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给他们照路!
“探照灯！”
二号舰的舰桥里，有人失声喊了出来。
前甲板上，何小军的手握紧了炮身。
他身后的炮手已经扑到了炮位上，手按在了摇柄上。
“不许动！”
郑启明的吼声从舰桥上传下来，扩音器里嗡嗡地响。
“各炮位，不许动！谁也不许动！”
何小军咬着牙，把手从炮身上挪开了半寸，又停住，悬在那儿。
舰桥里，副支队长的脸都白了：“支队长，他们开灯，是要照咱们？照准了再打？”
郑启明没说话，举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那道光柱。
光柱没有朝他们扫过来。
它在海面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放低了，压到了海面上，一直往前铺出去。
铺的方向，是南边。
是编队要走的那条航线。
海面被照得一片白，浪头一道一道，清清楚楚，连水面上漂着的烂木头都看得见。
舰桥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它，它照的是前面的路。”雷达兵趴在舷窗上，结结巴巴地说。
郑启明放下了望远镜。
“第二个目标呢？”
话音还没落，左前方那艘驱逐舰的舰桥上，也亮起了一道光。
那道光也没往编队这边照，在海面上画了半个弧，跟第一道光并在一起，往南边铺了过去。
两道光柱一左一右，把编队前方那一片黑漆漆的海，照出了一条亮晃晃的水道。
“报告，两个目标开始移动！”雷达兵的声音都变了调，“航向一九五，跟咱们平行！距离，保持五海里！”
副支队长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他们这是，这是在干啥？”
郑启明看着前面那条被照亮的水道，没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那是给咱们照路。”
……
海峡北口的西边，马祖岛。
岛子北面的山崖上，有一座探照灯阵地，水泥垒的掩体，半截埋在石头里。
掩体里，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蹲在探照灯后头，手里夹着烟。
他的脸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皱，鬓角已经白了一大片。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兵趴在掩体的了望口上，举着望远镜往海上看。
“班长，海军那边的驱逐舰，开灯了！”
“看见了。”
“共军的船，就在灯底下走呢！三条，一溜儿排着，船上的炮都盖着炮衣！”
老兵没吭声，站起来，走到了望口边上，眯着眼睛往下看。
海面上，两道光柱铺出去老远，三艘灰色的军舰，一艘跟着一艘，在光柱边上慢慢地往南走。
“班长，上头的命令，是跟踪监视。”小兵扭过头，有点不安，“咱这灯，开不开？”
老兵伸手握住了探照灯的把手。
“这一段，底下全是暗礁。”他说，“黑灯瞎火的，船容易撞上。”
“可是班长，那是共军的船。”
老兵的手停了一下。
“我知道。”
他把电闸往上一推。
探照灯嗡地一声亮了，一道光从山崖上射出去，压在海面上，跟那两艘驱逐舰的光柱接在了一起。
小兵愣愣地看着他。
老兵没看小兵，眼睛盯着海面上那三艘船，盯了很久。
“我老家在青岛。”他突然说了一句，“出来的时候，我十七。”
“他们是往南边去，去打南越人的。”老兵把耳朵上那根烟拿下来，在手指头上捻了捻，“南越人占的那几个岛，地图上，也是咱们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