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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冲锋号响彻海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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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 分类:军事 | 字数:106.7万字

第418章 冲锋号响彻海岛!

书名:冒充营长不待见,率军北上你哭啥 作者:蜗牛睡眠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3:49:22

抽烟的那个哨兵把烟屁股往沙袋上一按,嘴里还在骂东面那两盏晃来晃去的灯。

他骂够了,转过身,想踢醒旁边打瞌睡的同伴。

脚还没抬起来,一只手从背后捂住了他的嘴。

杨铁柱的匕首从他脖子下面送了进去,手腕一拧,再往外一带。

“嗤!”

哨兵的两条腿在沙袋上乱蹬,脚后跟踢翻了一只空罐头盒。

罐头盒骨碌碌往沙堤下滚,被趴在下面的一个蛙人伸手按住了。

打瞌睡的那个,到死都没睁眼。

旁边的蛙人用膝盖顶住他胸口,刀子横着一拉,热血喷了满手,在冰凉的海水里泡了一夜的手指头,被烫得一缩。

杨铁柱把哨兵慢慢放平,在对方的军装上把刀擦干净。

沙子里那截烟头还在冒烟,他伸出两根手指,把火星捻灭了。

左边,那座木头哨塔上,也没了动静。

蛙人顺着木梯爬上去。

梯子年头久了,每踩一格都吱呀一声,好在浪头一下一下拍着滩,把这点声音全吞了。

塔上那个南越兵正趴在机枪后面,伸着脖子朝东看热闹,等他听见身后的喘气声,嘴已经被堵住了。

右边的那一组,摸到了那根铁杆子底下。

天线杆旁边是一间铁皮屋,窗户用帆布蒙着,缝里漏出一线黄光,屋后有台小发电机,突突突地响,一股柴油味混在海风里。

蛙人贴着铁皮墙往里听。

屋里有人在说话,语速又快又急,夹着电键嘀嘀嗒嗒的声音。

领头的蛙人听不懂越南话,可他听得懂那个腔调。

那是在喊人。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一个兵从包里掏出钢丝钳,踮着脚摸到天线杆下,钳口卡住电缆,两只手一使劲。

咔嚓!

屋里的电键声停了一下,又更急地响起来。

报务员拍着机器,冲着话筒连喊了好几声。

门被推开了。

报务员扭过头,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嘴张着,一个字没吐出来。

“噗噗!!”

报务员一头栽在电台上,额头磕在旋钮上,耳机里只剩下一阵沙沙的杂音。

蛙人把他拖到一边,抡起枪托往电台面板上砸。

玻璃表盘碎了一地,他又伸手把机箱后盖拽开,里面那几只烫手的电子管,被他一只一只拔出来,扔进了屋外的海水里。

发电机还在响。

他走过去拧死了油门。

铁皮屋里的灯,灭了。

杨铁柱这边没停手。

他领着剩下的人,顺着羊角树林的边缘往坡上摸。

迫击炮阵地在岛子西南的小高地上。

炮位是用珊瑚石垒的,两门八一迫击炮蹲在里头,炮口蒙着帆布。

炮手们睡在旁边的帐篷里,鼾声隔着帆布都听得见。

刀子进去,鼾声一个接一个地停了。

一个蛙人掀开帆布,摸了摸炮管,又摸到旁边码得整整齐齐的炮弹箱,咧着嘴回头看杨铁柱。

杨铁柱压着嗓子骂了一句:“乐个屁,留着,天亮了有用。”

他趴在炮位边上,朝坡下的树林看了很久。

树林黑压压一片,看不清里头有什么。

可风往这边吹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新翻的土腥味,还隐约听见底下有人在咳嗽,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杨铁柱趴在那儿,耳朵贴着珊瑚石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

他抬手看了一眼表。

两点零五分。

杨铁柱掏出一只蒙了红布的手电筒,翻上炮位的珊瑚石,对着西南方向的海面,按了三下。

红光一闪,一闪,又一闪。

……

西南方向,礁盘外沿。

七条渔船挤在一起,随着涌浪一起一伏。

陈峥蹲在最前面那条船的船头。

他身后,两百个兵挤满了船舱和甲板,一个挨着一个。

没人说话,只听得见有人牙关打颤的声音,还有海水拍船底的闷响。

红光亮起来的时候,陈峥正好低头看表。

他再抬起头,第二下、第三下,接连亮在岛子西南的那片黑影上。

“铁柱得手了。”

陈峥把表揣回兜里。

“下水!”

他第一个翻过了船帮。

海水一下子没过了胸口,冷得他浑身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陈峥咬住牙,两只脚往下一探,踩到的是滑溜溜的海草和硌脚的碎珊瑚。

身后,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一片接一片。

两百人排成三路纵队,背着枪,顺着潮水,往岛上游。

有个兵踩空了,一头栽进一个水坑里,咕嘟咕嘟呛了好几口水。

旁边的老兵一把揪住他的武装带,把他拽了起来,捂着他的嘴,等他咳完了,才松开手。

陈峥游在最前头,眼睛盯着岛上那团越来越近的黑影。

……

两点四十分。

沙堤后头,杨铁柱猫着腰迎了上来,浑身的潜水服上全是沙子。

“军长!”

“情况。”

“滩头的暗哨,东北角的哨塔,全摸干净了,电台砸了,天线也给他剪了,那报务员临死前还在嗷嗷叫唤,没叫出去。”

杨铁柱拿大拇指朝坡上一指,“西南那块高地上,两门八一炮,连炮弹带炮,全在咱手里。”

陈峥点点头:“碉堡呢?”

杨铁柱挠了挠后脑勺。

“这个不好说,树林子里头黑咕隆咚的,我摸到边上看了一圈,看不见几个碉堡,可那底下有人,土是新挖的,我估摸着,这帮猴子把窝刨在地底下了。”

陈峥趴到沙堤顶上,拿望远镜朝树林里看。

镜筒里一片漆黑,只看得见羊角树张牙舞爪的枝杈,在夜风里晃。

他放下望远镜,在沙地上躺平了,盯着头顶黑漆漆的天,算了一会儿。

“不打了。”

旁边的一连长一愣:“军长?”

“天亮再打。”

陈峥坐起身,“这会儿钻进去,人家的战壕在哪、碉堡口子朝哪开,咱们啥也看不清,两百个人在林子里乱撞,撞到最后,一半得死在自己人的枪底下。”

“电台已经没了,他们喊不来一兵一卒,这岛是个铁桶,天亮前谁也跑不出去。”

“传下去,全体在沙堤后头散开,就地刨坑趴着,枪口朝树林,谁也不许冒头,谁也不许开枪。”

他又把步话机从背上解下来,压低了声音:

“老符,老符,听见没有?”

沙沙的电流声里,传来符老根的海南腔:“听得见!讲!”

“趁着潮水还没退,领着渔船从礁盘缝里钻进来,离滩六百米停住,船上的家伙全架好,等我信号。”

“晓得了!”

“林远,林远。”

“到!”

“你接着在东面给我兜圈子,灯别关,天亮之前,让他们的眼珠子一直粘在你身上。”

……

三点二十分,下弦月从海面上爬了上来。

月亮又细又弯,颜色发黄,照在沙滩上,白花花一片。

两百个兵趴在沙堤背后的浅坑里,身上盖着沙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和一截枪管。

海风越刮越凉。

湿透的军装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人骨头缝里都疼。

陈峥趴在最前面,一动不动。

他听得见树林里头的动静。

先是有人吹哨子,接着是乱糟糟的脚步声,再接着,一个嗓门尖细的军官在扯着喉咙骂人,骂完了,又有人跑来跑去。

“发现电台了。”杨铁柱趴在他旁边,小声说了一句。

陈峥点了点头。

……

五点多钟,东边的海平线上,泛起了一道鱼肚白。

四个南越兵端着枪,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滩头那个沙袋掩体走。

领头的那个打着手电,嘴里一直在喊同伴的名字。

喊了几声,没人应。

手电光照进了沙袋掩体。

那个南越兵哇地叫了一声,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沙子上。

紧接着,他身后的一个兵手忙脚乱地掏出信号枪,对着天上就是一枪。

嗵!

一颗照明弹拖着白烟蹿上半空,啪地炸开。

沙堤后面,那一排排趴着的人影,全露了出来。

“敌人!敌人在滩上!”

树林里炸了锅,枪栓声响成一片。

陈峥一骨碌翻身坐起,扭头冲着身后吼:

“号兵!”

一个十八九岁的小战士从坑里爬出来,手忙脚乱地从后背解下军号。

“嘀嗒嗒,嘀嗒嗒,嘀嗒嘀嗒嘀嗒嗒!”

号声又尖又亮,贴着海面滚出去,一直滚到了礁盘外头。

……

六百米外,七条渔船一字排开。

符老根站在最大的那条船的船头,嘴里的卷烟早就灭了,他一把扯掉,冲着身后吼:

“打!”

甲板上,从琛航岛民兵那里搬来的几门六零炮,炮手早就跪在炮座边上了,听见号声,手一松。

嗵!

嗵!

嗵!

船舷边架着的两挺高射机枪,跟着吼了起来,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舌,打得船帮上的木屑乱飞。

几个民兵扛着火箭筒,蹲在船头,一发接一发地往树林边上捅。

渔船被后坐力震得直晃,船底拍在浪头上,咣咣地响。

东面海上,274艇把最后那几十发25炮的炮弹,一股脑全泼了出来。

……

岛子西南的小高地上。

“用他们的炮,炸他们的窝!”

八一炮弹一发一发往炮管里塞,嗵嗵嗵地飞出去,砸在树林边上南越人的战壕里。

炮弹落地,沙土混着断枝冲天而起,羊角树被齐腰炸断,连枝带叶歪倒下去。

硝烟味、焦糊的树汁味,还有被炸开的珊瑚粉末,呛得滩头的人一阵阵咳嗽。

“冲啊!!!”

沙堤后头,两百个兵一跃而起。

他们刚刚在冷水里泡了半夜,又在沙坑里趴了三个钟头,腿脚都是僵的,可号声一响,没有一个人落在后头。

五十米的沙滩,一口气就冲过去了。

第一道战壕里的南越陆战队,脑袋还没抬起来,手榴弹已经一颗接一颗地扔了进去。

轰!轰!

沙子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一连长第一个跳进战壕,刺刀往前一捅,挑翻了一个刚爬起来的南越兵,又抬手一梭子,把拐角处另一个扫倒。

后面的人跟着跳进来,战壕里一下子挤满了人,枪托砸在钢盔上的声音,刺刀扎进肉里的声音,还有南越兵的惨叫声,搅成一团。

不到五分钟,第一道战壕就拿下来了。

剩下的南越兵扔了枪,连滚带爬地往树林深处跑。

“追!别让他们缓过气来!”

突击队员们跃出战壕,顺着被炮弹炸开的缺口,扑进了羊角树林。

林子里静了一下。

接着,就在他们前头不到三十米的地方,一片长满了树根和杂草的小土包里,突然喷出了一道火舌。

“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战士,身子一顿,往前扑倒在沙地上,再也没爬起来。

“卧倒!!”

战士们扑倒在树根后面、弹坑里,子弹贴着头皮扫过去,打得树干上的皮一块一块往下掉。

还没等他们看清那挺重机枪藏在哪儿,左前方又一个土包里,也响起了枪声。

两道火舌交叉着扫过来,把那片林间空地封得死死的。

渔船上的炮弹呼啸着落进林子里,炸得土包上泥土乱飞,可硝烟一散,那两条火舌照样在喷,连停都没停一下。

一个战士红了眼,抓起两颗手榴弹就要往前爬,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子弹打穿了肩膀,被身后的战友硬拖了回来。

沙堤上,陈峥手里的步话机滋滋啦啦地响了起来。

是一连长的声音,喘得厉害,背景里全是枪声:

“军长!树林子里有暗堡!看不见口子在哪儿,炮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弟兄们抬不起头来了!”

陈峥举起望远镜。

晨光已经从东边漫过来了,林子里的硝烟一缕一缕往上飘。

他把镜筒一点一点地往前挪,挪到那片土包上,停住了。

树根底下,一道比巴掌宽不了多少的黑缝里,枪口的火光正一闪一闪。

陈峥把望远镜往杨铁柱怀里一塞:

“都别动,也别往上硬冲。”

“从现在起,听我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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