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心悬一线,抢前举火折照入。
微光驱散入口黑暗。
狭小囚室角落,潮湿霉烂的稻草堆上,蜷缩着一人。衣衫褴褛,污血板结,头发枯草般纠结遮面,身体因寒冷或梦魇微微颤抖。地上散落啃剩发霉的窝头碎块。绝望死寂弥漫。
“大师兄!” 岳灵珊一眼认出,带着哭腔欲冲入。
“等等!” 林宇涛拉住她,目光锐利扫视囚室。四壁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凌厉剑痕!深嵌石壁,癫狂绝望!墙角有剑尖反复戳刺的深坑!近门地面,尖锐石块刻着几个歪扭却力透石骨的大字:
童化金害我! 字迹扭曲,怨毒悔恨满溢。剑痕下还有淡淡的其他的字。
岳灵珊呆立当场。大师兄在这里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痛苦发疯般在这里刻字。
林宇涛眼神沉静依旧。他迈入囚室,蹲身搭上令狐冲冰冷腕脉。脉象微弱紊乱如风中残烛,时断时续!体内数股迥异真气,吸星异种、自身内力、任我行残留暴戾,疯狂冲突绞杀经脉!精神受创,濒临崩溃。
看起来令狐冲还是练了任我行就在牢房里的吸星大法啊!
“大师兄!我是灵珊!” 岳灵珊扑到令狐冲身边,看着他苍白憔悴、颧骨高耸、唇裂脱皮的凄惨面容,泪水滚落。她轻摇其肩。
令狐冲身体剧颤,眼皮艰难掀开一丝缝隙。浑浊眼珠茫然转动,许久才聚焦岳灵珊泪颜。干裂唇嗫嚅,嘶哑如砂纸:“…灵…珊?…梦…鬼…” 眼神涣散恐惧,难辨虚实。
“不是梦!不是鬼!我和林师兄来救你了!” 岳灵珊泣不成声,紧握他冰冷的手。
令狐冲目光艰难移向林宇涛。看清那平静深邃的眼眸时,浑浊眼中爆出复杂光芒——惊愕、狂喜、深沉的羞愧!他猛地闭眼,浊泪汹涌滚落,混入霉尘。喉头滚动,发出压抑如受伤野兽的呜咽。
“林…师弟…我…” 悔恨翻腾,哽咽难言。
林宇涛看着他,眼中无责备怜悯,唯有一片深沉的平静。解开水囊递至唇边:“先饮水。离开再说。”
清水滋润干喉,令狐冲贪婪吞咽,呛咳几声,眼神稍清。他看着林宇涛,又看看泪人般的岳灵珊,再看壁上疯狂剑痕与地上“童化金害我”刻字,痛苦屈辱再次淹没。
他没想到自己下山交的朋友,义气为先的大哥会这样坑自己!他猛地低头,枯手死死捂脸,肩头剧烈耸动,压抑哭声在地牢回荡,绝望自弃。
“大师兄,别这样…我们回家…” 岳灵珊心疼抱紧他颤抖的肩。
林宇涛起身,走到刻字石壁前,伸出食指。指尖萦绕淡淡紫金光晕。他未抹去那怨毒字迹,而是在其旁侧,以指为笔,于坚硬石壁上无声刻下两个铁画银钩、力透石骨的大字:
华山。
刻罢,转身,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能走否?”
令狐冲抬头,泪眼模糊看着石壁上崭新的“华山”二字,再看眼前沉静如渊的林宇涛和满眼关切的岳灵珊。
一股暖流裹挟着刺痛,狠狠撞入冰冷绝望的心底。他挣扎着,在岳灵珊搀扶下,颤巍巍站起。双腿抖如筛糠,每一步如踏刀尖,但他咬牙,点头。
“走。” 林宇涛率先转身,走向盘旋而上的黑暗甬道,走向…人间。
岳灵珊搀扶虚弱的令狐冲,紧紧跟上。火光跳跃,将三人影子拉长,投射在刻满剑痕血字的冰冷石壁。那新刻的“华山”二字,在昏黄光线下,沉重而清晰。
身后,那怨毒的“童化金害我”,在“华山”二字的映衬下,显得如此渺小与苍白。
这时候的华山已经不惧怕任何门派,特别是林宇涛突破先天,成为当世第一人。又有岳不群宁中则陆续突破到绝世境界,加上风清扬和其他剑宗的回归,华山派的顶级战力不惧任何门派。又在林宇涛仙桃的帮助下,他们这一代的弟子也陆续突破,还有几百的外门弟子,林宇涛也决定让华山派露露爪牙!
地牢的阴冷与血腥被隔绝在身后,梅庄庭院里清冽的空气涌入肺腑,令狐冲贪婪地呼吸着,却因内息紊乱而剧烈呛咳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岳灵珊紧紧搀扶着他,心疼地拍着他的背。
“寻间静室。”林宇涛的声音沉静,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庭院。琴心小筑显然不适合了。他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不远处一座相对完好的轩馆——“墨香阁”,那是秃笔翁的书房所在。
推开雕花木门,墨香与宣纸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林宇涛将令狐冲安置在窗边的竹榻上。阳光透过窗棂,照在令狐冲褴褛衣衫下遍布伤痕的皮肤和枯槁的面容上,触目惊心。
“大师兄,忍一忍。”林宇涛低声道,手腕一翻,指间已捻着三根细如牛毛、银光闪闪的长针。他目光沉凝,指尖萦绕起一丝肉眼难辨的温润紫气,那是先天真元凝聚的征兆。
岳灵珊屏住呼吸,看着林宇涛出手如电。第一针,快得只余残影,精准刺入令狐冲头顶百会穴!针尾轻颤,发出细微蜂鸣。
令狐冲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颤抖起来,喉间发出嗬嗬的异响,仿佛体内有无数条狂蛇在冲突撕咬。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膻中、气海!三根银针落下,林宇涛的手指并未离开针尾,反而以一种奇异的韵律轻轻捻动、提插。
他指尖的紫气顺着银针渡入令狐冲体内,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统御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强行收束、疏导着那几股狂暴冲突的真气。
令狐冲脸上的痛苦扭曲渐渐平复,身体虽仍在微微颤抖,但那种濒临崩溃的狂乱气息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他急促的喘息慢慢变得悠长而沉重,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沉沉睡去,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睡梦中似乎也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暂时稳住了。”林宇涛收回手,指尖紫气敛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看向岳灵珊,“看顾好他。”
“嗯!”岳灵珊用力点头,眼中满是信任与关切,她守在竹榻边,目光片刻不离令狐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