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住在对门的三大妈也凑了过来,眼睛一下子就盯上了阿依莎手里的油纸包,惊讶地问:“阿依莎,这是……肉?”
阿依莎点点头,得意地说:“嗯,供销社今天分了二斤肉,不过是要付钱的。”
周围的邻居们一听,纷纷围拢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哎呀,还是你们家好啊,有个在供销社工作的,这肉都能优先分到。”三大妈忍不住感叹道。
“就是啊,我们家都好久没见过这么新鲜的肉了。”旁边的赵大爷也跟着附和。
阿依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别这么说,这也是赶上了好时候。”
就在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街道办的两位工作人员提着几个包裹走进了四合院。
他们挨家挨户地分发着东西,嘴里还念叨着:“这是给烈属和困难户的慰问品,每家一斤肉。”
当工作人员来到林天家门口时,其中一位笑着对阿依莎说:“林家因为你们姐妹俩是烈属,这一斤肉是给你们家的。”
阿依莎感激地接过肉,连声道谢:“谢谢街道办的关心。”
住在倒座房的吴奶奶是困难户,一个人带着孙子孙女,平时生活十分清苦。工作人员来到她们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吴奶奶,街道办给您送肉来啦!”工作人员大声说道。吴奶奶颤颤巍巍地打开门,看到工作人员手里的肉,眼眶湿润了:“谢谢政府,谢谢你们啊,这可真是太好了。”
然后又给后院的聋老太太送去了一斤肉才离开。
林天和阿依莎把三斤肉直接提到了林父林母家里,林母也没有拒绝。任谁见了地下室的半头猪都不会在意这二斤肉了。
今天林母在林天的东院忙了快一天,才把肉给全部腌制上。
快乐的日子如流水一般,又是一个周末即将到来。
林天想到了开学的时候答应弟弟妹妹们带他们出去钓鱼玩,因为忙一直没有兑现。眼瞅着要下班了,林天推着二八自行车来到第三车间门口,放下车去找大哥林峰。
林峰正蹲在地上焊接钢条,飞溅的火星子映得他黝黑的脸膛发亮。
哥,我要的物件弄好了没?林天大声问道。
林峰抹了把额头的汗,露出板牙笑道:早齐活了!他踢了踢脚边的铁槽子,照你说的,槽子底下焊了四个插销口,腿儿能卸。说着抄起钢锯切下来的边角料比划,这尺寸够不够?我算着正好装你车后座。
还得是亲哥想得周全。林天摸着带毛刺的钢架,槽子边沿特意卷了防割手的圆边。林峰从油渍麻花的工装兜掏出半截粉笔,在水泥地上画分解图:腿儿这么拆,槽子倒过来扣车筐里,麻绳绑三道...
车间主任老马端着搪瓷缸子踱过来,茶垢斑斑的缸身上劳动模范四个红字都褪了色。林家老二又来揩公家油水?话虽这么说,眼角的皱纹却堆成了菊花。
哪能啊主任!林天忙掏出两块钱,这是材料费,我哥用废料头子做的,您给开个条?
老马嘬着茶叶梗摆摆手:废铁堆里捡的玩意,给五毛钱意思意思得了。倒是听说你要带弟妹郊游?他忽然压低嗓子,注意安全,可别往深水区去。
回到家,林天宣布明天星期天兑现诺言,带弟弟妹妹们去钓鱼、郊游,就听见屋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孩子们听说明天要去秋游,高兴得都快蹦起来了。
林霞跑过来拉住林天的胳膊:“哥哥,明天真的能去玩吗?”
林天笑着点点头:“那当然,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这时候,和林霞关系挺好的何雨水正好过来找她们玩儿。何雨水今年十四,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林大哥,我听说你们明天去玩,我……我能不能一起去呀?”
林霞和阿依娜一听,赶紧帮腔:“哥哥,让雨水姐姐一起去吧,好不好嘛。”
林天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神,说:“行,不过我得问问你哥同不同意。”
没多会儿,林天就找到傻柱说了这事儿。傻柱这人爽快,一拍大腿:“行啊,让她去呗,有你带着我放心。”
傻柱是厨师,家里调料多。听说要去烧烤,他大包小包地拿出来一堆调料,递给林天:“拿着,这些调料都带上,保证烤出来的东西香得很!”
林天接过调料:“柱哥,太感谢你啦!”
傻柱咧嘴一笑:“谢啥,都是邻居,客气啥。”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林天和老婆阿依莎就早早起来准备了。
阿依莎蹲在厨房的小煤炉前,孔雀蓝的布拉吉裙摆沾了草屑。她手腕上的银镯子磕在陶盆边沿叮当作响,正把发酵好的面团揉成浑圆的馕饼。
嫂子!西院刘婶给的鲜姜!林霞举着沾泥的姜块冲进院子,两条麻花辫上还挂着蛛网。阿依莎抬头笑时,额角的汗珠滚落到锁骨处,在朝阳里亮得像粒珍珠。快搁案板上,等会熬酸梅汤用。她说着往铁锅里抹了勺羊油,面饼贴上去滋啦作响,混着孜然的焦香立刻漫过影壁墙。
院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林天把焊好的烧烤架倒扣在二八自行车后座,用麻绳捆了三道死结。铁槽边沿特意卷了圆边,映着晨光泛起蓝幽幽的色泽——这是林峰偷摸用厂里报废的锅炉钢板裁的。
哥!鱼钩卡我裤腿了!西厢房突然传来林松的哀嚎。林松自告奋勇来准备渔具,他举着自制的竹钓竿蹦跳,裤管上晃荡着明晃晃的鱼钩。阿依莎忙用火钳夹了块炭火过来,热气一烘,倒刺钩便从棉布纤维里褪出来。
何雨水挎着碎布拼的布袋跨进月亮门时,正撞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小姑娘今天特意换了件洗得发白的列宁装,两条长辫梢系着红头绳。林大哥,我哥让带的!她献宝似的掏出个牛皮纸包,展开是半截油亮的腊肠,说是去年过年留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