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幼娢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苏礼的脖子,有些羞涩的脸红了下,微微垂下了害羞的视线,然后抿了抿薄唇,凑过小巧的素唇,轻轻贴上了苏礼的嘴唇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
苏礼顿时有些发懵,睁着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嘛。
很软。
很暖。
这是他此时心中的感觉。
王幼娢紧紧闭着眼睛,紧张的不敢乱动。
因为她根本不会接吻。
好一会儿,才开始胡乱笨拙的动了起来,一会偏左,一会偏右,像是想把心中所有说不出口的话,用笨拙可笑的吻,一股脑的塞给苏礼。
王幼娢的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缝中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了苏礼的嘴角上。
苏礼垂下了视线,心中叹了口气,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抱住她。
任由王幼娢在他唇上蹭来蹭去,任由她的眼泪滴落在脸上,任由她的心跳撞在胸口上。
他没有回应了。
王幼娢感受到了,动作稍稍顿了下,不过很快,吻的更加用力了,眼泪流的更凶了,笑容却更加灿烂了。
她不在乎。
不在乎有没有回应,不在乎这个吻是不是一厢情愿,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像个傻子一样,在演独角戏。
她只知道,她喜欢他。
她想把自己能给的,全部都给他。
室内安静的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唇分。
王幼娢慢慢松开了双手,俏脸通红,眼角还挂着掩饰不住的泪痕,就这么挂着春暖花开的笑容看着苏礼。
那清澈如水的美眸中,盛满了比这座灯火城市还要明亮滚烫的东西。
这是毫无保留,不求回报,完完整整的喜欢。
王幼娢看着苏礼,像是想把他的样子刻进骨子里,刻进灵魂里,刻进以后每一个没有他的日子里。
然后细若蚊蝇的声音,怯生生传来,“我......我不会的,但,我会学的,”
她胡乱的抹了脸上一把泪水,笑容却怎么抹也抹不掉,轻声道:“我不会化妆,我可以学,我不会穿高跟鞋,我可以学,我不会弹钢琴,我可以学,我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撒娇,不会讨人喜欢,这些我都统统可以学。”
“我不会的,我都会学的。”
“所以,苏礼......”
王幼娢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勇气,“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苏礼望着她,嘴唇微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的脑袋,揉了揉她的秀发。
王幼娢就这么眯起眼睛,像只柔顺的小猫,在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仰起小脸,满脸幸福,深情的望着眼前这个她喜欢的男孩。
眼神里没有一丝埋怨,没有一丝委屈,没有一丝“为什么不抱我”的质问。
只有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藏也藏不住的无私喜欢。
仿佛光是这样看着他,就已经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
摩天轮缓缓下降,城市的轮廓在视线里渐渐放大。
室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暖暖的气息。
她笑着,流着泪,幸福的仿佛拥有了一切。
而苏礼,始终没有动......
......
随着时间的推移,期末考试也越来越近了。
自那天之后,王幼娢跟苏礼之间像是多了一层薄薄的玻璃,看得见彼此,却谁也没有伸手去碰。
流言蜚语也渐渐消散了。
苏礼每天照常会在她桌上放牛奶和巧克力,王幼娢也会照旧小声说句“谢谢”。
沈梦甜依旧坐在贺远的座位上,拿着笔一脸严厉的敲击着。
“这道题你上次错过了,这次还错?”
“可能我跟它有仇。”
“......那就跟它和解。”
说着,沈梦甜往苏礼这边靠近了点,乌黑亮丽的秀发洒落在他手臂上,有些痒,有些香,他下意识想往旁边后退,马上被沈梦甜娇声喝止了。
“别动,看题!”
“哦。”
贺远坐在第一排,转过头看了他们一眼,那幽怨的表情明显跟个被抛弃的深宫怨妇一样,低声喃喃着,“我总觉得,我不仅没了座位,还没了兄弟。”
旁边的女生看了他一眼,深表同情道:“你至少还有成绩。”
“谢谢,我并没有被安慰到。”
期末考试很快如约而至了。
一如往常的,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人哭着要跳楼。
苏礼从考场里出来,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刚交完卷的学生。
有人如释重负的伸懒腰,有人愁眉苦脸的对答案,还有趴在栏杆上发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礼正准备下楼去食堂,耳边忽然传来一段对话。
“太好了,你居然还特意在门口等我,走,去食堂吃饭去。”
“怎么看你心情很好的样子,你考的很好吗?”
“那是必须的,你有没有觉得这次的语文卷子挺难的?”
“嗯,作文题目挺有深度的,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写了。”
“是啊,我也没想到弄个《性与爱》的题目,要不是我阅片无数,经验丰富,也写不出这么荡气回肠,扣人心弦的爱情故事。”
苏礼脚步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眼,一脸疑惑的插了句,“不是《忧与爱》吗?”
“......”
那男生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刚刚的喜悦之情瞬间消散,一脸严肃的什么话也没说了,默默的离开了。
旁边几个听到对话的男生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礼也差点没绷住,加快脚步往楼下走,倒是看到了写《性与爱》的男生正躲在走廊尽头,鬼鬼祟祟的打着电话。
本来不想理会,但,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对方打电话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全飘了过来。
“喂,陈老师,您好,我是高三七班的李星,今天语文考试......我能不能把卷子要回来?我不要语文分数了,行不行?真的零分也行。”
电话那头显然问了什么。
那男生急的抓耳挠腮,压低声音,一脸哀求道:“不是,老师,我不是在开玩笑,我就是......就是写的有点跑题,额......跑的不是一般的远。”
“......”
“没有,我没抄,是我自己写的,就是内容吧,它可能不太适合,不太合适出现在卷子上......”
“......”
“不是不是,老师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哎呀......”
那男生背对着走廊,小声道:“那篇作文,它......有点......有伤风化。”
“......”
“......”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那男生的脸色越来越白了,最后几乎是用着哭腔的声音,回了句,“老师,我求您了,您把它撕了都行,我求您了......”
这货到底写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