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言，现在你彻底不许走了。”
宣月曦吸完血后，这位习惯优雅的女总裁难得红着脸说这句话。
她的唇角还沾着一丝没擦净的血痕，暗红色的，衬着那张白得过分的脸，像雪地里落了半片红梅。
平日里那种清冷凌厉的气场此刻全散了，眼睛湿漉漉的，睫毛上还挂着生理性的水光。
睡袍彻底滑下肩头，露出深红色吊带裙细细的肩带和一大片冷白的皮肤。
脖颈侧面有两个极小的红点，是刚才留下的，周围一圈微微泛红。
陆言靠在床头，低头看她。
领口被她扯开了两粒扣子，锁骨上还留着她的指痕。
抬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唇角那点血痕。
动作很慢，指腹蹭过她下唇时，她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好。”他说，“如果是宣姨的话，那还是我占便宜了。”
宣月曦抬起眼看他。
目光从他额头滑到眉骨，又从眉骨滑到鼻梁，最后停在他唇上。
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下颌，然后慢慢往上，沿着他的颧骨、太阳穴、眉尾，一路摸上去。
手指很凉，可他皮肤的温度很快把那点凉意盖过去了。
捧着那张脸，像捧着一件不该存在于现实里的东西。
“你长成这样，以后不许一个人出门。”
声音又哑又软，尾音往上挑着，带着一种和她的身份极不相配的任性。
陆言没接话。
偏过头，嘴唇蹭过她的指尖。
宣月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靠过来，膝盖抵着他的腿侧，睡袍下摆彻底滑开。
没有再说话，只把脸凑到他耳边，呼吸落在他的耳廓上。
然后她吻了他。
这个吻和之前的不一样。
之前在楼下路灯旁的那个吻是试探，是占有，是带着几分冷意的宣示。
此刻这个吻是热的，乱的，像攒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陆言被她拉得倾了倾身，抬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壁灯的光落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
宣月曦的睡袍彻底褪了下来，深红色的吊带裙被卷到腰际。
她比陆言想象中更瘦，锁骨分明，腰细得几乎能一手拢住。
可她的力气不小，手指扣着他的肩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在某些时刻会突然停下来，仰着脸看他，眼神又深又亮，像在确认他还在。
确认完了，又把他拉下来，牙齿轻轻咬在他颈侧。
没有再吸血，只是咬，像一只舍不得吃完最后一口的兽。
很久很久之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宣月曦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黑发散了一枕。
背很白，脊椎沟深而直，肩胛骨的线条像两片收拢的翼。
陆言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后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已经从灰白变成了暖金。
天亮了。
陆言的手机震了。
伸手从床头柜上够过来，看了一眼屏幕。
是堂哥陆川。
划开接听。
“言哥。”
陆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股熬夜之后的沙哑，可语气里全是亢奋，“交易平台搞定了。服务器、支付通道、后台审核系统，全部跑通了。我这边和岩浆工作室的人熬了三个通宵，今天早上六点正式封版。你要不要远程看一眼？”
陆言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另一只手从床头柜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用看了。你办事我放心。”
陆川笑了一声：“那奖金的事……”
“翻倍。”陆言说，“原来说的四倍，提到八倍。加班费也按八倍算。你那边所有人，一个不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陆川的声音有些发颤：“言哥，你没开玩笑吧？八倍？那得多少钱……”
“你算出来报给我就行。”陆言说，“过年加班，不能让你们白熬。”
陆川又说了几句，大意是感谢和保证。
陆言听完，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回床头柜，偏头看了一眼宣月曦。
她已经醒了，正侧着脸看他。
枕头压着她半边脸，压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嘴唇还有些红，脖子上那两个小红点已经淡了。
“你那个交易平台？”她问。
“嗯。”陆言说，“我堂哥在龙安那边搭的。跟游戏有关。”
宣月曦没追问。
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肩膀。
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像个老板。”她说，嘴角弯了弯，“有点凶。”
陆言没理她。
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家族群里已经热闹开了。
大伯母发了一张照片，是堂哥陆川坐在电脑前的背影，配文：“我们家川川过年还在加班，也不知道老板给不给加班费。”
底下大伯回了一条：“陆言那孩子也是，大过年的让人加班。”
然后大伯母又发了一条：“听说给不少钱呢。”
再然后是大伯：“那还行。比上班强。”
陆言看着那几条消息，哭笑不得。
正想打字回复，大伯母又发了一条语音。
点开，大伯母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笑呵呵的：“言言啊，大伯母给你拜个早年。你堂哥那边你多关照关照。对了，我们一家子商量了一下，今年去龙安过年，顺便看看川川。你爸妈要不要一起来？”
陆言把语音外放给宣月曦听。
宣月曦听完，难得笑出了声。
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和平时那种冷冽的美完全两样。
她说：“你大伯母这态度转得够快的。”
陆言回了条消息：“大伯母新年好。川哥那边奖金我已经安排好了，八倍。你们放心去龙安，食宿我让人安排。”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靠在床头。
宣月曦凑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胸口。
头发蹭着他的锁骨，痒痒的。
小声问：“你那个游戏，到底做到什么程度了？”
陆言低头看她。
眼睛里映着壁灯的光，像两颗浸了蜜的琉璃珠。
“世界排名第一。”
宣月曦眨了眨眼。
“公会叫君王阁。”陆言说，“游戏ID叫暗夜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