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逃脱险境还多亏了苏洛令人叹为观止的跑步技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洛见到有人的桥墩,瞅一眼发现对方不是过路人,转身就跑了。
年轻女子停下手里的活儿,从蒸笼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搁到一个像是她女儿吃饭用的小碟子里。
苏洛后来得知,女子的名字叫彭于艳,丈夫在工地打工遭遇不测,撇下了她和才一岁的女儿。
碟子刚好放得下两个大包子。苏洛笨拙地坐在彭于艳特意为她准备的小凳上。
抬眸的一刹那,苏洛看清了对方的脸——健康的麦色肌肤里有两只略带红丝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一上一下随着眼皮跳动,使她联想到蝴蝶纤长的翅膀,在日光下微微颤动,让人着迷。
苏洛的眼泪不争气地往外冒,模糊了她的视线,她没想到自己会如此怀念亡故的母亲。
彭于艳忙上前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因为我做的包子不好吃吗?”
苏洛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没,没……有,姐姐做的包子是我见过最好的。”
简单用手抹去快要掉落的眼泪后,苏洛低头,两个软塌塌的包子东倒西歪地趴在碟子里,造型各异,一个包子的馅都露了出来。
苏洛感激涕零,她从来没见过包子真正长什么样,更没有吃过包子,丁秦瑶每次做包子,都把她赶得远远的,说她只配吃猪食。
而丁秦瑶和苏冰龙的儿子亮子整天吃得好,睡得好,每次看见苏洛还跟看个脏兮兮的仆人似的,躲都来不及。
他们两人按血缘关系来说苏洛还是他的堂姐,但亮子对她的态度跟看路边不讨喜的一条狗一样。
从小到大,这姐弟俩没有说过一句话,苏冰龙和丁秦瑶还知道揍她、骂她,而亮子每次见到她早早就掉头走了。
而眼前这个女人,和苏洛的叔叔一家那么的不同,把她当作真正的家人来对待。
夹起一个冒着淡淡香气的包子,苏洛像要一次性把来自这个陌生人的温暖全部装入怀里似的,猛地咬了满满一大口。
暄软的包子皮混合着热油的滚烫内馅把苏洛的嘴巴塞满了,突然,苏洛的脸跟个包子似的皱成一团,她只觉舌尖瞬间麻木,钻心的烫意迫使她张大嘴巴把里面的包子轰了出来。
彭于艳惊讶地看着她,她的女儿也听到了苏洛这边的动静赶紧过来,张大嘴巴无措地转头去看她的妈妈,那双大眼睛好像在说,“姐姐没事吧,妈妈我们该做什么帮助她啊!”
顿了两秒,女子迈着急切的步子到车上给苏洛拿了一个水壶,递到她的手里。
苏洛来不及说感谢的话,吞了一大口的温水,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实在太大意了,忘记了你也还是个孩子,没把包子放得凉一些再给你。”女子做错了事般地给苏洛道歉。
苏洛也是个二十岁早已成年的大人了,彭于艳却当她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
但苏洛的个头并不高,脸蛋和年龄有些不符,给人一种才十六七岁的错觉,女子把她说得让她羞愧难当,自己连个小孩子还不如。
“我头一次吃这么好吃的包子,所以有些着急了,浪费了你亲手做的包子,我实在抱歉,你放心,包子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给你的。”
人家好不容易才做出的劳动成果,苏洛一口就把它喷到地上弄脏了,感觉有点太对不起彭于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