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第一次见大世面,她却高兴不起来,她不清楚该怎么赚钱养活自己,更不知道自己该住在何处。
这是她此时面临的最现实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在小叔家里虽然吃不好住不好,起码有地方可去,可在这个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地方,哪里才是她的归宿呢?
她在路上看到许多穿着得体的男男女女,他们一个个忙着赶路,时不时会有一双异样的眼睛瞧她,使她感觉特别的不自在。
蓦地,一个街角的饭店进入了苏洛的视线,她没看到上面有什么招聘的信息,但这饭店不止一层,说不定老板会好心收留她。
苏洛对工作的要求不高,只要能让她有东西吃,有地方住,她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工资高不高这不是初来乍到的她考虑的重点。
来时她没带什么日常用品,身上仅有的几千块钱还是她从苏冰龙的屋里偷来的,她看出苏冰龙有一天可能会赶走或者卖掉她,她在离开的前几天就摸进屋里拿走了他的私房钱。
原本苏洛就打算在一年之内逃离这个没有一点温度的家,但一直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她整天都活在小叔一家三口的眼皮子底下,想行动也会很快被他们发现,然后又被抓回来。
这次逃跑也是她被逼到绝境的临时抉择。
晚上出逃她还是比较害怕的,再加上身上没有照明的东西,逃跑就更不方便了。
她到樾城时身上有不少伤痕,就是因为晚上看不清路摔的。
苏冰龙一年才检查一次他的积蓄,就是怕被小婶子看到,这个也是苏洛一直观察他的一个大发现。
每次检查都在过年前后,因为这几天小婶子要带儿子回娘家住几天。他正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数钱。
每当这时,小叔总会有意找借口支开她。
起先苏洛不知道苏冰龙藏钱的位置,有一次他喝得醉醺醺的回来,一进屋倒在了炕上,没多久就吐得满屋子是秽物,小婶子骂着揪着她的耳朵到小叔的屋里,质问她:
“你就是这么伺候你小叔的?”
小叔回来时的样子烙在苏洛的心底,因为小叔喝酒一直都害怕被小婶子打骂,总是在外面喝一点点,回来后就算还带着一点酒气,但举止和平时一样,小婶子也不会发脾气。
而小婶子明确告诉过小叔,不许喝得酩酊大醉,但这次,他显然是遇到了极度令他不开心的事。
可小叔不止一次地强调,他的屋子不配她这种狗进去,她只能一边手拿着扫帚假装着扫院子,一边观察着小叔的一举一动。
他走路摇摇晃晃,给苏洛一种疯子发癫的印象,对于大人来说,这可能是司空见惯的场面,但对苏洛来说,还是件新奇事。
小叔左右摇摆地进了屋,苏洛也没什么可看的了,只能埋头继续打扫院子。
小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身后,一棍子打在了她的屁股上,“你这个死丫头一点眼力见儿也没有,你小叔都成这样了还不赶紧去伺候。”
但小叔才不让苏洛进去,她不敢轻举妄动,可小婶子的棍子就顶在她的后背,她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屋里的鼾声如雷贯耳,苏洛松了一口气后赶紧忙活起来,小叔身上的污渍她没理会,只擦干净了地上和炕上沾染的污渍。
虽然小叔睡得死,但要是突然醒过来,她又得遭受一遍毒打了。
她细致地擦着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花了整整三个小时才把屋子打扫干净。
从苏洛耗费的时间就能看出,小婶子平时有多么懒惰。
惊喜的是,苏洛在炕沿边看到了一个可以取出来的砖块。
砖的周身有裂痕,和那面墙的大裂缝正好重叠,所以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相比并没有什么两样。
苏洛因为干得累了,扶墙靠了靠,手恰好按在了那块砖上,砖头像被触发的机关向里面进去了一截。
这下苏洛觉得自己又要挨小叔的板子了,扫个屋子还把墙拆了一块,这不明显是在找死嘛。
就在她伸手去抓那块砖头时,她的手让一个细纸片的东西刮了一下,吓得苏洛以为摸到了什么虫子。
她可是最怕虫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