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礼轻声说道,“她明天要飞英国了,今天才和我说。”
苏冰瞳沉默了会,轻咬薄唇,冷声道:“所以你就让她咬你?”
苏礼连忙解释道:“不是她咬的。”
“那你这伤口是怎么来的?”
“......我吻了她。”
“......
有那么瞬间,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苏冰瞳略显遗憾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下,美目一凄,有些委屈地颤声道:“你是我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知道。”
“你知道?”苏冰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点,小脸有些涨红,有些气急道:“你知道你还去吻她?她要走了才来找你,你就照单全收?”
“冰瞳......”
“她明天就要走了,今天跟你说这些话什么意思?让你记住她?让你觉得亏欠她?”苏冰瞳越说越起劲,声音也越来越急,“她走了之后呢?你一个人在这里,她远在英国,你们怎么办?她想没想过这个?”
苏礼伸手想拉她,被她一把甩开了,冷声回了句,“你别碰我!”
苏冰瞳后退了一步,双手攥紧衣服,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礼,“我之前问你跟沈梦甜什么关系,你说普通同学,后来我问你是不是跟安艺妃在交往,你也说没有,每次都说没有,结果呢?嘴上说着没有,实际上却什么都来。”
“冰瞳,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苏冰瞳贝齿紧咬,清澈似水的眸子中泛着点星光点点的光芒,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简直我见犹怜,“我只是觉得很可笑,你上次还跟我说‘刚刚好’的时候,我居然还当真了。”
这句话让苏礼心中一颤,脸色一下子僵硬了,“冰瞳。”
“你别叫我。”
苏冰瞳别过了视线,用着没有一丝情感的声音,冷声道:“你给我走开。”
苏礼站在原地没有动。
苏冰瞳等了几秒,明媚双眸渐渐盈出了点水雾,恨恨地瞪了眼苏礼,“你让你走开啊!”
“我不走。”
“你不走我走。”
苏冰瞳说着就往楼上走去,苏礼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这让她一时没刹住,撞进了苏礼的胸口,退了几步,顿时抬起冷眸瞪着他,“苏礼!”
苏礼一脸正色道:“你听我说完再走。”
“我不听。”
“你不听我也要说。”
苏礼略带强硬地抓住苏冰瞳的手腕,没让她挣扎着甩开,苏冰瞳气得顿时另一只手在他手腕上掐了一把。
“你给我松手。”
“松手你就跑了。”
“我不跑。”
“你以为我信吗。”
苏冰瞳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嘴唇微动,别过小脸不去看他。
苏礼深吸一口气,轻声解释道:“沈梦甜明天就要走了,她说不想什么都没说就走,我听了也回应了,就这么回事。”
苏冰瞳扁着小嘴没有说话。
“但是......你跟她不一样。”
苏冰瞳的睫毛颤了颤。
苏礼继续解释道:“她走了,我会记得她,会跟她保持联系,这都没有错,但你是我每天回家能看见的人。”
“我说的‘刚刚好’,也不是骗你的。”苏礼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沈梦甜要走了,我拦不了,但你就在这里,我天天都能看见你,你说我该把哪个当真?”
苏冰瞳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几分哭腔道:“那你嘴唇上的伤算怎么回事?”
“她临走前咬的,算是......扯平了。”
苏冰瞳伸手就往他的胸口捶了一拳,“你还好意思说扯平?”
苏礼挨了一拳没躲,顺势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揽。
苏冰瞳挣扎了几下,没有挣开,僵硬的身子渐渐软了下来,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傲娇吐槽了句,“烦死了。”
苏礼拍了拍她后背,轻声安慰,“我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苏冰瞳小声道:“我从沈梦甜开始给你补习的时候就很烦,一直烦到现在,你当我为什么每次都会问起你她的事?你当我为什么在食堂看见你们并排坐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想换座位?你当我为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停住了。
苏礼低着头看向她,“为什么什么?”
苏冰瞳把小脸埋的更深了,隔了很久,才小声道:“你当我为什么会在乎你那句‘刚刚好’。”
苏礼的呼吸顿时一滞。
苏冰瞳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眼角挂着掩饰不住的泪痕,眼睛有些红,吸了吸鼻子后,看起来别有一番楚楚可怜的样子,委屈道:“要是你以后看不见我了,怎么办?”
苏礼伸手在她美丽的小脸上擦了擦,轻声道:“你会走吗?”
苏冰瞳抿着小嘴没有说话。
“你不会。”苏礼替她回答了,“你哪里都不会去。”
苏冰瞳忽然瞪了他一眼,抬起小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疼的苏礼忍不住“嘶”的一声。
“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跟谁不清不楚的,我就把你的嘴给缝上。”
“你缝了我拿什么吃饭。”
“饿死你。”
苏礼笑了一声,低头看了看她拧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没有再说话了。
苏冰瞳也低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下,没有把手收回去。
两人就这么站了好一会儿。
还是苏冰瞳先开口,打破尴尬气氛,“你明天别去送她。”
“嗯,她说了不用送的。”
“她说了你就真不送?人家或许只是嘴上说着不用,实际心里还是想你送呢?”
苏礼愣了一下。
苏冰瞳别过视线,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样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是觉得,你要是连送都不去送,那也太没良心了,白白让人家给你补了这么久的功课。”
说完,就走到茶几旁边把琴谱收了起来,抱着往楼上走去,丢下一句,“早点睡,明天别迟到。”
苏礼站在客厅里,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又看了眼楼梯的方向,笑了一下。
而就在二楼走廊的拐角,姜云端着杯已经凉了的牛奶,站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