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大将同志!前锋装甲集群已经抵达敌军第一道山口防线!”
一辆巨型指挥车内,通讯参谋对着双眼赤红的罗曼诺夫大声嘶吼。
罗曼诺夫抓着指挥车的扶手:
“直接碾过去!把他们的防线给我踏平!”
然而。
两分钟后,通讯频道里传来的前锋装甲团汇报,却让这头狂熊愣住了。
“大将同志……山口……没有抵抗!”
前锋团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错愕,“敌人的阵地是空的!他们放弃了隘口,连一颗地雷都没有埋!我们的坦克已经长驱直入,穿过了第一道防线!”
“空的?!”
指挥车内的苏军高级参谋们面面相觑,每个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狂喜。
“哈哈哈哈!”
罗曼诺夫爆发出了一阵大笑!
“怕了!那个东方的魔鬼终于怕了!”
“在绝对的钢铁洪流面前,他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微操,统统变成了笑话!他知道他挡不住我们坦克的碾压,他们溃逃了!”
罗曼诺夫拔出指挥刀,狠狠地劈在地图上!
“不要减速!全军继续突击!”
“穿过这片山区,前面就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只要我们的装甲大军冲上平原,他们就算插上翅膀也逃不掉!”
“把油门焊死!追上去!碾碎他们!”
……
与此同时。
在苏军钢铁洪流疯狂突进的山口两侧,那些高耸入云的险峻山脊上。
数以万计的山鹰国游击队员,以及影子大队特种兵,正趴在泥水里。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下方那条狭窄的山谷公路上,一辆接一辆T-72坦克,犹如过江之鲫般轰鸣着驶过。
那刺鼻的柴油废气,甚至已经熏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睛。
只要在这个时候,从悬崖上扔下几百个炸药包,绝对能给这支苏军装甲部队造成惨重的伤亡!
“这帮斯拉夫毛子太嚣张了!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咱们眼皮子底下钻过去,连个对空警戒都没有!”
一名影子队员看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坦克炮塔,眼睛里直冒火光,“只要您一句话,弟兄们一轮齐射,保证把这条山谷变成他们的坟墓!”
“放屁!把火箭筒给老子放下!”
杨铁柱一把按住那名队员的肩膀:
“敞开口袋,放他们进去!”
“没听到总攻号角,谁要是敢提前放一枪一弹,老子劈了他!”
杨铁柱抬起头,看向远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平原地带,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在这山沟里炸毁几百辆坦克算什么本事?军长的胃口,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苏军那毫无理智的狂飙,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推进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两个小时!
这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重装甲集群,终于穿过了巴尔干那崎岖的群山,轰然冲出了最后的山口!
“大将同志!前锋已经冲出山区!前方就是黑水河冲积平原!”
听到这个汇报,罗曼诺夫一把推开头顶的舱盖,半个身子探出指挥车。
视线所及之处。
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坦大地。
虽然天空中依然下着暴雨,地面上积满了水洼,但这在苏军将领的眼中,简直就是装甲兵团最完美的猎场!
只要到了平原上,T-72坦克的火炮射程和机动优势就能发挥到最大,任何胆敢阻挡在前面的敌人,都会被撕成粉碎。
“全军展开战斗队形!”
罗曼诺夫发出了一声大吼,“呈正面突击阵型!给我把这片平原犁个底朝天!”
“轰隆隆——!”
两千五百辆坦克犹如脱缰的野狗,在冲出喇叭口般的山口后,立刻向着两侧的平原展开。
然而。
这种狂妄与嚣张,仅仅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冲在最前面的一辆T-72坦克,正以每小时四十公里的速度在平原上狂飙。
突然!
“嘎吱——扑哧!”
重达四十多吨的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向前滑行了十几米,随后,砸进了深达一米多的烂泥之中!
“怎么回事?!打滑了!”
驾驶员疯狂地踩着油门,发动机发出撕心裂肺的轰鸣,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
但两条宽大的履带在泥水里只能徒劳地空转,卷起漫天烂泥,坦克不仅没有前进半寸,反而因为自身的重量,越陷越深!
“车长同志!这下面全是沼泽!”驾驶员绝望地大喊起来。
这辆坦克的遭遇,绝非个例!
就在这短短的十分钟内。
冲入平原腹地的前锋装甲团,整整一百多辆坦克,竟然有超过八十辆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深不见底的烂泥之中!
“停止前进!全部减速!”
苏军电台里,炸开了锅,到处都是车长们惊恐万状的呼喊声。
但是,这支庞大的装甲集群,阵型实在太密集了!冲锋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后面的坦克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在不准减速、违令者枪毙的死令下,那些重型战车疯狂地撞了上来!
“哐当!轰!”
几十辆坦克在泥泞中发生了惨烈的追尾,炮管扭曲,装甲凹陷,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变成了一场混乱到了极点的大型车祸现场!
此时,罗曼诺夫的指挥车刚刚冲入平原边缘。
“大将同志!情况不对!”
参谋长伊万诺夫看着前方那乱作一团的坦克集群,冷汗浸透了全身。
他一把抓起地图,比对着周围的地形:
“这地图是错的!”
伊万诺夫发出一声惨叫!
“巴尔干连降半个月的暴雨,黑水河早已经决堤倒灌!”
“更要命的是!”
伊万诺夫双手发抖,指着平原的东、西、北三个方向!
“黑水河暴涨,形成了三道天然水障!把这片平原围在了一个巨大的U字型口袋里!”
“我们……我们一头扎进了一个三面环水、遍地沼泽的死地里!”
轰!
这个消息,在罗曼诺夫的脑海中轰然引爆!
这位铁血大将踉跄着扑到观察窗前,看着那片原本被他视为无敌猎场的平原。
泥沼遍地,水网纵横!
那些坦克,此刻正一辆接一辆地陷在烂泥里,动弹不得!
八万名步兵在泥水里跋涉,连靴子都拔不出来!
“陷阱……这是一个故意把防线敞开,引诱我们进来的死亡陷阱!”
罗曼诺夫浑身冰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东方统帅要放弃险要的山口防线!
为什么一路上连一颗地雷都没有埋!
“撤退!立刻掉头!退出平原!”
罗曼诺夫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大吼。
然而。
就在这支庞大的苏军残兵如梦初醒,试图在烂泥中艰难掉头、向着来时的山口回撤的那一瞬间。
后方,那座他们刚刚穿过的、两面皆是绝壁的山口上方!
“咻咻咻咻————!!!”
成百上千道耀眼的尾焰,撕裂了阴沉的苍穹!
“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狭窄的山口处轰然炸裂!
山口处的十几辆殿后的苏军坦克和装甲车直接被炸成了一片冲天的火海。
燃烧的残骸和被炸塌的巨石,封堵住了这条唯一的逃生通道!
“扎口子了!”
在山口的绝壁之巅。
陈峥俯视下方:
“罗曼诺夫老狗,既然进了老子的口袋,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传令!”
“山口所有的火炮、火箭筒,给老子锁定退路!不管他们怎么冲,只要露头,就给老子用炮弹狠狠地砸回去!”
“把这个口袋的口子,给老子焊得死死的,连只苍蝇都不准放飞出去!”
防空洞口,林远大声问道:“军长,咱们就这样用炮火把他们困死在沼泽里吗?”
“困死?那太便宜他们了!”
陈峥冷哼,那双血眼缓缓抬起,顺着黑水河那汹涌的波涛,看向了平原尽头、海拔更高的一处庞大阴影。
那是一座修建在半山腰上的、因为年久失修的水库大坝!
“算算时间,杨铁柱他们带去的炸药,应该已经在大坝里安放好了。”
“水无常势,兵无常形!”
“今天,老子就要效仿当年关云长,在这巴尔干的异国他乡……”
“来一场水淹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