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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周炘宇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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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等到的爱情

作者:初之远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36.8万字

第53章 周炘宇吃醋

书名:没能等到的爱情 作者:初之远 字数:4.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5:42:51

冬日的风透过落地窗,卷进室内,带来些许微凉,却吹不散客厅里一直萦绕的、淡淡的消毒水味。

以前是为了周炘宇的病,杨萧路才严格要求下人每天给周炘宇住的房子消毒。

而现在,杨萧路看二儿子的身子大好,就吩咐屋内不准再有任何消毒水的味道,假如谁忘记了她的话,就要惩罚这个人一个人打扫别墅一个月,还不准任何人帮忙,否则月薪扣掉一半。

可屋里的味道还是没有完全散去,这消毒水味自然不是哪个下人或是苏洛干的,则是周炘宇变态地想拿消毒水整那些无辜的下人们所遗留的。

下人们不敢反驳,还是苏洛把下人都遣散走了,室内的空气才算好闻了些。

周炘宇养病的这半个月,整座别墅的作息,都被苏洛牢牢攥在手里,精准到每一分每一秒。

周炘宇的脑子本就有问题,偏偏几天前意外摔伤了腿,筋骨挫伤,行动不便,身边无人敢去照料。

看周炘宇从之前的意外事故中渐渐恢复过来人变得正常一些后,苏洛是打算搬出去的,毕竟她只是临时来照顾周炘宇一段时间,不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如果周炘宇没有摔伤腿,苏洛早就主动搬出去了,她现在也是周氏集团的一份子,一直脱离岗位令她心上不安。

周淼有提过,等周炘宇完全康复了再同意苏洛过来,但强烈的职业责任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苏洛该回集团了。

这要怪到周炘宇头上,玩兴大发的他在后院的花园里向空中拍着气球,全然不顾脚下的路,不出苏洛所料,事情还是发生了。

周炘宇的腿摔出了血,整个人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屋。

屋内,苏洛正整理最后一点文件,刚一抬眸,就看到周炘宇狼狈不堪的模样。

苏洛把医生叫到别墅里,给周炘宇的伤进行了细致的处理,医生叮嘱苏洛,要让周炘宇少活动。

如今周炘宇病情大好,渐渐在褪去孩子般的青涩,行动思维语言等在慢慢朝着正常成年人的方向发展,苏洛也计划着回集团了。

她从未想过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也没人逼她这么做。

比起近乎偏执的照顾,她更希望兼顾病人与事业。

这是她不甘平庸,和过去贫穷生活抗争和追求匹配爱情的能够做的最适合的选择。

苏洛靠不懈提升实力的这种笨拙又唯一觉得可行的方式在不断缩小她和周炘宇之间的差距,但身份地位及生活环境的不对等又岂是靠能力就随便消除的。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苏洛准时轻手轻脚起身,不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惊扰了沉睡的周炘宇。

她先去厨房温好养胃的杂粮粥,再拧开恒温壶调好适宜的水温,最后走到客厅的饮水机旁,拿起周炘宇专用的白色陶瓷水杯。

水杯干净透亮,杯壁映出她苍白瘦削的脸颊。

苏洛垂着眼,纤长的指尖微微颤抖,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枚细小的无菌针头。她避开所有光线,轻轻刺破自己的指腹。

一丝温热的猩红缓缓渗出来,凝成圆润的血珠。

她小心翼翼地将指尖凑近杯口,任由那唯一一滴血,坠入清澈的温水里。

血色极淡,入水即化,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一缕气味都不会留下。

没人会发现。

周炘宇永远不会发现。

这是苏洛藏在心底最卑微、最偏执的秘密。从周炘宇被她打昏卧床不起的第一天开始,她每天都会在他的水杯里,添上这样一滴自己的血。

她听过最荒诞也最执拗的说法,以血饲人,朝夕相伴,便能将心意融进对方骨血里,让他这辈子,都离不开自己。

她不敢明目张胆地爱,周炘宇的眼里从来没有她,他对她永远是温和客气的疏离,是对待普通朋友的礼貌。

她只能用这样隐秘、笨拙又偏执的方式,悄悄捆绑住他,悄悄治愈他。

一滴血不多,不会伤身,却日复一日,慢慢耗损着她的元气。

做完这一切,苏洛擦干指尖的伤口,贴上透明的创可贴,像往常一样,端着温水走进卧室,轻声唤醒熟睡的周炘宇。

“炘宇,起来喝水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羽毛,眉眼间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温柔。

周炘宇总是半睁着眼,慵懒地抬眸,接过水杯一饮而尽。他从未察觉任何异样,只习惯性地依赖着苏洛的照顾。

往后的一整天,苏洛的世界里只有周炘宇一个人。

早上帮他擦洗脸颊、更换纱布,细致地整理好他的衣物;中午精心搭配三餐膳食,荤素均衡,软烂易消化,贴合他养病的身体;下午陪着他晒太阳、看书,安静陪他打发漫长的养病时光;夜里定时帮他按摩僵硬的双腿,盖好滑落的被子,整夜浅眠,稍有动静就会立刻醒来。

而其他空闲时间,她则是在处理周淼给她送过来的工作任务,无一刻松懈。

她几乎放弃了自己所有的生活,摒弃了所有的个人时间,彻底沦为了不断转动的机器。

别墅里的一切都围着周炘宇转动,冷暖、饮食、起居、情绪,她面面俱到,妥帖到极致。

身边所有人都看得出苏洛的用心,连周炘宇自己也常常感慨,有苏洛照顾,是他的幸运。

可他只当她是心地善良、乐于助人,从未深究这份无微不至背后,藏着怎样滚烫又卑微的爱意。

日复一日的微量失血,加上长期紧绷、劳累过度,一点点掏空了苏洛的身体。

从上次在医院大量失血过后,她细心养了好几个月才拥有了她原本健康的血色,恢复了正常人生活。

可以说这几个月,周炘宇在被怪病折磨,而她自己,也在被严重贫血所折磨。

现在为了周炘宇,她又是工作又是反复扎破指头一点点拿血滋养着周炘宇。

这段时间她的脸色又开始一日比一日苍白,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青黑,身形愈发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她从不敢显露半分疲惫,在周炘宇面前,永远是温柔温顺、精力充沛的模样,将所有虚弱与隐忍都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

这天下午,阳光和煦,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周炘宇靠在沙发上,翻着手里的杂志,神色慵懒闲适。

苏洛切了一盘新鲜的晴王葡萄,颗颗饱满透亮,细心摘掉果蒂,摆得整整齐齐。她端着白瓷果盘,一步步朝着沙发走去。

口袋里的手机骤然响起,那是戚风打来的,她搁下果盘,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起了电话。

戚风说杨倩思把女儿孔戴蓓嫁给了樾城最富有的付家的少爷付衡隆,下个月就会举办婚礼。

这事对苏洛来说毫不起眼,但戚风的下句话使苏洛腿脚发软,腿上的力气散落殆尽

连日的透支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洛洛,你都不知道,杨倩思这回给周炘宇都物色了个结婚对象,她还把你当作仆人一样的和那女孩做比较,说你贫贱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可不能丢了她的脸面,明天她就准备把你赶出去了。”

“明天她就会带着那女孩到你那里去了,你该怎么办啊?”

戚风是真心为她的好朋友感到不值,天底下的男人又不只周炘宇一个,但苏洛看上了他,不嫌弃他柔弱的身子骨,小孩子的脾气,现在还加了个即将可能成为他妻子的贵族家的小姐。

头晕目眩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苏洛全身,眼前的阳光骤然变暗,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瞬间失了力气。

她脚步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踉跄了半步,手中的手机轻微晃动,随即,她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

沉闷的落地声响起,安静得猝不及防。

“洛洛,洛洛!”听到电话那头没有传来苏洛的声音,戚风也跟着慌了。

而就在苏洛倒下的瞬间,别墅的大门恰好被人推开。

是周炘宇的哥哥,周淼。

周淼提着满满一袋补品,本是闲来无事,特地赶来探望养伤的弟弟,顺便看看她,刚进门就撞见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瞳孔一缩,瞬间扔掉手里的东西,快步冲上前。

地上的女孩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唇瓣干裂泛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单薄的身子软软地瘫在地板上,脆弱得让人心惊。

“苏洛!你醒醒!”

周淼心头一紧,没有丝毫犹豫,俯身轻轻将虚弱无力的苏洛打横抱起。

苏洛的身体很轻,轻得让周淼心口发闷,隔着薄薄的衣物,都能感受到她身上刺骨的凉意。

周淼抱着她纤细的身子,转身快步走向苏洛暂住的次卧,脚步急促又小心翼翼,生怕颠到怀里昏迷的人。

这一幕,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沙发上周炘宇的眼里。

他原本闲适的眼神骤然凝滞,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他清晰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弯腰抱起苏洛,看着那双常年被他忽略的、紧致有力的手臂环着苏洛的腰,看着周淼眼底真切的担忧与心疼,看着两人相依的姿态,刺眼得让人窒息。

一股毫无预兆的酸涩与戾气,疯狂涌上心头,裹挟着浓烈的占有欲,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的情绪。

这些天,苏洛围着他转,眼里、心里、生活里全是他,二十四小时的陪伴与温柔,独独偏向他。

他早已习惯了这份独属于自己的偏爱与迁就,习惯了她满眼是他的模样。

可此刻,苏洛虚弱地靠在别人怀里,被别人小心翼翼呵护着的样子,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哥哥,他也无法容忍。

浓烈的醋意翻江倒海,盖过了所有理智,甚至压过了他对苏洛突然晕倒的担忧。

周炘宇周身的气场冷得吓人,眉眼覆满寒霜,薄唇紧抿,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郁与疏离。

从这一刻起,周炘宇心底某一处悄然变了。

周淼将苏洛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脱下苏洛的鞋子,盖好被子,试了试她的体温,确认只是体虚过度晕厥,才稍稍松了口气,守在床边等候她醒来。

半个多小时后,苏洛才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是深入骨髓的疲惫,脑袋昏沉胀痛,四肢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熟悉的天花板,缓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手里拿着手机、骤然晕倒的画面。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淼见她睁眼,立刻急切又轻声地问道。

苏洛轻轻摇头,嗓音沙哑干涩:“我没事……谢谢你,周淼。”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勉强坐起身,心里最惦记的还是客厅里的周炘宇,不知道他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被人好好照顾。

她顾不得身体的不适,掀开被子,想要起身出去继续她未做完的事情。

可当她走出次卧,回到客厅时,感受到的是一片刺骨的冷漠。

周炘宇依旧靠在沙发上,却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他脊背挺直,侧脸冷硬紧绷,目光落在窗外,眼神淡漠疏离,仿佛她这个人,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苏洛心头一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像往常一样轻声唤他:“炘宇?”

没有回应。

她又走近两步,想要像从前一样帮他整理散落的杂志,指尖还未靠近,周炘宇便像是避之不及一般,微微侧身,彻底避开了她。

那一个细微又决绝的动作,像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扎进苏洛的心底。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接下来的一整天,无论她做什么、说什么,周炘宇始终一言不发,不看她、不理她、不回应她的任何示好。

曾经日复一日的温柔接纳、习惯性的依赖尽数消失。

苏洛试着给他倒水、递零食、帮他按摩双腿,每一次靠近,都会被他不动声色、彻底疏离的避开。

他的态度冷得彻底,决绝得不留一丝余地。

仅仅是因为周淼抱了昏迷的她一次。

浓烈的委屈与茫然席卷了苏洛,她不懂,朝夕相处的温柔照料,日复一日的默默付出,抵不过一场无心的搀扶与拥抱。

她耗尽心血、耗损身体维系的陪伴与温柔,在他莫名的醋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夕阳透过落地窗落下,将客厅分割成明暗两半。

苏洛站在光亮里,看着陷在阴影中、冷漠决绝的少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

她拼尽全力想要靠近、想要留住的人,从此,再也不给她一丝靠近的机会。

那些藏在温水里的血,那些不曾中途断过的无休的温柔,那些卑微又滚烫的爱恋,终究尽数落空,只剩满地冰凉的灰烬。

这次,苏洛发现,她好像真的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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