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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猪……不算一针一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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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 分类:军事 | 字数:106.7万字

第28章 猪……不算一针一线吧!

书名: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49:20

泥路难行。

四百一十二人,向东。

江阴要塞的方向。

炮声没有停过。

天空被远处的硝烟染成了暗黄色。

队伍走得很快。

三天的操场整顿,让这支队伍有了一点正规军的影子。

……

黄昏时分。

队伍停在一个叫黄土镇的村落。

村里没人。

房屋大多被航弹炸塌,焦黑的木梁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里。

陈峥下令驻扎。

他放下背囊,带着赵黑子和几个排长,直接去前方几公里外的无名高地勘察地形。

杨二狗留在了村里,负责看管辎重。

辎重不多。

几辆从后勤部抢来的木板车,装着剩下的弹药和几箱红十字药盒。

还有一车是从日军那里缴获的杂物。

杨二狗掀开最后一辆车上的破油布。

车里堆着几件日军将官呢子大衣。

十几把带血的三八式刺刀。

两个镜片裂了的日军望远镜。

还有几块从鬼子尸体上撸下来的机械怀表。

这些东西在战场上不能当饭吃,不能当枪使。

但在懂行的人眼里,都是硬通货。

杨二狗看了看四周。

陈峥不在。

几个连排长也不在。

哨兵被安排在村口和村尾。

他招了招手。叫过来两个平时跟他走得近的新兵。

“把这两件大衣,还有那几块表包起来。跟我走一趟。”杨二狗压低声音。

新兵不敢多问,手脚麻利地把东西用一块破布包好,扛在肩上。

黄土镇西边三里地,有个破城隍庙。

现在那里是个野市。

前线退下来的散兵、当地没跑的黑心商贩、甚至是倒卖军火的帮派分子,都在这里以物易物。

杨二狗带着人走进破庙。

庙里乌烟瘴气。

杨二狗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穿黑绸衫的胖子。

胖子姓钱,是个有门路的倒爷。

杨二狗走过去,把包袱扔在残破的供桌上解开。

钱胖子手里盘着两核桃,凑近看了看。

他伸手捏了捏大衣的呢子料,又拿起怀表放在耳边听了听走时的声音。

“大衣上有弹孔,沾了血,表壳也划花了。”钱胖子眼皮都没抬,“不值钱的破烂。”

“放屁。”杨二狗冷笑,“这大衣洗洗,拿到南京城里,当国军将官呢子卖都行,这怀表是日本原装的机芯,少废话,给个实价。”

钱胖子停下手里的核桃,伸出三根粗短的手指。

“三十块大洋。”

“五十。”杨二狗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外加三十斤粮食。”

“三十斤没有,粮食现在比命贵,最多给你十斤高粱面。”

“成交。”杨二狗答应得很痛快。

钱胖子从供桌底下的木箱里,数出五十块袁大头,装在一个小灰布袋里,扔在桌上。

杨二狗解开布袋,拿起几块大洋,仔细看了看边缘的齿痕。

然后两指捏住一块,用力吹了一口气,迅速放在耳边。

嗡——

声音清脆,余音悠长。

是真的现大洋!

杨二狗把布袋塞进内衣口袋。

胸口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因为连日行军而发虚的双腿,顿时有了底气。

十斤高粱面装在一个破麻袋里。

杨二狗让两个新兵扛着。

走出破庙。

天已经黑透了。

走在回村的泥路上,杨二狗不自觉地摸着胸口。

江阴要塞。

听着是个铁打的地方,但他今天在路上看到了退下来的伤兵。

那根本不是打仗,那是拿人命往磨盘里填。

日本人大军压境,飞机大炮轮番轰炸,这四百人填进去,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陈峥疯了。

他杨二狗可没疯。

等真到了阵地上,枪炮一响,建制一乱。

他就借口运送伤员往后撤。

有了怀里这些钱,只要能活着混出封锁线,回老家买几亩水田,娶个老婆,比在这当炮灰强一万倍。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陈峥当他的英雄,他杨二狗只求活命。

……

晚上八点。

杨二狗推着装高粱面的木板车回到驻地大院。

陈峥刚好从前沿阵地勘察回来。

“营座。”杨二狗迎上去,解开麻袋口,露出一脸苦色,“跑了几十里地,就换回来这点高粱面,这帮商贩心太黑,咱们那点破大衣根本不值钱。”

陈峥停下脚步,扫了一眼袋子里的高粱面。

面粉发暗,里面掺着不少谷壳和沙子。

十斤,对于四百号人来说,塞牙缝都不够。

“知道了。”陈峥没有追问,“把面交给伙房,熬粥,每人分一碗,明早四点开拔,进阵地。”

他的心思不在这点粮食上。

前方无名高地的地形极差,无遮无挡。

日军只要架起重炮,高地就会变成平地。

陈峥越过杨二狗,走进里屋。

杨二狗看着陈峥的背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糊弄过去了。

半小时后。

伙房的几口大铁锅烧开了。

高粱面撒进滚水里。

煮出来的粥,稀得能照见人影。

锅底还沉着厚厚的一层沙子。

四百多人,连日行军,体力消耗极大。

肚子早就空了。

每个人分到半碗稀粥。

这点热水下肚,不仅没有饱腹感,反而把胃里的酸水和馋虫全勾了出来。

饿,像火烧一样烧着五脏六腑。

院子的墙根下。

二排的几个湘军老兵蹲在泥地里。

三两口就把碗里的稀粥倒进喉咙。

“呸!”

一个外号叫老鬼的兵痞吐出一口沙子,用力把缺口的瓷碗摔在地上。

碎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娘的,这叫人吃的?”老鬼压低声音骂道。

旁边几个老兵也都没吃饱,端着空碗,眼神发狠。

“听说是狗哥去换的粮,拉出去一车鬼子货,就换回来这堆沙子?”另一个老兵看了一眼在远处笑嘻嘻的杨二狗。

“那还用问?肯定自己把油水吞了,中饱私囊。”

“别瞎说,他是营座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被听见要掉脑袋的。”一个新兵胆怯地插嘴。

“掉个屁的脑袋!”老鬼眼睛一瞪,眼珠子里布满血丝。

“明天天一亮,咱们就要上阵地拼命了,前面死人堆成山,咱们这几百号人扔进去就是死,今晚连顿饱饭都不给吃,死也得做个饱死鬼吧!”

饥饿和对明天必死之战的恐惧,在这些老兵心里交织成了一股狂躁的邪火。

一阵夜风吹过。

村子后头,隐隐约约传来两声沉闷的哼叫。

哼哧。

哼哧。

那是猪叫声。

声音极低,是从地下传来的。

显然是没逃走的当地百姓,把活物藏在了后院的地窖里。

墙根下的几个湘军老兵停住了话头。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老鬼。”一个老兵咽了一口口水,“听见没?”

老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军规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猪,不算一针一线吧。”

几个老兵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拔出了刺刀。

四道黑影,避开院子门口的哨兵视线,悄无声息地向村子后方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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