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撕裂了巴尔干半岛长达半个多月的阴霾。
然而,这灿烂的晨曦,照亮的却不是什么生机勃勃的大地,而是一片修罗泥狱!
“咕噜……咕噜噜……”
方圆几十公里的平原地带,此刻已经再也找不到半点坚硬的土壤。
洪水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泥浆海!
“救命……拉我一把!我的腿拔不出来了!”
一名身材魁梧的苏军步兵,半个身子陷在烂泥里。
他拼命地挥舞着双手,试图抓住身边同伴的枪托。
但他的同伴此刻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要稍微一用力,脚下的烂泥就会将人往下拖拽。
“别乱动!越挣扎陷得越深!把身上的弹药和负重全扔了!”
一名苏军连长大吼,但他自己的声音都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这可是八万名精锐啊!
无数苏军士兵惊恐万状地解开武装带,把重装备扔进了泥水里。
但这依然无济于事。
黏稠的泥浆裹住他们的双腿,冰冷的泥水带走了他们身上残存的体温。
饥饿、寒冷、绝望!
……
平原中央,一辆装甲指挥车内。
泥水已经漫过了指挥车。
“大将同志……完了……我们全完了……”
伊万诺夫跪在泥水里,双手抱着头:
“坦克动不了,步兵走不动……我们的无线电也被水泡坏了,连呼叫救援都做不到……这里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罗曼诺夫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腰间的手枪,想要用一颗子弹结束自己这充满屈辱的生命。
可是,当他拔出手枪时,却发现枪管里早已经被倒灌的泥浆堵住。
就连死神,似乎都在此刻嫌弃他,不愿给他一个痛快的解脱。
“两千五百辆坦克……八万精锐……”
“被一片烂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埋葬了……”
……
鹰嘴峡之巅,绝壁溶洞外。
“军长,神了!真他娘的神了!”
林远激动得连声音都在打颤!
“咱们没费一枪一弹,没死一个弟兄!就靠着上游水库里的一坑水,把他们这最后两个重装甲军,全给弄死在这平原上了!”
站在一旁的山鹰国老首领,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坦克,激动的泪水纵横交错。
他双膝一软,竟然要向陈峥跪下!
“陈总指挥!您是我国的救世主!这八万苏军要是冲进来,我国就亡了!您这水淹七军的手段,简直是天神下凡!”
“起来!咱们军人不兴这个!”
陈峥一把扶住老首领。
“天神下凡?老子不信神!”
“你们以为,老子炸水坝,真的是为了淹死他们?”
“如果是深更半夜,水流湍急,确实能淹死几万人,但老子算准了水库的泄洪量和平原的面积!”
“一亿立方米的水,摊在这几十平方公里的平原上,最多也就是齐腰深,根本淹不死几个苏联兵!”
林远一愣,满脸不解:“军长,既然淹不死他们,那咱们为什么不趁着他们在水里,用炮火覆盖,把他们全歼了?”
“全歼?用几万发炮弹去炸一堆死肉?”
陈峥冷笑:
“八万人的命,如果全死在这,莫斯科那帮老狐狸就算砸锅卖铁,也得为了面子跟咱们死磕到底,到时候真就演变成世界大战了!”
陈峥的眼中清明。
“老子要的,不是八万具发臭的尸体!”
“老子要的,是彻底瓦解他们苏军那不可战胜的信念!”
“淹死他们,这几千辆坦克泡在深水里也就报废了,但现在这种烂泥地,坦克虽然瘫痪,但内部的电子仪器和火炮系统根本没坏!”
“他们现在拔不出腿,走不掉,也没吃的!等饿他们三天三夜,这八万苏军精锐,就会乖乖地举起白旗,给咱们当修坦克的免费劳动力!”
“杀人诛心!不战而屈人之兵!”
“这,才是咱们中国兵法的最高境界!”
听完陈峥这番算无遗策的统帅论断。
绝壁之上的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可怕了!
这位东方统帅,不仅算到了水流的分布,不仅算到了泥沼的形成,甚至连莫斯科战后的反应,都提前一步、算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铁柱!”
陈峥猛地转过头:
“到!”
通讯频道里,杨铁柱的声音轰然响起。
“去!让游击队把周围村子里用来在沼泽地里采莲藕的小木筏,全给老子集中起来!”
“带上影子大队,给老子滑进泥潭里去抓俘虏!”
“谁要是敢反抗,就用军刺给他放点血!告诉那帮苏联耗子,想活命,就乖乖地把他们手里的枪全交出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
当天下午。
黑水河平原上的烂泥中,出现了一幕奇特奇观。
几百艘简陋的木筏,在烂泥表面上犹如泥鳅般轻盈地滑行。
木筏上,站着影子大队特种兵。
杨铁柱手里拎着大喇叭,犹如在自家后院里赶鸭子一样。
“都他娘的给老子听好了!”
“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把你们身上的武器,全给老子扔进泥里!谁敢私藏一把匕首,老子立刻送他去天堂!”
没有反抗。
当饥饿和严寒摧毁了人类最后的尊严,生存的本能超越了一切。
“当啷……当啷……”
突击步枪、手枪,被绝望的苏军士兵们颤抖着扔进了烂泥里。
一辆指挥车前,杨铁柱的木筏停了下来。
他看着那个浑身烂泥的苏联老将军。
“你就是那个什么罗曼诺夫?”
杨铁柱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你这老小子虽然脾气暴,但还算条汉子,交枪吧,老子请你回去喝两口烧刀子暖暖胃!”
罗曼诺夫颤抖着解下配枪,连同那把象征着高级将领荣誉的指挥刀,一起扔在了杨铁柱的木筏上。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那座高耸入云的鹰嘴峡绝壁。
在那里,站着那个东方魔鬼。
“我输了……败得心服口服……”
罗曼诺夫闭上眼睛,两行浊泪滑落,终于低下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至此,苏军在巴尔干半岛的军事行动,宣告彻底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