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岳灵珊柳眉倒竖,娇叱一声,便要拔剑上前。这野和尚不仅伤人,口中污言秽语更是辱及大师兄。虽然她如今对令狐冲没有原剧中的那种男女之情,但同门之谊仍在和华山清誉!
林宇涛却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的剑柄,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那横冲直撞的不戒和尚。
他认出来了,这不正是原着中那位行事疯癫、武功却高得出奇、为了女儿仪琳能豁出一切的不戒和尚吗?看来令狐冲这小子,风流债的苦主找上门了。
“灵珊,稍安勿躁。” 林宇涛声音平静,脚下却已一步踏出。这一步看似缓慢,身形却如同缩地成寸,瞬间跨越数十丈距离,无声无息地拦在了不戒和尚冲撞而来的正前方!
不戒和尚正撞飞两名弟子,气势如虹,眼看就要冲上回心石平台,忽见眼前一花,一个青衫年轻人突兀地出现在面前,如同凭空冒出来一般。
他冲势太猛,收脚不及,更兼心中焦躁愤怒,想也不想,怒吼一声:“挡佛爷者死!” 钵盂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如同攻城巨锤,朝着林宇涛的胸膛就狠狠砸了过去!这一拳蕴含了他数十年苦修的浑厚内力,刚猛绝伦,足以开碑裂石!
“林师兄小心!” “韵哥哥!” 惊呼声从四周响起。
林宇涛面色不变,面对这足以将寻常一流高手轰成肉泥的一拳,他只是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繁复玄奥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伸出一只手掌,五指张开,迎向了那狂暴的铁拳!
拳掌相接!
“嘭——!!!”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猛然炸开!如同两座山峰轰然对撞!狂暴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卷起漫天尘土碎石!靠得稍近的弟子被这股气浪推得连连后退,站立不稳,脸上满是骇然。
场中,不戒和尚那狂猛无俦的前冲之势戛然而止!他脸上的狂怒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他只觉得自己这足以摧山断岳的一拳,仿佛砸在了一座亘古永存、深不可测的巍峨冰山之上!
不仅没能撼动对方分毫,一股沛然莫御、冰冷沉凝的反震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顺着他的手臂、经脉,狠狠倒灌回他的身体!
“呃啊!” 不戒和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壮硕如铁塔般的身躯竟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人在空中,他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揉捏了一遍,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一口逆血差点喷出,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轰隆!” 不戒和尚重重地砸在数丈外的山道上,将坚硬的岩石地面都砸出了几道裂痕!尘土飞扬。
整个回心石平台,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山风呼啸而过,卷动着尚未落定的尘埃。
华山弟子们目瞪口呆,看看场中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乱一分的林师兄,再看看那个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凶悍大和尚,只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
桃谷六仙更是吓得一哆嗦,看向林宇涛的眼神如同看着活阎王——这大和尚刚才展现的蛮力,比他们中最强的桃枝仙还要恐怖几分,竟然…竟然被林大侠一巴掌拍飞了?!
岳灵珊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林宇涛那渊渟岳峙的背影,眼中异彩更盛。
令狐冲站在人群边缘,目睹了这石破天惊的一掌,心中最后一点残留的、或许能与林宇涛比较的念头,彻底被碾得粉碎。他脸色苍白,握着剑柄的手微微颤抖。那一掌的威势,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如同烙印般刻进了他的脑海。
不戒和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般剧痛,僧袍沾满尘土,狼狈不堪。但他毕竟是顶尖高手,虽然被一掌拍飞,却并未真正受到重创,显然对方手下留情了。
他晃了晃嗡嗡作响的大脑袋,再看向林宇涛时,那环眼中的狂怒早已被浓浓的惊骇和忌惮取代。
差距!天堑般的差距!刚才那一掌蕴含的力量和那股冰冷的、直透骨髓的死亡气息,让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和尚,
第一次感到了发自灵魂的战栗!他毫不怀疑,对方若真想杀他,刚才那一掌就足以将他拍成一滩肉泥!
“爹——!!”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腔、清越焦急的女声从山下传来。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缁衣、身形窈窕的小尼姑,正提着裙裾,跌跌撞撞地沿着山道跑上来。
她容颜清丽绝俗,如同空谷幽兰,此刻却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正是恒山派的仪琳小师傅。
仪琳跑到不戒和尚身边,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爹!你…你没事吧?叫你不要冲动…不要乱打人…” 她一边哭着,一边手忙脚乱地想帮不戒和尚拍打身上的尘土。
不戒和尚看到女儿,凶悍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尴尬和讪讪,但随即又想起正事,指着令狐冲的方向,对着林宇涛嚷嚷,只是声音明显低了许多,底气不足:“那…那个小白脸!令狐冲!他…他欺负我女儿!始乱终弃!佛爷…佛爷是来讨公道的!你…你虽然厉害,但…但也不能不讲理吧?”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显然想用“道理”来挤兑林宇涛。
林宇涛看着这对奇葩父女,又瞥了一眼脸色由白转红、又惊又怒又尴尬的令狐冲,心中了然。他懒得理会不戒和尚的胡搅蛮缠,直接对着令狐冲的方向,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大师兄。”
令狐冲浑身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宇涛。
“这是你的‘故人’,也是你惹下的‘麻烦’。” 林宇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华山派清修之地,容不得喧哗打斗,更容不得污言秽语辱及门楣。人,交给你了。把事情妥善解决,莫要再扰了山门清净,更莫要损了华山声誉。”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对岳灵珊温声道:“灵珊,我们走。” 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