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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全民皆兵的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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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 分类:军事 | 字数:106.7万字

第458章 全民皆兵的恶毒!

书名: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49:22

上午九点。

三营二连进了那平村。

村子不大,三四十户人家,竹楼一座挨一座,顺着山脚排开。

村口一棵大榕树,树底下扔着一张缺了腿的桌子。

村里有人。

井台边上,几个女人在打水,看见当兵的进村,水桶往地上一搁,缩到了井台后头。

竹楼底下,几个光屁股的小孩,蹲在泥地里玩石子,抬起头,愣愣地看着。

老耿走在班里最前头,枪端在胸口,眼睛一刻不停,从这座竹楼扫到那座竹楼。

“都记着。”他压着嗓子,“陈总的话,谁也别背对着人。”

“记着呢,班长。”罗小四跟在他后头,脸还是黄的,烧退了没几天,走路有点发飘。

邱满仓走在队伍中间,小柳背着电台,跟在他身边。

小柳的挎包鼓鼓囊囊的。早上虎团卸下来的压缩饼干,他一块没舍得吃,全揣在包里。

“营长,这村里,孩子不少。”小柳小声说,“我这儿有饼干。”

邱满仓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两天没吃饱。”

“我吃过米了。”小柳咧嘴笑了一下,“那米,甜。”

井台边上,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提着水桶,低着头,从队伍旁边走过去。

老耿的枪口,跟着她转,一直转到她进了竹楼。

罗小四小声说:“班长,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也长着手。”老耿说,“昨天夜里那道命令,小山念的,你没听着?十二岁往上的孩子,都发了手榴弹。”

“可这么多人,咱们总不能,挨个搜身。”

老耿没接话,接着往前走。

……

榕树底下,站着一个男孩。

身上一件破褂子,长得盖过了屁股,衣襟往下坠着,鼓起来一块。

他就那么站着,看着进村的兵,不跑,也不躲。

小柳从挎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纸,冲他扬了扬。

“小孩,过来,吃。”

男孩没动。

小柳往前走了两步,蹲下来,把饼干往前递。

“吃,不要钱。”

男孩看着那块饼干,看了很久,慢慢地,往前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他的一只手,一直按在褂子的衣襟上。

老耿在后头,眼睛落在那只手上。

“小柳。”他叫了一声,声音发紧,“回来。”

小柳没听见。

他还蹲着,饼干举着,冲男孩笑。

男孩走到了他跟前,伸手接过了饼干。

另一只手,从衣襟底下,抽了出来。

手里攥着一颗手榴弹。

嗤!——

男孩把手榴弹往小柳怀里一扔,扭头就跑。

小柳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个冒烟的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是营长,是老耿,是罗小四,是一整个班。

他抱着那颗手榴弹,往前一扑,整个人,压在了上头。

轰!!!

烟散开的时候,小柳趴在榕树底下,一动不动。

他身子底下,压出了一个坑。

背上那部电台,炸飞了半边,零件撒了一地。

邱满仓扑过去,把他翻过来。

小柳的眼睛还睁着,胸口那一块,已经没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块撕开了纸的压缩饼干。

“小柳!小柳!”

罗小四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土,耳朵里嗡嗡地响,什么都听不见。

他看见那个男孩,光着脚,在竹楼中间跑,跑得飞快,往村后的竹林里钻。

他把枪抬了起来。

准星里,是那个瘦瘦的后背,那件长得盖过屁股的破褂子。

他的手指头,搭在扳机上。

搭了一会儿。

没扣下去。

男孩钻进竹林,没了。

罗小四的枪口,慢慢垂了下来。

他张着嘴,喘着粗气,眼泪顺着脸上的泥,冲出了两道白印子。

“他是个孩子,班长,他还是个孩子。”

枪响了。

从井台后头那座竹楼的窗户里,啪啪两枪。

老耿刚转过身,身子一晃,坐在了地上,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班长!”

“窗户!二楼窗户!”二连长吼,“压住!”

一排子弹打进了那扇竹窗户里,竹篾子噼噼啪啪地往下掉。

三个兵冲了上去,一脚踹开竹楼的门,冲上了二楼。

楼上,一个女人缩在墙角,三十来岁,头发散着,怀里抱着一支AK,弹匣已经打空了,还在一下一下地扣扳机。

看见兵冲上来,她把枪一扔,抓起地上的一把柴刀,往前扑。

冲在最前头的兵,拿枪托一磕,把柴刀磕飞了,两个人上去,把她按在了地上。

她在地上挣,挣不动,扯着嗓子,又哭又骂。

二连长红着眼,冲到邱满仓跟前:“营长!这个村子,挨家挨户,给我搜!搜出一颗手榴弹,房子烧了!”

“不许烧。”邱满仓说。

“营长!”

“陈总的命令,老百姓的房子,一间都不许碰。”邱满仓说,“搜,可以,人不许动,房子不许烧。”

二连长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半天,一脚踢在榕树根上,转身走了。

那一上午,二连把那平村翻了个遍。

米缸底下,柴堆里头,猪圈的草垫子底下,搜出来手榴弹二十三颗,步枪三支。

一个人,都没动。

老耿靠在井台上,脸白得没一点血色,捂着肚子的那只手,指头缝里一个劲地往外冒血。

卫生员跪在他旁边,把绷带一卷一卷地往伤口上压,压上去,就红透了。

“班长,你忍着点。”

“忍着呢。”老耿咧了咧嘴,“死不了。”

他扭过头,看着榕树底下的小柳。

邱满仓跪在那儿,脱下自己的军装,盖在了小柳身上,盖到一半,看见了小柳手里的那块饼干,停住了。

……

那个女人,被押到了榕树底下。

韦小山蹲在她跟前,用越南话问她。

她起先不说,扭着头。韦小山又问了几遍,她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浑身发抖,说了一长串。

韦小山站起来,半天没说话。

“问出来了?”邱满仓的嗓子哑了。

“她说,前天晚上,村里来了个干部,发枪,发手榴弹,不要的,名字记下来。”

韦小山说,“她男人在越南军队里,在圈子里头,干部说,她不打,就把她男人当逃兵,枪毙。”

“那个孩子呢?”

韦小山又问了一句。

女人哭着答了。

“孩子他爹,前几年死在南边了,干部跟他说,中国人进村,要把村里的男孩都抓走。”

邱满仓没说话,站在榕树底下,看着那片竹林。

竹林里,静悄悄的。

同一天,圈子里,不止一个那平。

前进指挥所的电话,从上午开始,一个接一个,打进来的,全是一样的事。

“钟德海团报告,三连在那琴河边上一个村子里,一个卖香蕉的姑娘,从香蕉筐底下摸出两颗手榴弹,扔进了人堆,牺牲三人,伤五人!”

“北面一师报告,部队过一片水田,田里插秧的妇女,从水底下捞出枪来,打冷枪,牺牲一个排长!”

“虎团报告,一辆坦克在村口停车,一个老太太提着一篮鸡蛋走过来,篮子底下是炸药包,坦克炸断,车长牺牲!”

“东溪三营报告,那平村,通信员柳青山,扑在手榴弹上,牺牲,班长耿福来,腹部中弹,重伤。”

电话又响了。

老周接起来,听了两句,把话筒递给陈峥。

“陈总,钟德海。”

陈峥接过话筒。

“陈总。”钟德海的嗓门哑得厉害,“我那个三连长,那个卖香蕉的姑娘扔过来两颗手榴弹,他抓起一颗扔了出去,第二颗,没来得及,他是我从半岛带下来的兵。”

“那姑娘呢?”

“跑了,我的兵,枪都端起来了,没一个人开。”钟德海停了一下,“陈总,我的兵,下不去手,我也下不去手。”

电话那头,钟德海喘了几口粗气。

“再这么下去,我这个团,用不着越南人的正规军打,让这些女人孩子,一天一天,就磨没了。”

陈峥没说话,把话筒放下了。

老周拿着本子,一条一条地记。

记到后来,他的手抖得写不成字。

天黑的时候,他把本子合上,走到陈峥跟前。

“陈总,统计出来了。”

陈峥坐在桌子后面,一整天,没离开过那张椅子。

“说。”

“今天一天,各部队进村,牺牲六十一个,伤一百四十多个,全是在村子里。全是老百姓打的。女人,孩子,老人。”

“咱们的人,没一个敢开枪。”

“好多个,是枪都举起来了,看见是个女人,是个孩子,手软了,放下了,放下了,就挨了。”

屋里没人说话。

杨铁柱靠在门口,眼睛通红,憋了半天,到底没憋住。

“军长!你那道命令,老百姓不许动,可人家拿手榴弹往咱怀里塞!咱们的兵,是让这道命令捆住了手!”

“铁柱!”老周拽了他一把。

陈峥没抬头。

门口一阵脚步声,邱满仓走了进来。

他从东溪坐了一下午的车,赶到那禄,身上的军装没了,只穿着一件衬衣,衬衣的袖子上,全是干了的血。

他走到陈峥桌子跟前,把手摊开,搁在桌上。

手心里,是一把压缩饼干的碎渣。

“陈总,小柳兜里,还剩七块。”邱满仓的嗓子发哑,“他说,留给村里的孩子。”

陈峥低头看着那一把碎渣,猛地站了起来:

“老周!”

“给我接各师,各团!”

“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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