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林师弟”
“岳师妹!”
“你们可算到了!” 陆大有、英白罗、高根明等一众弟子纷纷起身,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候着。
一时间,松鹤楼的大堂里充满了华山派弟子重逢的喧闹与喜悦。林宇涛被众人簇拥着,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意,一一回应着师弟们的问候。
岳灵珊更是如归巢的乳燕,叽叽喳喳地与相熟的女弟子们说着路上的见闻,刻意略过了昨夜那惊险万分的部分。
“大师兄呢?怎么没见大师兄?” 岳灵珊环顾四周,没发现大师兄,不由问道。
陆大有挠挠头,脸上露无奈的笑容:“大师兄?他呀,又偷喝酒被师傅惩罚,刚允许他下山,昨天一进城就不知道溜达到哪里去了,说是去领略衡山风土人情,顺便…咳咳,打点好酒。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呢!”
众人闻言,都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令狐冲的放荡不羁、嗜酒如命,在华山派是出了名的。林宇涛心中了然,知道剧情已如原着般展开,大师兄此刻怕是正与田伯光在回雁楼上“斗智斗勇”。
就在大堂内气氛热烈,众人叙旧正酣之际—— 砰! 松鹤楼那两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以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从外面猛地推开!巨大的声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谈笑,整个大堂骤然一静!
一股肃杀、焦躁、带着隐隐怒火的威压,如同寒潮般席卷而入! 门口,赫然站着七八位身着灰色僧衣、手持拂尘的尼姑!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方正,双眉斜飞入鬓,眼神锐利如电,此刻更是蕴满了雷霆之怒!
她一身宽大的灰色僧袍也掩盖不住其健硕的体格,太阳穴微微隆起,显示出极为深厚的内功修为。
正是恒山白云庵庵主,定逸师太!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的师妹,在五岳剑派中威名赫赫,以脾气火爆、嫉恶如仇着称。
她身后,跟着几位同样面带怒容的中年尼姑,以及几个年轻的小尼姑,皆是神色紧张不安。
华山派众弟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陆大有反应最快,立刻认出来人,连忙上前一步,躬身施礼,朗声道:“晚辈华山派弟子陆大有,拜见定逸师叔!”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其余弟子,包括林宇涛和岳灵珊,也立刻收敛神色,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定逸师叔!”
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辈分分明。定逸师太与岳不群平辈论交,华山派弟子自然要尊称一声师叔。
定逸师太那双如电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在华山众弟子脸上狠狠扫过,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怒火。
她自然也认出了林宇涛和岳灵珊这两个曾在华山见过的、比较出众的晚辈,但此刻怒火攻心,哪还顾得上这些。
“哼!不必多礼!” 定逸师太的声音如同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狂暴,“岳不群呢?让他出来见我!” 她直呼岳不群其名,显然已怒极。
陆大有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恭敬道:“回禀师叔,家师一早出去了,此刻不在楼中。师叔若有要事,晚辈可代为通传,或请师叔稍候片刻…”
“不在?好!好得很!” 定逸师太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寒意,“岳不群教出来的好徒弟!做出这等无耻勾当,自己倒躲起来了!我问你们,令狐冲那个小畜生在哪里?!让他立刻给我滚出来!”
“令狐冲”三个字如同炸雷,在大堂内响起。华山众弟子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陆大有愕然道:“师叔…大师兄他…他昨日进城后便不知去向,我们也在寻他…不知大师兄如何得罪了师叔?”
“得罪?!” 定逸师太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怒狮咆哮,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他胆大包天,竟敢掳走我恒山弟子仪琳!此等行径!岂止是得罪,简直是欺我恒山无人!辱我佛门清誉!” 她越说越怒,僧袍无风自动,周身劲气隐隐鼓荡,显示出其内心激荡的真气。
此言一出,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华山派弟子中激起轩然大波!
“什么?!” “掳走恒山师妹?!”
“不可能!大师兄怎么会…”
“定是有什么误会!”
众弟子纷纷惊呼出声,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令狐冲虽然放荡不羁,有时行事荒唐,但要说他做出掳掠女尼这等下作无耻之事,华山派弟子是万万不信的!
林宇涛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带着安抚和探寻的意味:“定逸师叔息怒。此事非同小可,恐有误会。大师兄虽素来不拘小节,但为人光明磊落,侠义为先,断不会做出此等伤天害理、有辱门楣之事。敢问师叔,此事从何得知?其中是否另有隐情?”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让躁动的大堂瞬间安静了几分。
“误会?!” 定逸师太凌厉的目光瞬间钉在林宇涛脸上,如同两把冰冷的刀子,“林韵!你倒是个明白人!好,我就让你听听,看是不是误会!”
她猛地转头,对身后一名面容严肃、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尼姑喝道:“仪光!把你从泰山派那里听来的话,当着华山派诸位‘侠义为先’的弟子面,再说一遍!”
那名叫仪光的中年尼姑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悲愤和笃定,目光扫过华山众人,朗声道:“是!师父!”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大堂中:“昨日傍晚,我奉师父之命在城中寻找仪琳师妹,在城南遇见了泰山派的几位师兄,其中一位便是天松师伯的弟子。他们亲口告知,天松师伯昨日午间在衡阳城的‘回雁楼’中,亲眼所见!”
她刻意加重了“亲眼所见”四个字,语气斩钉截铁: “天松师伯亲眼看见,华山派令狐冲师兄,与我恒山派仪琳师妹,同坐一桌,正在饮酒!”
“而且,与令狐冲和仪琳师妹同桌共饮的,还有一人,便是那恶名昭彰、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大盗——田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