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他们已经在精灵树底下的一个角落等着了。
铁壁远远看见陆言，挥了挥手，然后看见了陆小艾，手停在半空，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
白鸦比他好点，只愣了一秒就恢复了正常，冲陆言喊：“暗夜，这就是你说的精灵公主？比直播里还夸张。”
夜莺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陆小艾一眼，点了点头。
霜星站在最边上，看了陆小艾两秒，然后收回了目光，表情没什么变化。
赤瞳和暮色站在后面，两个人都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呆。
陆言走到他们面前，简单说了句：“这是陆小艾。精灵公主。今天帮我们领精灵。”
陆小艾朝他们点了点头，动作礼貌又疏远，跟刚才蹲在地上戳火苗的样子判若两人。
白鸦凑过来小声问陆言：“她跟咱们一起打？”
“嗯。”
“她什么水平？”
“比我高。”
白鸦闭嘴了。
陆小艾带他们绕到精灵树背面，那里有一条不起眼的小路，被藤蔓遮着，一般玩家找不到。
她抬手拨开藤蔓，露出一条通往树根深处的窄道，说：“从这里进去，里面有一个试炼场。以前只有精灵族能进，现在开放了。打赢里面的守卫，就能领一只幼年精灵。”
铁壁咽了口口水：“幼年精灵？能养大吗？”
“能。”陆小艾说，“养大了可以当战斗伙伴。”
铁壁的眼睛亮了。
白鸦和夜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眼里都有点兴奋。
霜星没说话，但她握着法杖的手指动了动。
赤瞳和暮色在后面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一起点头。
七个人沿着窄道往里走。
陆小艾走在最前面，银发在黑暗里泛着微光，像一盏移动的灯。
陆言跟在她旁边，黑刀已经抽出来了。
通道越来越宽，最后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四周由树根盘绕而成，头顶是密密麻麻的根系穹顶，正中央的地面上刻着一圈复杂的符文阵。
符文阵中央，趴着一只兽。
那东西不大，跟一头牛差不多，可它身上的气息不对。
它的身体由半透明的绿色灵光构成，形状像一只长着鹿角的狐狸，四条腿很细，爪子却极锋利。
它的眼睛是两团亮绿色的火，嘴里呼出的气带着淡淡的荧光。
它感觉到有人进来，慢慢站起来，四条腿撑在地上，尾巴竖得笔直。
陆小艾说：“这是灵狐守卫。打它的时候不能用火系和暗系技能，只能用物理攻击和光系。暗系技能打它会被反弹。”
白鸦立刻把法杖收了回去：“我暗影牧师，那我干啥？”
“你加血。”陆言说。
铁壁举着盾往前迈了一步。
灵狐守卫动了，速度快得离谱，比黑山羊还快。
铁壁刚把盾竖好，它已经绕到了他侧面，一爪子拍在他盾缘上。
铁壁往后退了两步，血条掉了两成，白鸦的暗影治疗术立刻落下来。
陆言冲了上去。
他没开黑焰焚野，那招是暗系加火系，打这玩意儿等于自杀。
他只用刀身的物理伤害，一刀斩在灵狐守卫的后腿上。
刀锋切进去，溅出一片绿色的灵光。
灵狐吃痛，转身朝他扑过来。
陆言侧闪，反手一刀削在它尾巴尖上。
尾巴尖上的灵光被削掉了一截，灵狐的速度明显慢了一点。
“打尾巴！”陆言喊。
夜莺从侧面切入，双刃连刺，专攻灵狐的尾巴。
霜星在后方吟唱，她没有用冰系，而是放了一道光系束缚术，把灵狐的四肢短暂地钉在地上。
陆小艾站在阵外，双手结印，银发飘起来，一道银白色的光矛从她掌心里射出，正中灵狐的眉心。
灵狐嘶鸣一声，弹开光矛，可它的动作已经乱了。
铁壁抓住机会撞上去，把它顶翻在地。
赤瞳和暮色从两翼包抄，各自砍中一条前腿。
陆言跳到灵狐上方，刀尖朝下，直贯它的核心。
灵狐的身体在刀下炸成一片绿色的灵光，那些光点散开之后，又慢慢聚拢，凝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灵狐。
小灵狐趴在地上，抖了抖毛，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到铁壁脚边，蹭了蹭他的靴子。
铁壁低头看着它，嘴咧得快到耳朵根了。
白鸦在旁边喊：“凭什么给它！我还没呢！”
陆言说：“再打一轮。里面还有两只。”
他们又打了两轮。
第二只灵狐被夜莺收服，第三只跟了霜星。
白鸦最后啥也没捞着，气得直跺脚。
陆小艾安慰他：“下次还有机会。”
白鸦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行吧。”
从试炼场出来的时候，陆言收到了一条系统提示。
他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叮咚！魅力系统检测到宿主在《神之塔》中完成精灵族试炼，触发成就奖励。】
【获得：青灵液。现实世界与游戏世界通用。涂抹于头顶，可在七天内无视任何医学限制，使毛囊重新进入生长期。对脱发、秃顶、发际线后移等症状有极速修复效果。仅限一人使用。】
陆言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
他把“青灵液”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是一个拇指大的小瓶子，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在暗紫色的游戏天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把它收进口袋里，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能给谁用。
陆小艾走过来，拽住他的袖子，看了一眼他口袋的方向，问：“那是什么？”
“好东西。”陆言说。
“能给我看看吗？”
“回去给你看。”
陆小艾点了点头，没再追问，拽着他的袖子，跟着他往公会驻地的方向走。
后面白鸦还在跟铁壁拌嘴，说灵狐偏心，为什么不选他。
铁壁抱着小灵狐，笑得像个孩子。
夜莺在旁边冷嘲热讽，说白鸦连个灵狐都收服不了。
霜星抱着她的灵狐，安安静静地走在最后面。
陆言走在前面，陆小艾跟在他旁边。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偏头问她：“你在现实里睡觉的时候，这边也在活动？”
陆小艾想了想：“我不太清楚，我睡觉就是睡觉，醒来就回去。”
陆言没再问，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个小瓶子。
青灵液这东西来得太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