛为令狐冲开脱?“好!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人呢?!令狐冲人呢?!仪琳人呢?!为何我昨夜亲赴衡阳城回雁楼,早已人去楼空?!仪琳分明是被令狐冲和田伯光那两个贼子掳走藏匿起来了!你华山派今日若不交出令狐冲和仪琳,休怪贫尼不讲五岳剑派的情面!”
她盛怒之下,目光如电般扫过华山众人,最后猛地定格在离她最近的岳灵珊身上!一股凌厉的气势骤然爆发!
“岳不群不在,父债子偿!徒弟造的孽,师父的女儿来担!先拿了你岳灵珊,看你爹岳不群交不交出他那个混账徒弟!”
话音未落,定逸师太身形如电,一只蒲扇般的大手,五指箕张,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和浑厚无匹的内力,快如闪电般抓向岳灵珊的肩膀!
这一抓,名为“恒山云手”,看似轻灵,实则蕴含千钧之力,一旦抓实,分筋错骨!
事发突然!谁也没想到定逸师太盛怒之下,竟会不顾身份,直接对岳灵珊这个小辈出手!
岳灵珊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压力瞬间笼罩全身,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空,那只大手在她眼中急速放大,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势!
她惊骇欲绝,大脑一片空白,连拔剑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蕴含恐怖力量的手掌抓来!
“师妹小心!” 陆大有等人失声惊呼,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就在那只蕴含千钧之力的手爪即将扣住岳灵珊肩头、那凌厉劲风已拂动她鬓角发丝的刹那——
一道靛青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岳灵珊身前! 快! 快到超越了视觉的捕捉!仿佛他原本就站在那里,从未移动过!
正是林宇涛!
他甚至没有拔剑,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那只手修长、稳定,皮肤下隐隐流动着玉石般的光泽。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以一种玄妙到难以言喻的角度,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旋、一引,五指如同拂过琴弦般轻柔地搭在了定逸师太那蕴含着狂暴力量的手腕内侧!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定逸师太那足以开碑裂石、蕴含着她数十年精纯恒山内力的“云手”一抓,在接触到林宇涛手指的瞬间,感觉如同按在了一团滑不留手、却又坚韧无比的云絮之上!
那股沛然莫御、足以将岳灵珊肩骨捏碎的恐怖力道,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有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旋劲,顺着她的手腕经脉悄然侵入,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消解了她后续所有的发力意图!
定逸师太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暴怒瞬间被一种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她感觉自己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就像是打在了虚空之中,所有的力量都被对方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引偏、化散!
而对方那看似轻柔的搭手,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让她这只纵横江湖数十年的手,竟然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甚至…连抽回都感到了一丝迟滞和凝涩!
这…这怎么可能?! 定逸师太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她死死盯着眼前这张年轻、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