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铃珊这个女人还想说什么,周淼抢先一步,对着话筒喊:
“宴厅大门前正在领吊坠,先到先得,不然晚了就没有了。”
人群一哄而上,被周家人摆了一道,谁心里好受?现在周大少爷竟然主动补偿,不拿吊坠心里堵着多难受。
虽然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所有人都跑去拿精神赔偿,就连维持宴会秩序的工作人员也跑了过去。
前一刻还热闹的大厅中央刹那间只剩苏洛和周淼两个人。
贺铃珊一气之下跑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给周老太太孙诗茵也就是周淼的奶奶打电话。
她想让周老太太亲眼瞧瞧周淼是怎么又折在王思琳手里的。
她没有去领吊坠,这让她觉得丢人。
但她的妹妹贺铃雪在领钱时可没忘了她的姐姐,她冲到一张临时摆放的桌子前,手指着红衣连衣裙女人的方向,告诉发钱的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她姐姐的那一份由她来领。
苏洛的手被周淼握着,可脚已经不由自主地朝门外走去。
周淼意识到苏洛要挣开的手,一拦腰把苏洛抱了自己的怀里,苏洛的脸如同一张突然被红色油漆浸泡了的白纸,红得发亮。
半晌之后,苏洛猛然惊醒,推开了周淼紧抱在她腰际的双臂。
“你是我请来做戏的,这大庭广众之下你别当场翻脸呀!”周淼说得一本正经。
苏洛没有理会,边朝宴厅门口的领吊坠处走边说:
“做戏没有钱来得实际,你可别忘了,”苏洛指着那些围在门口领吊坠的人继续道,
“那些人可什么都没帮你做,还觊觎你的财富、你的身子,而我起码帮你演戏解决了你跟前的莺莺燕燕,以及她们的闲言碎语,我得的可是辛苦钱。”
周淼走到苏洛面前,伸出大手扶住苏洛的肩膀,“你跟她们比什么,等我们从这里出去,我给你付比他们更多的吊坠钱。”
“那我还得过去。”苏洛眼神坚定,
“能多一分是一分,毕竟人生在世哪哪都要用钱,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挣钱,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苏洛的眼睛瞥向前方黑压压的人堆里的几个挤不进去的花白头发的老年工作者,
“要是晚年老了腿脚不利索或走不动了,我还能请得起金牌保镖和金牌保姆,享受上等的服务。”
这回周淼没拦着,苏洛在他看来完全是掉进钱眼里了。
但苏洛清楚,有钱能使鬼推磨。如果现在不努力赚钱,就是对她未来不负责任的表现。
就在苏洛排队在门口领钱的间隙,孙诗茵从昏暗处走出来,正好瞧见她和其他赴宴的人一样抢着领吊坠的场景。
苏洛拿到吊坠喜滋滋地塞进她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后,又笑盈盈地转头和周淼道别,完全忘了她还有任务没完成。
周淼说过事后会给她该有的报酬,所以现在她只需拿到和其他人一样的钱就好,毕竟这钱见者有份,对她这种已经付出过劳动的人来说更不该错过。
但苏洛回头先看见的是周老太太,此刻孙诗茵正眼神冰冷地对上苏洛的脸,令苏洛不禁全身起鸡皮疙瘩。
苏洛双眸时不时朝周淼这边瞟,像是在说,“你不是说没有大人物吗?你奶奶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不是你的天下吗?……”
种种问题连环炮一样朝周淼砸去,周淼秒懂苏洛的意思,却依旧稳如泰山,站在周老太太较后的位置微微颔首,以表对奶奶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