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无动容的冰冷,突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带着浓重的哭腔,破碎又偏执,听得人心头发堵,虐意翻涌。
“周淼……你真狠。”
“我越是拼命靠近你,越是拼尽全力想留在你身边,你就越是毫不留情,把我往死里推,是吗?”
她的爱意,她的执念,她步步为营的算计,她赌上尊严的攀附,在他眼里,永远是不堪的闹剧,永远只会换来他愈发绝情的抵触。
客厅的空气死寂又窒息,拉扯的痛感蔓延在每一寸空气里。
男人冷漠伫立,心如磐石,寸寸绝情。
女人狼狈崩溃,执念深陷,遍体鳞伤。
这场单方面的追逐与纠缠,终究只剩下两败俱伤的窒息,和无尽蔓延的、刺骨的虐恋。
而杜晴韵眼底,被绝望覆盖的同时,一丝近乎疯狂的执拗,正在悄悄重新滋生。
她不会退。
就算他再狠、再绝,她也绝不会松手。
夜色沉得彻底,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割裂黑暗,却照不进客厅里半分暖意。
周淼的绝情像一把冰刃,狠狠剜开杜晴韵所有自欺欺人的美梦,可疼到极致的瞬间,她没有退缩,反而生出了一股近乎病态的偏执韧劲。
松手?
绝不可能。
她筹谋这么久,借着舆论造势、俯身讨好老太太、赌上自己所有体面换来的立足之地,凭什么他一句轻飘飘的命令,就要尽数归还?
他越不让她做,越要将她推开,她便越要死死攥紧,钉在他的世界里,寸步不离。
杜晴韵慢慢止住了哽咽,通红的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湿痕,原本氤氲的水光褪去温顺,只剩下一片执拗又疯狂的暗沉。
她缓缓从墙壁上站直身子,凌乱的发丝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不堪,却偏偏抬着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冷冽的男人。
方才的委屈崩溃尽数敛去,只剩破釜沉舟的倔强。
“我不去。”
她的声音不再软糯哽咽,沙哑、坚定,带着公然的违抗,字字撞在死寂的客厅里。
周淼眉眼骤然一沉,漆黑的眸底戾气再起,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你再说一遍。”
他周身的气压再度压低,凛冽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足以让任何人俯首退让,可杜晴韵此刻早已无所畏惧。
她往前半步,主动缩短两人的距离,明知他眼底是滔天怒意,依旧执拗地迎上他冰冷的目光,甚至带着一丝飞蛾扑火的疯劲。
“我说,我不会去老宅解释,更不会认错。”
她抬起手腕,露出上面清晰狰狞的一圈红痕,那是方才他用力禁锢留下的印记,皮肉泛红,触目惊心。她轻轻摩挲着痛感鲜明的痕迹,眼底漫开破碎又偏执的笑意。
“周淼,你掐的、你凶的、你逼我的,我都受着。”
“但我杜晴韵认定的东西,从来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你不认我没关系,你讨厌我的算计也没关系,可老太太默认了我,周家上下认了我,这就够了。”
她太懂周家人的体面。
豪门最忌反复折腾、自取其辱。今日她以未婚妻的身份登了老宅、陪了老太太,传遍了周家内圈,若是她明日主动登门认错、澄清关系,不止是她丢人,连周家都会沦为圈内笑柄。
高傲如周淼,绝不会容许这种荒唐的丑闻二次发酵。
这是她算准的退路,也是她肆无忌惮反扑的底气。
周淼看着她眼底破罐破摔的疯狂,心底的厌烦与无力层层叠加。他见过贪心的人,见过算计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执迷不悟、撞了南墙也绝不回头的偏执。
“所以你是执意要闹得人尽皆知,死缠烂打?”他语气冷得刺骨,带着极致的不耐与倦怠,“你非要用这种方式,逼得我彻底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