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视频被发到抖音和小红书之后，像火星掉进干草堆。
“这是真人？AI合成的吧？”
“我见过本人，我作证，他本人比视频还离谱。”
“这他妈是东亚第一帅吧？我以前觉得这个称号是营销，现在我信了。”
“我一个男的看了三遍，手机差点掉马桶里。”
“谁能告诉我他抖音号？我要去关注！”
“我真不是矮穷矬。关注两年了，一直是颜粉，今天才知道他打游戏也这么猛。”
“等等，他就是暗夜君王？那个全服第一？”
“小说家、歌手、游戏大佬、还是这张脸……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可能关了穷这扇窗。”
“他不是富二代吗？听说开兰博基尼。”
“别说了，我酸得连我妈都不认识了。”
微博热搜榜前十里，三个跟陆言有关。
“东亚第一帅”排第三，“暗夜君王真人”排第五，“我真不是矮穷矬”排第八。
点进去全是各种角度的截图、对比和花痴发言。
有人把他抖音主页的三条视频重新剪了一遍，配了首慢歌，播放量在两个小时里破了五百万。
评论区里有人翻出他高中时的照片，有人扒出他在龙安大学温言服务中心的活动记录，还有人截了他小说《山海遗事》的段落，说“原来写这段文字的人长这样，我死而无憾了”。
云海晚报的周恒也没闲着。
回到报社，把稿子赶出来，标题定了又改，最后发上去的是：《陆言：从云海到龙安，一个青年创业者的多重身份》。
可配图选的是在咖啡馆拍的那张陆言侧脸照。
稿子发出去半小时，阅读量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里没几个人在讨论他的创业，全在说“这记者是懂配图的”“一张脸撑起一篇稿”“我为了看图点进来的，结果忘了看字”。
陆言对这些一无所知。
回到锦绣华府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
拿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
客厅的灯亮着。
沈欣怡坐在沙发左端，抱着一个靠垫，膝盖上摊着手机。
南宫婉坐在沙发右端，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姿势也很端正。
两个人中间隔了整整两个座位的距离，像两个刚打完仗的谈判代表，谁也没说话，可空气里全是绷紧的弦。
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然后同时站起来。
“陆言！”沈欣怡先开口，声音又急又委屈，“你去哪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你都不回！”
南宫婉没喊。
放下水杯，直接走过来。
步子不快，可路线很直，像一把刀切进陆言和沈欣怡之间的空气。
走到陆言面前，仰起脸，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抬手，指尖碰了碰他的领口。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红痕，是宣月曦留下的。
“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南宫婉说，声音很轻，可客厅里太安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欣怡的脸一下子白了。
快步走过来，站到陆言另一边。
也闻了一下，然后眼圈迅速红了。
没说话，只盯着陆言看。
那眼神里有生气，有委屈，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恐惧。
陆言站在两个人中间，觉得自己像被两根绳子从不同方向拉。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说：“都先坐下。”
“我不坐。”沈欣怡说。
“我也不坐。”南宫婉说。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陆言闭了闭眼。
走到沙发前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个女生。
沈欣怡的嘴唇在抖，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南宫婉站在她旁边，表情平静得多，可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我今天出去，是去见一个人。”陆言说，“一个必须见的人，跟你们没关系。”
“那个女人是谁？”沈欣怡问。
“一个长辈。”
沈欣怡的嘴唇瘪了瘪。
没说话，可也没再挣开他的手。
南宫婉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目光从陆言的手移到沈欣怡的手腕上，然后偏了偏头。
没闹。
只是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抱着靠垫，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
可她的安静里有一种更让人发毛的东西。
像一只在暗处盯着猎物的猫。
陆言松开了沈欣怡的手腕。
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四十。
说：“我八点要开直播。你们要留下就留下。不想留下就回去。但我现在要去准备。”
走进卧室，关上门。
沈欣怡站在客厅里，擦了把眼泪，最后还是坐回了沙发。
南宫婉没动。
两个女生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谁也没看谁。
可她们都没走。
晚上八点整，陆言戴上虚拟头盔，进入了《神之塔》。
出现在第二层的公会驻地。
大厅里已经站满了人。
白鸦、铁壁、夜莺、霜星、赤瞳、暮色，全部到齐。
陆言一出现，公会频道就炸了。
白鸦：“暗夜来了！卧槽，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直播间的预约人数已经破八百万了！”
铁壁：“会长，你瞒得我们好苦啊。你今天那个视频一发，我朋友圈全在转。我室友拿着手机冲进我房间喊‘这不是你公会那个会长吗’，我当时都傻了。”
夜莺：“所以你就是那个抖音千万粉的帅哥？怪不得你平时在语音里话那么少。”
霜星：“今天第六层BOSS。先打还是先开直播？”
陆言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后台。
预约人数已经跳到了九百多万，还在涨。
点开直播间的管理面板，设置了画面延迟和弹幕过滤。
然后打开公屏，发了一条消息：“准备好了吗？今天开直播打第六层。所有人进队伍。”
公会频道安静了一秒。
然后白鸦发了一串“来了来了来了”。
铁壁发了个握拳的表情。
夜莺发了个刀。
霜星发了个雪花。
赤瞳和暮色也陆续进了队伍。
七个人站在公会大厅中央。
陆言点开直播按钮。
画面亮起来的一瞬间，直播间弹幕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卧槽！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