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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撕去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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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 分类:军事 | 字数:106.7万字

第441章 撕去伪装!

书名: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49:22

第441章 撕去伪装!

第三天天亮的时候,军列开进凭祥站。

站台上全是兵。

背着背包的,扛着弹药箱的,牵着骡子的,挤得满满当当。

站外的公路上,卡车一辆接一辆,车灯在晨雾里连成一条线,一直往南边的山里伸进去。

陈峥刚跳下车厢,杨铁柱扛着两个背包跟在后头,还没站稳,人群里就挤过来一个人,冲陈峥啪地敬了个礼。

“报告!边防三排排长韦小山,奉命前来接您!”

陈峥看着他。

四年不见,这个当年在夕沙给他当翻译的凭祥兵,脸黑了,瘦了,下巴上的胡茬也硬了。

只有那双眼睛,跟当年一样,亮!

“板屯村的事,我看了。”陈峥说。

韦小山的嘴唇抿了一下,没吭声。

“报告写得好。”陈峥拍了拍他的肩膀,“往后,你跟着我。”

韦小山一愣,随即挺直了腰:“是!”

……

前线指挥所,设在凭祥西南的一座山洞里。

洞子正中间,摆着一张大沙盘。

沙盘边上,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陈总到!”

十几个人齐刷刷地转过身来。

站在最前面的,是前指的参谋长老周,五十来岁,戴一副眼镜,说话慢条斯理。

他旁边,是一个膀大腰圆的军长,姓鲁,脸膛黑红,嗓门比谁都大,部队里都管他叫鲁大炮。

“陈总,一路辛苦。”老周伸出手。

陈峥跟他握了握,又跟鲁军长握了握。

鲁军长的手很重,握得很紧,握完了,上下打量了陈峥一眼。

“陈总,早就听说了。”他咧嘴一笑,“上回在夕沙,带着几条小船,把南越的驱逐舰打跑了,海上的仗打得漂亮。”

他顿了一下。

“就是不知道,山里的仗,陈总打得惯不惯。”

洞子里静了一下。

老周咳嗽了一声,赶紧打圆场:“陈总,侦察处把对面的情况都摸了一遍,您先看看沙盘。”

侦察处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站到了沙盘边上。

沙盘做得很细。

一座一座的山头,拿黄泥捏的,山上插着小树枝当树林,山谷里铺着蓝纸当河。

山头上,密密麻麻地插着小红旗。

“这是我们正面,谅山方向,越军第一道防线。”侦察处长用竹竿一点一点地指,“根据侦察兵这两个月摸回来的情况,越军在这一片,布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竹签阵。”

竹竿点在几条山间小路上。

“越军在这些小路上,挖了大量的陷坑,坑底插着削尖的竹签,竹签尖上抹了粪水,人一踩下去,竹签扎穿脚板,伤口三天就烂,我们有两个侦察兵,就是这么废了一条腿。”

“第二样,地雷阵。”

竹竿划过一大片山坡。

“这一片,地雷的密度非常大,防步兵雷,防坦克雷,绊发雷,压发雷,什么都有,还有不少是美国人留下的跳雷,一踩,弹起来一人高,在半空中炸。”

“第三样。”

竹竿落在了沙盘中间那一排最高的山头上。

那几个山头的正面,插满了红旗。

“越军的主阵地,我们判断,他们的主力,就摆在这几个山头的正面坡上,居高临下,正对着我们的进攻方向,工事很坚固,有水泥的,有石头垒的。”

他放下竹竿。

“陈总,情况就是这样。”

“这有啥难的?”

鲁军长第一个开了口,大手往沙盘上一挥。

“竹签,地雷,工事,说到底,不就是几个乌龟壳吗?我军炮兵上来了几百门炮,开战那天,先把这几个山头犁三遍,犁平了,部队往上一冲,啥竹签地雷,全都炸没了!”

他身后,好几个师长跟着点头。

“对,炮火准备,一轰到底!”

“越南人的工事再硬,还能硬过几百门炮?”

老周没说话,转过头,看着陈峥。

陈峥一直没开口。

他背着手,绕着沙盘走了一圈,弯下腰,凑近了看那几个插满红旗的山头。

看了很久。

“侦察处长。”

“到!”

“这几面红旗,是怎么插上去的?”

侦察处长一愣:“是侦察兵从望远镜里看见的,这几个山头的正面坡上,能看见战壕,看见射孔,还有越军的人在上面走动。”

“白天看见的,还是晚上看见的?”

“白天。”

“晚上呢?”

侦察处长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峥伸出手,捏住其中一个山头正面坡上的那面小红旗,一拔。

又捏住一面,一拔。

一面,一面,又一面!

洞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没人吭声。

他把正面坡上的红旗全拔了下来,握在手里,握了一大把。

然后,绕到山头的背面,一面一面地,插在了那几个山头背后的坡上。

“这是干啥?”鲁军长的眉毛竖起来了。

“正面坡上那些战壕,是给你们看的。”陈峥说,“白天,派几个人在上头走来走去,让你的侦察兵看见,晚上,那些人就撤到山背面去了。”

“越南人的主力,在反斜面上。”

他用手指头在一座山头的背后划了一下。

“你的炮,从北往南打,炮弹过了山顶,往下掉,正面坡打得稀烂,背面坡,一发都落不进去,你犁三遍,犁的是正面坡上那几条空战壕。”

“等你的炮停了,部队往上冲,冲到山顶上,人一冒头,背面坡上的机枪,全都在等着。”

“他们打的,就是你从山顶上冒头的那一下。”

鲁军长张着嘴,瞪着沙盘上那一排挪到背面的红旗,半天没说出话来。

“还有竹签。”

陈峥从沙盘边上的一个文件夹里,抽出一沓照片,是侦察兵拍回来的。

他一张一张地往沙盘边上摆。

“你们看这张,路边上,这棵小树,枝子是让人折过的,折成了一个钩,钩朝下。”

“这张,石头边上,三根草,草尖拧在一起,打了个结。”

“这张,竹子上,缠了两道藤。”

侦察处长凑过来看,越看脸色越白:“陈总,这些,这些都是什么?”

“记号。”陈峥说,“越南人自己的民兵,自己的兵,也要走这些路,路上哪儿有竹签坑,哪儿有雷,他们得认得出来,不然先炸死的是自己人。”

“树枝折钩,钩朝下,前面二十步,有陷坑,三根草打结,附近有绊发雷,竹子缠两道藤,这条路,整条都不能走。”

他把最后一张照片放下。

“这一套记号,是我教他们的。”

洞子里没了声音。

只听得见洞顶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滴答,滴答。

鲁军长愣愣地看着他,嘴里那根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察觉。

老周扶了扶眼镜,看了陈峥很久,才慢慢地问出一句:

“陈总,前些天转过来一份情报,说越军里头的老军官私下讲,当年教他们打仗的,是一位姓陈的教官,越南人都叫他陈老师。”

“是你?”

陈峥点了点头,突然笑了一声。

“竹签阵,地雷阵,反斜面。”

“全是我当年玩剩下的东西,也敢拿出来班门弄斧?”

鲁军长弯腰,从地上把那根烟捡了起来,在手里捏了半天,没再点。

“陈总。”他的嗓门低了不少,“我老鲁是个粗人,刚才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你说,这仗,该怎么打?”

陈峥抬起头,扫了一眼沙盘边上那十几个人。

“第一,炮,照样打。”他说,“可不是打正面坡,炮兵往后退,用曲射炮,用迫击炮,往山背面砸,找不准,就先别打。”

“第二,那几条有记号的小路,一条都不许走,部队走没路的地方,爬悬崖,蹚山沟,钻刺棵子,越南人埋雷,埋的是人能走的路,没人走的地方,他们不埋。”

“第三,不从正面上山。”

他的手指头在沙盘上绕了一个圈,从两座山头中间的山沟里钻过去,一直绕到那排红旗的背后,

“正面留一个营,敲锣打鼓地佯攻,把他们的眼睛拴住,主力从山沟里穿过去,摸到反斜面的屁股后头。”

“他们守的是山背面,背后是山谷,山谷里有水,有路,有他们的弹药和粮食,我们把山谷一堵,他们在山背面待不过三天。”

鲁军长盯着沙盘上那个绕过去的圈,看了很久,一拳头砸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他娘的!这么打,咱的兵能少死一大半!”

“可这么打,部队得会钻林子。”老周说,“咱们的兵,一大半是新兵,好些人连地雷都没见过。”

“所以要练。”

陈峥直起身子。

“两个月,从明天开始,每个连都给我拉到山里去,认记号,排雷,钻山沟,夜里摸哨,老兵三天以后到,一个连分一个,给我当教官。”

“还有。”

他转过头,看向洞口。

杨铁柱和韦小山一直站在洞口边上,这时候一齐立正。

“铁柱。”

“在!”

“给大队部发报。”陈峥说,“影子大队,全部拉到前线来,三天之内,我要在凭祥看见人。”

杨铁柱咧开嘴:“是!”

“还有。”

陈峥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人不够,我要扩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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